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臣妾可就不客气了啊。”
他蹲回浴桶边,澡巾直接糊上萧景妄搁在木架的那条伤腿。
这回他的手法越来越放肆。
指尖从脚踝骨外侧发车,顺着小腿流畅的肌肉线条往上滑。
每推一寸,力道就虚一分。
萧景妄的小腿肌肉肉眼可见地绷紧了。
沈清舟余光瞥见这一幕,心里暗爽。
他装瞎,手继续往上游走。
指腹隔着湿漉漉的布料,在大腿外侧画了道暧昧的半圆,绕过膝窝,直逼大腿内侧。
停顿一秒,指尖还恶作剧般戳了一下。
“咚!”
水底那条好腿猛地屈起,狠狠撞在木桶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沈清舟彻底憋不住了,嘴角疯狂往上咧。
他一抬头。
好家伙。
堂堂摄政王,此时耳根红得快滴血了。
那抹红晕一路烧到脖颈,连平时看着冷硬的锁骨,都泛起了一层旖旎的粉。
男人胸膛剧烈起伏,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半掀的眼里全是快压不住的火星子。
沈清舟愣了半秒。
紧接着,他撑着桶沿猛地站起身,火速战术后仰。
“扑哧!”
他直接笑出了声。
哪还有什么拘谨客气,完全是憋了半天终于笑拉了。
他笑得直不起腰,一手撑着膝盖,一手死命捶着木桶边,肩膀抖成缝纫机。
“王爷……”
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生理盐水都飙出来了。
“您这哪是洗澡啊,搁这儿铁锅炖自己呢?”
萧景妄太阳穴直突突。
“脸怎么红成这样了?”沈清舟不知死活地指着男人的耳朵,“简直跟后厨刚捞出来的大红虾一个色号!”
他又梆梆敲了两下桶沿。
“说好的心如止水呢?说好的看猎物跳脚呢?您这定海神针也太容易破防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笑发财了!】
【萧景妄你这纯爱战神应声倒地啊!堂堂摄政王,被老子一条澡巾擦到脸红脖子粗!】
【这事儿要是传到江湖上,保命指南必须加印一章,摄政王的绝对死穴:大腿内侧!】
萧景妄颧骨上的红晕又深了两个度。
他垂着眸,修长的手指在桶沿上冷冷地敲了两下。
“笑够没?”
“没呢。”
沈清舟主打一个诚实,甚至还嚣张地打了个响亮的笑嗝。
萧景妄眼皮一掀,眼神透着危险。
眼前这没心没肺的家伙正乐得东倒西歪,湿漉漉的袖子甩得飞起,水花直飙。
笑得连眼睛都挤没了,毫无端庄王妃的包袱。
萧景妄就这么死死盯着他,看足了三秒。
然后,活阎王发威了。
那只据说极其不便的右手探出水面,一把薅住了沈清舟的衣领。
沈清舟的鹅叫瞬间卡壳。
“等、等一下.....”
迟了!
萧景妄手臂骤然发力,沈清舟整个人直接双脚离地。
他刚叫出半声,脚底一滑,彻底翻车。
“扑通——!”
一百来斤的王妃,像颗深水炸弹一样连人带衣服砸进沉香木浴桶。
巨大的水花拔地而起,当场给大半个净室洗了个痛快澡。
几片薄荷叶精准糊在沈清舟脸上。
他在水里瞎扑腾了两下,刚冒出个脑袋,连睫毛上的水珠都没来得及抹,后脑勺就被一只宽厚的大掌罩住。
萧景妄五指插进他的湿发,将人牢牢控死。
沈清舟被迫仰起头。
下一秒,男人的脸压了下来。
双唇相贴的瞬间。
沈清舟脑子里狂刷的弹幕,“啪”地一下全线拉闸。
浓烈的水汽、霸道的龙涎香,还有男人滚烫到邪门的嘴唇,劈头盖脸砸了下来。
萧景妄这次亲得极狠。
根本不是马车里那套试探的把戏。
他惩罚般咬住沈清舟的下唇,重重碾磨,随后强势攻城略地,不留半分退路。
沈清舟脑子里“轰”地炸开一朵蘑菇云,彻底死机。
他的双手在水下慌乱扒拉,左手死抠住桶壁,右手胡乱揪住萧景妄的肩膀。
双腿本能地一蹬。
脚尖擦着木架,险些一脚给萧景妄那条绑着竹夹板的伤腿来个二次粉碎。
沈清舟吓出一身白毛汗,神智瞬间归位。
他赶紧把乱踹的腿收回来,在狭窄的木桶里手脚并用,像只树袋熊似的死死攀住萧景妄。
一通折腾。
最后整个人竟直接跨坐到了男人那条好腿上。
两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块,肌肤相抵,烫得吓人。
吸饱水的衣服沉甸甸地裹在身上,勾勒出暧昧至极的曲线。
萧景妄的大手顺势往下溜,铁钳般箍住他那截细腰,狠狠往怀里一按。
攻势依旧是狂风骤雨。
沈清舟被亲得肺里的氧气都快耗干了,鼻尖蹭着男人的侧脸,发出小狗一样含糊的呜咽。
【……不是,等等!】
【说好的腿伤未愈、生活不能自理呢?】
【这单手拎小鸡的爆发力,刚才拽我连桶都震了三下!】
【萧景妄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唔!】
所有的抗议全数被吞吃入腹。
萧景妄不讲武德地咬了下他的舌尖,尽显霸道。
净室里,只剩下暧昧的水声和黏糊的喘息。
昏黄的烛火疯狂摇曳,在墙壁上映出一双交缠的影子。
眼看气氛要一路狂飙到不可描述的禁区。
“陈统领!你撅在门缝那儿干啥呢?这水都要凉透了,俺进去给王爷添两把劈柴!”
铁臂张那破锣嗓子,穿透了三道门板,精准无误地砸进净室正中央。
沈清舟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牙齿“咔吧”一声。
结结实实,正中靶心,一口咬在了萧景妄的下唇上。
“嘶——!”
萧景妄吃痛闷哼,英挺的眉峰瞬间拧成个死结。
他松开掐腰的手,拇指抹过唇角。
一抹殷红,十分刺眼。
沈清舟僵硬地跨坐在他腿上,眼神惊恐,满脸写着四个大字:我不是故意的!
门外紧接着爆出乒乒乓乓的摔打声。
陈言咬牙切齿的声音压得极低:“滚犊子!王爷正在里面苦练绝世内功!”
“啥绝世内功要关门黑灯瞎火地练?水凉了王爷不得染风寒吗?让俺进去加柴!”铁臂张的脑回路堪比钢筋。
“加你大爷!给我滚回院子里待着!”
“哎哎你松手!陈统领你抱俺大腿干哈?你犯什么病!”
两人在门外死活扭成一团,动静堪比施工现场。
沈清舟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低头瞅了一眼底下的萧景妄。
好家伙。
王爷那张脸黑得能直接磨墨写圣旨了。
破相的下唇还在往外渗着血珠。
配上活阎王此刻想杀人的表情,绝对是沈清舟两辈子见过的,最登峰造极的欲求不满。
萧景妄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都给本王滚——!”
这一声暴喝裹着深厚内力。
震得浴桶里的水面直接炸开一朵大水花,房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门外瞬间死寂。
紧接着,七八双靴子齐刷刷倒腾跑路,不到三秒,跑得连人渣都不剩。
沈清舟还维持着跨坐的姿势。
他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地贴在侧脸,嘴唇被亲得又红又肿,活脱脱一只刚捞上岸的落汤鸡。
他盯着萧景妄那张黑如锅底的脸。
又瞅了瞅那道新鲜出炉的牙印。
憋了两秒。
对不起,这波真憋不住了。
“噗哈哈哈——!”
他直接软倒在萧景妄的肩窝里,笑得浑身直抽抽。
“绝、绝世内功……哈哈哈哈!陈言这小子有前途,说你在里面练绝世内功哈哈哈哈!”
萧景妄的太阳穴狂跳,青筋都要爆出来了。
沈清舟笑得腹肌发酸,脑门抵在男人的锁骨上,眼泪都笑出来了。
“王爷……”
他费劲地扬起脸,眼角眉梢全是欠揍的揶揄。
“请问您这内功,练到第几层大圆满境界了?需要臣妾再帮您揉揉大腿,助您突破瓶颈吗?”
萧景妄低头看着他。
怀里这混账东西鼻尖通红,眼睛因为大笑亮得像藏了星星。
此时就像只湿漉漉的狡黠狐狸,正赖在他身上撒野。
萧景妄的下颌线绷了三秒。
他抬起手,将沈清舟额前滴水的碎发顺到耳后。
“沈清舟。”
“嗯哼?”沈清舟还在不怕死地乐。
“你最好日日拜佛祈祷,本王这条腿,好得再慢一点。”
沈清舟笑声戛然而止问:“啊?为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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