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得他浑身一个激灵,“砰”的一声把木门死死砸上。


    沈清舟盯着榻上烧得双颊泛红、眉头紧锁的男人,无奈地翻了个大白眼。


    “我上辈子绝壁是刨了你家祖坟,这辈子才被发配来伺候你。”


    他边吐槽边伸手扯住萧景妄的衣带,用力一拉。


    极品双开门宽肩窄腰顿时一览无余。


    只可惜,这原本能让人狂咽口水的完美肌肉上,此刻密密麻麻全是深可见肉的新鲜血痕。


    “啧,把自己作成了这副鬼德行。”


    沈清舟将棉布浸透温热的高粱烈酒,拧到半干。


    他拿着棉布,眼皮都不眨,直接往萧景妄侧腰那块最大的擦伤摁了下去。


    烈酒猛地扎进破损的皮肉。


    昏迷中的萧景妄下颌线条瞬间绷直,胸腔剧烈起伏,本能地绷紧了身子想躲。


    “躲个屁!”


    沈清舟眼疾手快,右手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硬生生把人钉回榻上。


    “平时提刀杀疯了的劲儿呢?这会儿知道疼了?”


    手里的棉布毫不留情地擦过另一处伤口。


    萧景妄喉结重重一滚,呼吸变得粗重。


    他那条被废了力的右臂徒劳地抽动了两下,左手却在身侧死死抠住床单,骨节泛白。


    “忍着点!”


    沈清舟看了一眼他紧绷的手,手上的动作终究还是放轻了些。


    “再烧下去你就成傻子了,我可不想以后推个轮椅带你出门!”


    棉布翻了个面,避开最深的裂口,沿着颈侧和锁骨一点点擦拭。


    榻上的人紧咬牙关,硬生生扛着这火辣辣的物理降温。


    不知过了多久,半盆烈酒见了底。


    萧景妄身上的皮外伤终于清理利索,烫人的体温也总算降了一点。


    沈清舟累得直甩膀子,丢开棉布,从旁边摸过一瓶极品金疮药。


    拔掉木塞。


    刚把白花花的药粉撒在伤口上,榻上的人突然抽了口凉气。


    紧接着,男人睫毛颤了颤,硬生生掀开了眼皮。


    那双眼里虽然还透着高烧的疲倦和红血丝。


    “你……”萧景妄干裂的薄唇微动,嗓音嘶哑到了极点,“要趁机谋杀亲夫?”


    沈清舟手上一顿,当场气笑了。


    “杀你我还得倒贴半盆上等好酒?这波血赚不亏是吧?“


    “我不如直接顺着门缝把你踹雪地里,物理降温岂不是更省事?”


    说着,他没好气地倒出药粉,故意在伤口边缘重重戳了一把。


    “嘶——!”


    萧景妄倒抽冷气,本能地想抬起右手,却发现右臂软绵绵的毫无知觉。


    他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死结,眼神骤然冷了下去。


    “本王的右臂……”


    沈清舟翻了个大白眼,把惨不忍睹的左腕直接怼到他眼皮子底下。


    “我要不让人用针截了你的穴道,这只手现在已经粉碎性骨折了。”


    “怎么?王爷是想把我的骨灰拌饭吃吗?”


    看着那圈触目惊心的青紫,萧景妄神情僵了一瞬。


    他喉结滚了滚,罕见地沉默了几秒,有些理亏地挪开视线,声音也降了八度。


    “……抱歉!但你方才那手劲,比北蛮子砍本王的刀都狠。”


    沈清舟冷哼一声,晃了晃手里的药瓶。


    “嫌疼是吧?要不我把门外那个长得跟老树皮一样的院判叫进来,让他好好伺候伺候你?”


    一想到那双长满老茧的手要在自己身上游走,严重洁癖的萧景妄脸色顿时精彩纷呈。


    他认命地闭上眼,左手再次死抠床单,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别废话……继续。”


    他顿了顿,语气里破天荒地带了一丝别扭的妥协。


    “你……稍微轻点。”


    “这会儿知道求人了?想得美!”


    沈清舟嘴上怼得六亲不认,拿着药瓶再次落下时,动作却自觉地放轻了百倍。


    手脚麻利地把最后一处伤口敷好药,扯过厚实的棉被将萧景妄裹成了个只露脸的蚕蛹。


    绷了一天一夜的神经一松,疲惫和饥饿感瞬间泰山压顶般砸了下来。


    “咕噜噜——!”


    一长串腹鸣声从沈清舟肚子里炸响。


    沈清舟的表情瞬间凝固。


    榻上的萧景妄虚弱地掀了掀眼皮,干裂的薄唇微微一动,嗓音虽哑却带着几分戏谑。


    “王妃这五脏庙闹的动静……比本王的战鼓都响。”


    “你赶紧闭嘴吧!”


    沈清舟没好气地捂着肚子,狠狠剜了他一眼。


    “我饿了整整一天一夜!没顺口把你这病号当下酒菜啃了,你就烧高香去吧!”


    萧景妄喉咙里真溢出了一声短促的轻笑,结果一下扯到胸口的伤,眉头顿时拧了起来。


    沈清舟眼疾手快地一把按住他的肩。


    “乱动什么!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了还笑?伤口要是再崩开,我这儿可不包售后服务!”


    话音刚落,沈清舟的肚子又十分配合地嚎了一嗓子。


    萧景妄闭着眼,干裂的唇微张。


    “再叫下去,本王都要怀疑你肚子里揣了只狼崽子。”


    “要你管!”


    沈清舟气急败坏地站起身,冲着门外就是一声怒吼。


    “外头喘气的!给我弄点吃的来!要热的!辣的!肉多的!缺一样我今天就把王府的灶房拆了!”


    门外火速传来亲卫们兵荒马乱的应答。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暖阁外的走廊上就麻溜地支起了一张矮桌。


    一口红油翻滚的牛油火锅端了上来。


    花椒和干辣椒的霸道香气顺着热气直往鼻子里钻,香得人直迷糊。


    旁边还端端正正摆着一盘烤得滋滋冒油的羊排。


    表皮焦脆,孜然粒镶在油花里,光看着就能把人馋死。


    沈清舟两眼放光,搓着手刚一坐下,连筷子都还没拿稳。


    余光一扫。


    就瞥见那个老院判正哆哆嗦嗦地端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像做贼似的往榻边摸去。


    托盘上放着一碗白粥,清得能照出人影。


    旁边两碟水煮青菜,连盐都没舍得多放一粒。


    “王爷重伤初愈,脾胃虚弱,只能进清淡流食……”


    老院判把托盘放在榻前小几上,缩着脖子,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


    “行了老头,这儿没你的事了,麻溜退下。”


    沈清舟一边往辣锅里下着毛肚,一边头也不抬地摆手。


    “出去记得把门带上,别把我锅底的炭火吹灭了。”


    “是是是,老臣这就告退,王爷千万保重身体!”


    老院判如蒙大赦,脚步倒腾得飞快,一溜烟退了出去。


    第435章 绿茶王爷在线骗喂,这谁顶得住!


    萧景妄虚靠在床头。


    他瞥了眼手边那碗清汤寡水的白粥,又盯着不远处咕嘟冒泡的红油火锅,陷入了沉默。


    沈清舟是一点都不见外,夹起一大片雪花肥牛就往锅里怼。


    滚烫的红油里,肥牛打了个滚就微微卷边,捞出来时裹满了浓郁的牛油香。


    在蒜泥香油碟里狠狠滚上一圈,直接一口闷!


    “唔——!”


    沈清舟爽得眼睛都眯成了缝,腮帮子鼓成小仓鼠,嚼得那叫一个灵魂飞升。


    脑子里更是弹幕狂飘:


    【艾玛香死老子了!!!】


    【哎哟哟,某位王爷只能喝没味的白粥,这也太可怜了吧?】


    【活该!谁让他非要冲在前头当英雄,差点把自己浪没!】


    榻上,萧景妄深吸了一口气,默默攥紧了被角。


    【这牛油底料简直封神!麻得舌尖跳舞,爽!老子还能再炫十盘!】


    听着这嚣张的心声。


    萧景妄脑门上的青筋蹦跶得更欢了。


    那霸道的火锅味混着孜然香,跟长了腿似的拼命往他鼻子里钻。


    他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清汤寡水,简直惨绝人寰。


    沈清舟啃完一根爆汁的烤羊排,嘬了嘬满是油脂的手指,还不忘在心里疯狂补刀。


    【啧啧啧,可惜某人只能干瞪眼。】


    【让你昨晚跟个钳子似的抓我手腕抓一宿,遭报应了吧?哼!】


    萧景妄的眉心一点点拧死。


    他强迫自己闭气,试图屏蔽掉满屋子作弊般的肉香,和那只小狐狸的幸灾乐祸。


    然而下一秒,沈清舟端着碗溜达了过来。


    他夹起一筷子裹满蒜蓉的肥牛,故意凑到萧景妄嘴边道:“王爷,张嘴,啊——!”


    声音夹得又软又甜,能把人的魂勾出来。


    萧景妄垂眸,看了看那块油光水滑的肥牛,又看了看沈清舟那张憋着坏笑的脸。


    他认命般地刚张开薄唇。


    说时迟那时快!沈清舟手腕一个丝滑漂移,当场表演了个肉包子打狗直接拐弯塞进了自己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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