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妄指腹按住他脆弱的后颈,充满暗示地摩挲了两下,嗓音喑哑,透着致命的危险。


    “因为等腿一好,就轮到你在榻上,彻夜狂练绝世内功了。”


    沈清舟:“……”


    【卧槽!一言不合车门焊死?!这破路你都能飙车?!】


    【堂堂高冷摄政王的包袱你彻底稀碎了吗!】


    不等他跳脚。


    萧景妄手臂猛然收紧,霸道地将这团没心没肺的麻烦精,狠狠锁进自己怀里。


    浴桶里的水早已凉了大半。


    第468章 昨晚按在冷水桶,现在知道心疼了?


    晨光微亮。


    镇南关主府的内院,安静得只闻风声。


    沈清舟从暖融融的被窝里迷迷糊糊醒来,脑子还在待机。


    他眯着眼动了动,后腰被一只铁臂死死箍着,整个人被牢牢焊在一具滚烫的胸膛前,严丝合缝。


    脸全埋在萧景妄的颈窝里,鼻尖萦绕着那股熟悉的檀香混杂龙涎香的味道。


    沈清舟下意识想翻个身。


    腰上的手臂瞬间收紧,直接锁死。


    行吧,翻不动。


    沈清舟认命地缩成一团,刚酝酿好情绪打算睡个回笼觉,嗓子眼突然一阵干痒。


    他没忍住,像猫似的闷在被子里低低咳了两声。


    声音极轻。


    但身后的人瞬间惊醒。


    沈清舟还没搞清状况,后腰的桎梏猛然松开,紧接着手腕被一把扣住,整个人直接被翻成了仰面朝天。


    萧景妄单手撑在旁边,眼底那点残存的睡意秒切成战斗状态。


    他盯着沈清舟的脸,眼神骇人。


    沈清舟一眼就瞅见了他下唇那个新鲜结痂的牙印。


    这破相的嘴唇搭配上他如临大敌的表情,莫名有点好笑。


    两根微凉的手指,不容抗拒地扣上了沈清舟的腕脉。


    沈清舟这下彻底醒了。


    “我没事……”嗓子确实有些干哑,他吞了口唾沫,“就是觉得嗓子有点.....”


    萧景妄冷冷瞥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如果能变成字幕,绝对是加大加粗的两个字:闭嘴。


    沈清舟后半句话直接卡在喉咙里。


    【靠!】


    【你这生离死别的表情大可不必吧!搞得像我得了不治之症马上要驾鹤西去了一样!】


    【不就是昨晚陪你玩水玩脱了吗?当时拽我进冷水桶的时候不是挺猛的?这会儿装什么娇弱碰瓷局?!】


    【再说了,你下嘴唇都被我啃破相了,你咋不先关心关心你自己!】


    萧景妄搭在他脉搏上的手指明显僵了一下。


    脸色瞬间沉底。


    他猛地撑起身子,厉声喝道:“陈言!”


    门外不出三秒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属下在!”


    “传老院判!立刻!马上!”


    沈清舟在床上扑腾着想坐起来:“大哥,真没必要……”


    萧景妄大手一压,按住他的肩膀强行塞回被窝。


    动作没弄疼他,但透着股浓浓的霸权主义。


    “躺好。”


    沈清舟:“……”


    【大哥,我就咳了两声!就两声!你至于吗?老子上辈子搞完活儿从二十层楼翻下来崴了脚,都没叫过120!】


    萧景妄的眉头拧成了死结。


    他探出手,掌心贴了贴沈清舟的额头,又顺势摸过他的颈侧。


    “有点烫。”


    沈清舟也摸了一把自己的额头:“没发烧吧?我觉得……”


    “你觉得不算数。”


    萧景妄无情打断,直接把大棉被往上一薅,把他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个脑袋在外面透气。


    沈清舟被迫成了一只自闭的蚕宝宝。


    他艰难地探出一只爪子想去捞床头的水杯,半路被直接截胡。


    萧景妄亲自拿过茶壶,倒了小半杯,试了试杯壁的温度,这才稳稳递到他嘴边。


    “喝。”


    沈清舟就着他的手喝了口温水,嗓子总算润滑了些。


    【……现在知道心疼了?】


    【老子昨晚为什么着凉,你心里没点数吗?谁把我连人带衣服按在冷水桶里泡了半个时辰的?嗯?】


    【罪魁祸首顶着个破相的嘴唇,还好意思在这摆臭脸?!】


    萧景妄面无波澜地放下水杯,权当没听见这通疯狂输出的脑内弹幕。


    另一边,老院判几乎是起飞过来的。


    准确地说。


    是陈言跟暗卫左右护法,一人架着老头的一条胳膊,硬生生上演了一出凌波微步。


    一路飞跨两进院落、一条游廊、三道月洞门。


    过门槛时。


    老院判左脚的布鞋直接飞出外太空,右脚袜子刮得疯狂拉丝。


    被架进主院时。


    老头头发散了一半,连药箱都是倒扣在脑门上的。


    “王、王爷!老臣来了!”


    双脚落地的瞬间。


    老头膝盖一软,“扑通”一声直接跪在门槛上。


    他连滚带爬地扒拉开药箱,抬头瞅见陈言那张仿佛在抬棺的冰山脸,狠狠咽了口唾沫。


    上一次享受这种专车接送待遇,还是三年前摄政王中伏遇刺那回。


    “陈、陈统领!是王爷腿伤恶化了?还是毒发了?!”老院判嗓音劈叉,“难道有刺客暗算?!”


    陈言默默挪开半步,单手按着腰刀,下巴朝内室的方向冷酷一扬。


    老院判倒吸一口凉气,抱着药箱视死如归地冲了进去。


    内室里,炭火烧得噼啪作响,温度高得能烤红薯。


    萧景妄坐在床沿,气场降至冰点。


    左手撑着床柱,右手指骨捏得“咔咔”作响。


    他的视线死死钉在床上那团蚕蛹被子上。


    被子里钻出半颗脑袋。


    沈清舟头发凌乱地散在枕面上,鼻尖泛着薄红,极其应景地又低咳了一声。


    萧景妄的眼皮剧烈地跳了一下。


    “滚过来,给他看。”


    萧景妄连头都没回,每一个字都透着杀气。


    “若是救不回来,明天整个太医院去皇陵扫地。”


    “咚”的一声。


    老院判的双膝结结实实磕在脚踏上,抖得宛如帕金森发作。


    他颤巍巍地翻出脉枕,连滚带爬凑到床前。


    沈清舟从厚实的被窝里伸出一截手腕,搭在脉枕上。


    趁萧景妄不注意,还冲老头疯狂挤了挤眼。


    老院判哪敢看,颤抖着伸出三根手指搭上脉门,紧闭双眼。


    屋内死寂。


    压抑得只能听见炭火燃烧的响动和萧景妄沉重的呼吸。


    度秒如年。


    终于,老院判猛地睁眼,豆大的冷汗“啪嗒”砸在脉枕上。


    他对上萧景妄那双索命的黑眸,舌头都在打结。


    “回……回王爷……”


    “说。”


    “王妃只是昨夜受了些许风寒,引发喉气不畅。”


    老院判把脑袋死死贴在地上,求生欲拉满。


    “喝两剂热药,捂出点汗便……便能痊愈了!”


    萧景妄死死盯着他。


    “只是风寒?”


    “千真万确是风寒啊!”


    “他刚才咳得气都喘不匀。”


    萧景妄周身的低气压又沉了三分。


    “你是不是老眼昏花了?当真没诊出什么暗伤隐疾?!”


    “绝、绝对没有!”


    老院判疯狂磕头,磕得梆梆响。


    “老臣行医四十年,敢拿项上人头担保!王妃底子虽有些虚亏,但身骨硬朗,这确确实实只是普通的风寒,绝无性命之忧!”


    沈清舟在被子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萧景妄你大爷的!老子就是小感冒!感冒懂吗!一杯冲剂就能搞定的事儿,你在这开ICU病危抢救局?!】


    【再吓唬老头,我没病死先被你这乌鸦嘴给送走了!】


    【还守皇陵?人家七十多的老中医了,你让他去守皇陵,他走得到地方吗你个法外狂徒!】


    萧景妄扣紧床沿的手指,悄无声息地松开了。


    他低垂下眼帘,看着蚕宝宝壳里那张鼻尖通红、却正在脑子里中气十足疯狂骂街的脸。


    眼底那层绷到极致的后怕,终于一寸寸地褪了下去。


    他冷哼一声。


    “滚去开方子。”萧景妄抬了抬下巴,“你亲自去熬,少一钱多一钱,提头来见。”


    老院判如蒙大赦。


    连滚带爬扑向桌案,抓起毛笔行云流水地写完药方,夹着药箱就往外逃。


    过门槛时,那只光脚结结实实绊了一下,差点飞扑出去。


    幸好陈言眼疾手快,像拎小鸡崽一样薅住他的后领,直接提溜了出去。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萧景妄的目光再次落回沈清舟身上。


    “我都说了没事。”


    沈清舟清了清嗓子,试图从被窝里往外拱。


    “真没事!你看你把老头吓的,这药方万一写错了谁负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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