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舟咬牙切齿地拖着他往净室走。
萧景妄单臂揽着他的肩膀,语气懒散。
“没有!是王妃今天在酒楼光顾着给本王剥虾,自己吃得太少,力气不够。”
不提剥虾还好,一提沈清舟火气就往上冒。
【资本家!剥削狂!逼着我剥虾、灌汤,还逼着我看你拿金剪刀劈人家的彩架!】
【还印三万本保命指南?花国库的钱你是一点不心疼啊!】
【今晚这顿澡,老子看我不把你搓掉一层皮!】
听着耳边吵闹的心声。
萧景妄眼底划过一抹极淡的笑意,顺着他的力道,撑着浴桶边沿缓缓坐了进去。
好腿先入水。
那条带着夹板的伤腿则大咧咧地架在桶沿外侧的木托上。
水位刚好没过他的人鱼线,热气顺着他宽阔的肩颈往上爬。
那张素来冷得像冰块的脸,在水雾氤氲中,竟硬生生透出几分妖孽的底色。
沈清舟利索地把两边袖子高高卷起。
他捞起一旁的棉布澡巾在水里浸透,拧了个半干,站在外侧,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在萧景妄后背上。
“王爷,这力道还行吧?”
“王妃若是再多使两分力,本王背上这张皮,明儿就能揭下来去做战鼓了。”
萧景妄半阖着眼,声音里透着几分戏谑。
沈清舟暗自翻了个白眼,手上的力道却还是放轻了,老老实实顺着脊骨往下推拿。
擦完后背,又绕到前面去擦肩颈和手臂。
擦着擦着。
沈清舟看着萧景妄这副任人摆弄的大爷模样,心里的恶趣味突然冒了出来。
他换了个姿势,直接蹲到了浴桶外侧,把澡巾搭在了萧景妄那条架在木架上的伤腿旁边。
“王爷,这腿边的经络,我也顺道帮您按按?”
萧景妄睁开眼,目光深邃地瞥了他一眼。
“嗯。”
沈清舟把澡巾覆上去,从膝盖上方开始,沿着大腿外侧往下。
这一次,他彻底丢了刚才粗暴搓澡工的架势。
指尖隔着一层薄薄的湿布,贴着肌肉的纹路,极其缓慢地划过去。
力道轻得像是一片羽毛在扫。
主打一个挠痒痒不够格、碰了又仿佛没碰的撩拨分寸。
就在这瞬间。
萧景妄的大腿肌肉肉眼可见地瞬间绷紧了。
沈清舟没抬头,嘴角疯狂往上翘,手里的动作继续往下延伸。
指腹顺着小腿的线条滑过去,经过伤疤边缘时刻意放慢了速度,还用指肚在那周围轻轻画了个圈。
萧景妄喉结重重一滚,呼吸明显乱了半拍。
【摄政王殿下,你不是最喜欢找借口让我伺候吗?】
【今天必须给你安排个全套沉浸式VIP服务。】
【我看咱们谁先绷不住!】
萧景妄握在桶沿上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扣进沉香木里,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听见这动静,沈清舟心里的得意简直要翻上天了。
他重新把澡巾浸湿,这回直接从脚踝往上推,动作更慢了。
指尖隔着布料,顺着小腿骨的内侧一路往上,经过膝窝的时候,沈清舟坏心眼地用指腹重重点了一下。
“哗啦——!”
萧景妄在水底的那条好腿突然一动,毫不客气地掀起大片水花,直接把沈清舟半边衣襟全泼了个透心凉。
沈清舟抬起头,还故意装出一脸无辜眨了眨眼。
“王爷,怎么了?这水太烫,烫着您了?”
萧景妄低头死死盯着他。
水汽模糊了周遭的视线,跳跃的烛光尽数砸进男人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泛起一层薄红,分不清是让水蒸气熏的,还是被气着了,亦或是憋狠了。
两人隔着半步的距离,无声对峙。
萧景妄没说话。
沈清舟以为这活阎王是词穷了,胆子越发肥了起来。
他又眨了眨眼,手腕一转,指尖顺着大腿内侧,极轻、极缓地又往上滑过一道水痕。
下一秒,萧景妄的右手猛地探出水面,一把捏住了沈清舟作乱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像铁钳一样。
把沈清舟整个人牢牢钉死在原地。
滚烫的水珠从萧景妄的指缝间滑落,滴在沈清舟的脉搏上,烫得他打了个激灵。
“沈、清、舟。”
男人连名带姓地咬出这三个字。
声音压得极低,尾音带着浓重的水汽和危险的哑意。
沈清舟后颈一凉。
【……草,玩砸了。】
萧景妄盯着他那双开始闪躲的眼睛,粗粝的拇指在他手腕内侧的脉搏上缓缓按压了一下。
“再往上三寸,本王可就当你是急不可耐,故意邀宠了。”
“故意”两个字落地的瞬间,沈清舟的耳根直接烧成了番茄。
他用力往回抽手。
没抽动!
萧景妄非但没松手,五指反而猛地一收缩,顺势一拽,直接把沈清舟整个人拉得往前栽去!
“啊!”
沈清舟双手下意识按在桶沿上。
两人的脸瞬间拉近到不足半掌!鼻尖几乎怼上了萧景妄的下巴,热气裹着男人身上好闻的龙涎香,蛮横地钻进他的呼吸里。
【谁邀宠了?!老子可是正经搓澡工!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你这脑子里一天天装的都是什么黄色废料!】
听着这心虚到极点的疯狂吐槽。
萧景妄偏了偏头,视线在那红透的耳尖和贴在湿透衣襟上的喉结上扫过,嗓音更低沉了几分。
“哦?正常擦澡?”
萧景妄拇指压着他的手腕。
“那王妃这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也是正常现象?”
沈清舟整个人僵成了石雕。
手腕上的脉搏被按着,剧烈跳动的频率把他的谎言卖了个底朝天。
净室里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水面上的薄荷叶还打着旋儿。
沈清舟干巴巴地扯开嘴角,强行扬起一个尴尬的假笑。
“王、王爷……”
“嗯?”
“您先松手……我去给您拿条干净的浴巾,这水快凉了……”
沈清舟一边说,一边奋力往后仰,试图把手拽回来。
萧景妄看着他这副怂样,唇角终于压不住翘了起来。
他不但没松手,反而拉着沈清舟的手,直接按在了自己湿漉漉的左肩上。
“急什么?”萧景妄灼热的掌心覆着沈清舟的手背,似笑非笑,“本王这前胸,不是还没擦么?”
看着自己被迫贴在那片紧实胸肌上的手,沈清舟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沈清舟,你给我记住今天这血泪教训!】
【永远别试图去撩一个自带狂暴属性的活阎王!好奇心真的会害死猫!】
听着这句咬牙切齿的心声,萧景妄终于没忍住。
“呵……”
一声低沉的轻笑从他胸腔里溢出。
骨骼的震动顺着紧贴的手心,一路麻遍了沈清舟的四肢百骸。
第467章 铁锅炖自己?摄政王被搓澡工撩麻了!
净室里水汽蒸腾,闷热得像个大蒸笼。
沈清舟的手腕被扣着,大动脉在男人粗糙的指腹底下疯狂蹦迪。
距离实在太近,他连耳根都烫得能原地煎蛋了。
偏偏那张嘴比玄铁还硬,死活不肯认怂。
“王爷,您再不撒手,这澡巾可就凉透了,等会儿擦身上,您又该嫌冰了。”
萧景妄没动。
指腹却在他腕间的青筋上,慢条斯理地来回碾压。
沈清舟头皮直发麻。
【萧景妄你搁这儿玩什么把脉式威胁?老子又不是太医院的!】
【还往上三寸?今天就算往上三尺,这腿老子也擦定了!】
【堂堂摄政王就这点定力?拿捏谁呢!】
萧景妄深邃的视线锁死在他脸上。
暖黄的烛光在那双黑眸里跳跃,下一秒,他居然真撒手了。
男人往桶壁上一靠,半阖起眼,下颌微抬。
没放狠话,但这老神在在的做派分明在说:请开始你的表演。
沈清舟懵了两秒。
他瞅了瞅重获自由的手,又看了看对方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真松了?就这?】
【哥们你不按套路出牌啊!这时候你难道不该恼羞成怒把我扔出去吗?】
【这VIP前排看戏位是个什么鬼?】
萧景妄长睫轻垂,依旧没睁眼。
唇角的弧度拼了命往下压,却怎么都挡不住那一抹闷骚的笑意。
沈清舟心里警铃狂响。
经验告诉他,这活阎王表面越平静,憋着的坏水就越多。
但气势绝对不能输。
他把澡巾往热水里一杵,用力拧干,甩得啪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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