“那四个显眼包毕竟是你的人,让他们来给你解解闷,省得你把自己憋疯了。”
沈清舟眼角狂抽,满脸挂着大大的“你骗鬼”。
【你这么大方?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厮该不会是在刚才那药里下了鹤顶红吧?这是叫兄弟们来见我最后一面,准备吃我席了吧?!】
萧景妄推轮椅的手一滑,被他这惊天地泣鬼神的脑回路雷得不轻。
他猛地抬眼,眼里的刀片恨不得直接飞过去。
“沈清舟,你最好安分点。”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脑子里再敢瞎琢磨,本王这就让太医重熬一碗超级加倍的黄连水,一口一口亲自喂你。”
沈清舟吓得头皮发紧,“咕咚”一声把剩下的果脯全咽了,连人带脑袋“嗖”地缩进了被窝。
【我闭嘴!我认怂!珍爱生命远离疯批!】
看着床上重出江湖的蚕蛹,萧景妄长长叹了口气。
“老实躺着。”
他俯身过去,拨开了挡在沈清舟脸侧的头发,顺手将漏风的被角掖好。
“本王去前厅处理公文了。”
临走前,男人又深深刻刻地盯了那团被子一眼,撂下一句警告。
“玩归玩,别给本王把主院的屋顶掀了。”
话音落下。
陈言赶紧推门进来,麻利地推着自家主子离开了这充满魔幻氛围的内室。
第470章 探病?不,这是怨种兄弟的夺命局!
没过一炷香。
“嘭!”一声巨响,雕花木门险些当场去世。
“老五!你大哥来看你了!”
瞎子陈拄着竹竿走在最前头,硬生生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今天他特意套了身没补丁的灰袍,连蒙眼的黑布都换了条全新的,全身上下写满四个大字:王府排面。
后面跟着三个活宝。
铁臂张肩膀太宽,在门框上卡了半天,才像拔萝卜一样把满身腱子肉拔进屋。
他胳肢窝夹着只漏油的烧鸡,右手倒拎着酒坛。
“老五!二哥给你带了鸡!镇南关胸大肌最发达的那只战斗鸡!”
鬼手李缩着脖子溜进来,雷达般的眼神一进门就开始自动扫货。
目光滑过茶具、端砚、青瓷瓶,最后死死焊在窗台那只纯金貔貅上。
眼看他爪子就要摸上去,瞎子陈的竹竿“啪”一声精准抽在手背上。
“把你那双贼爪子收起来。”
“嘶——!”鬼手李捂着手腕倒抽冷气。
“大哥你这眼瞎心不瞎啊!我就看看它长得标不标致,又不要彩礼!”
“你再多看两眼,它能自己长脚爬进你裤裆。”瞎子陈冷笑。
“这是王爷的地盘!上回你顺走王妃院里的香炉,被暗卫追了三条街,记吃不记打是吧?”
鬼手李撇撇嘴,悻悻缩回手。
老四神棍最后悠悠晃荡进来。
破道袍挂着三张黄符,一手托罗盘,嘴里正跟不知哪路神仙加密通话。
他绕着沈清舟的床铺转了一大圈,猛地脚下一顿,闭眼掐指,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老五,你这病不对劲啊!”
沈清舟生无可恋地瘫在枕头上,眼皮都懒得掀。
“怎么?我要去西方极乐世界打卡了?”
神棍面色沉重,神秘兮兮压低嗓门。
“我刚算了一卦,你这绝对不是风寒。”
“那是啥?”铁臂张啃着鸡腿凑上前。
“是红鸾冲煞!”神棍一拍大腿,掷地有声道,“老五,你这是被王爷的阳气采补过度,给榨干了啊!”
屋里瞬间死寂。
沈清舟原本惨白的脸,一秒憋成了猪肝色。
他顺手抄起背后的玉枕,劈头盖脸就砸了过去。
“我采补你大爷!滚!”
玉枕带风擦过神棍头皮,“砰”地砸中门框,又精准反弹削在鬼手李的后脑勺上。
“嗷!老五你砸错人了!我没造你黄谣啊,我吃瓜都是实名制的!”鬼手李抱头蹲防。
神棍刺溜一下躲到铁臂张的胸肌后面,还不忘探头嘴硬。
“老五我是认真的!你这脸红得跟煮熟的大虾一样……”
“你再逼逼一句,我保证把这罗盘塞你直肠里。”
沈清舟咬牙切齿,气得连咳几声。
瞎子陈嫌弃地直咂嘴,一竹竿精准捅在神棍后腰。
“少说两句,嫌老五走得不够安详?”
铁臂张完全没抓到刚才那番虎狼之词的重点。
他把烧鸡往床头柜一扔,把胸脯拍得邦邦作响。
“老五别气!二哥看你萎靡不振,给你整个活儿提提神!”
沈清舟一听“整活”俩字,血压蹭地就上去了。
“大可不必……”
晚了。
铁臂张环顾一圈,雷达锁定了墙角那张厚重的金丝楠木圆桌。
他大步跨过去,气沉丹田,双手抠住桌沿猛地一发力。
上百斤的实木桌,硬是被他当成杠铃举过头顶。
“看好咯老五!二哥给你来个徒手劈大石!今天没石头,劈桌子也能大力出奇迹!”
沈清舟这下彻底脑充血了,破音大吼。
“放下!你他娘的给老子放下!”
没等铁臂张劈下去,瞎子陈的竹竿已经带风抡了过来。
“啪!”
结结实实抽在铁臂张的小腿肚子上。
“大哥你抽俺干啥?俺这是在搞气氛啊!”铁臂张委屈得像个两百斤的狗子。
“你劈的那桌子,把你卖去南风馆挂牌三年都赔不起!”
铁臂张低头看了看泛着低调奢华光泽的桌面。
又看了看自己满是老茧的糙手。
随后小心翼翼,极其丝滑地把桌子放回原位。
与此同时,角落里贼心不死的鬼手李,指尖已经快贴上那只金貔貅了。
“啪!”
瞎子陈仿佛后脑勺开了天眼,竹竿一记神龙摆尾,稳稳敲中鬼手李的骨节。
“我说过,再碰剁手。”
“大哥我就摸一下过过瘾!我拿人格担保!这成色,妥妥的顶级硬通货啊……”
“想活命就别作妖。”
瞎子陈脸色一沉,竹竿扬起,点了点漆黑的房梁。
“王爷是不在,但暗卫此刻正趴上面看你现场表演呢。“
“你信不信手指只要敢蹭上去,下一秒就有三把刀把你切成生鱼片?”
鬼手李的手当场僵在半空。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心虚抬头,死死盯住空荡荡的房梁。
除了灰尘,鬼影子都没一个。
但他还是觉得后脖颈子凉风阵阵,立马乖巧地把手揣进兜。
沈清舟瘫在床上。
看着这四个鸡飞狗跳的怨种兄弟,脑子里的弹幕已经完全杀疯了。
【苍天啊,我上辈子到底缺了什么大德,才会跟这帮绝世奇葩原地结拜?】
【一个造黄谣说我被榨干,一个要拿我的祖宗级桌子劈柴,一个随时准备把我家底偷光!】
【也就瞎子勉强算正常……等等,他刚才是用竹竿在扒拉我床底下的金条箱子吗?!】
正寻思着。
铁臂张一屁股砸在床边的红木圆凳上,凳子直接发出一声濒死的“嘎吱”惨叫。
他猛拍大腿。
“老五!实在不行二哥背你去院里狂奔几圈!“
“出透汗包治百病!俺以前在北边扛木头,光着膀子淋一宿雪,第二天照样手撕野猪,主打一个抗造!”
沈清舟翻了个突破天际的白眼。
“你那体脂率百分之五的纯铁疙瘩能跟我比?”
铁臂张急了:“俺背着你跑啊!”
“滚犊子!”
“哎呀你轻得很!就你这小脆骨,俺单手都能把你甩飞……”
“让你闭嘴就闭嘴。”瞎子陈一竹竿戳在铁臂张嘴唇上,“老五病着,你在这嚎丧呢?”
铁臂张委屈巴巴地闭上嘴,撕下大鸡腿蹲墙角恶狠狠地啃去了。
沈清舟终于觉得耳根清净了,刚想闭眼睡个回笼觉。
但他严重低估了鬼手李贼不走空的执念。
趁瞎子陈镇压铁臂张的间隙,鬼手李第五次朝金貔貅伸出罪恶之手。
这次他学聪明了,左手拢在袖中,屈指一弹。
“叮!”
一枚铜钱顺窗缝飞出,精准砸在院里石板上,极其清脆。
瞎子陈耳朵一动,竹竿瞬间指向窗外。
就是现在!
鬼手李右手闪电探出,指尖终于摸到了那梦寐以求的金疙瘩。
冰凉!厚重!极品赤金的触感爽得他简直原地升天!
就在他五指即将合拢的刹那。
头顶的空气,毫无预兆地撕裂。
三道鬼魅般的黑影,没带一丝风声,直接从房梁上砸进屋内。
“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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