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还摞着厚厚一沓地契。


    萧景妄端坐案后,指骨修长的大手把玩着那支朱笔,笔尖悬在图纸上方。


    听见动静,男人不紧不慢地撩起眼皮,侵略感十足的目光直勾勾砸了过来。


    【危!先斩后奏当场翻车。】


    【老子连狡辩的PPT都没做好啊!】


    “啪嗒。”


    沈清舟嘴里的竹签直接惊掉在地。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后背直挺挺撞上了门框。


    萧景妄顺势将朱笔搁回笔架,身子慵懒地靠向椅背,下颌微抬。


    “回来了?”


    男人的嗓音低沉磁性,毫无波澜。


    沈清舟硬挤出一个笑,小碎步挪到案前,战术性挠了挠后脑勺。


    “王爷……那个……这图吧……”


    “嗯。”


    “就是我在街上随便画着玩,搞搞小范围的测试。“


    “也没想搞多大阵仗,就……活跃一下地摊经济……”


    萧景妄压根没接这茬。


    他拿起朱笔,在图纸正中央画了一个大圈,笔锋一顿,落下一个“准”字。


    沈清舟傻眼了。


    还没等他回过神。


    萧景妄伸手一捞,大掌掐住他的后腰,不容反抗地把人往怀里一带。


    沈清舟整个人跌坐在他腿上,后脑勺直接贴上了坚硬的胸膛。


    “王爷?!”


    “大雍都是本王的。”


    萧景妄压低声音,滚烫的气息拂过沈清舟的耳廓。


    “你拿几间空铺子去玩,算什么?”


    沈清舟后颈的汗毛瞬间立正。


    【不是吧?真没生气?】


    【等等,这屋里的车速怎么突然往少儿不宜的高速公路上飙了?!】


    萧景妄单臂收紧,带着薄茧的指腹极具暗示性地摩挲着他的下巴,强硬地将人的脸掰了过来。


    两人呼吸交缠,鼻尖几乎相撞。


    “不过,你这买卖做得破绽太多。”萧景妄慢条斯理地开口。


    “啊?什么破绽?”沈清舟被这美颜暴击晃了神。


    “南疆商户都是些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老狐狸。“


    “区区免租三个月,加上顾家的渠道,还不足以让他们把身家性命全砸进镇南关。”


    “那怎么办?”沈清舟急了,刚画好的商业版图难道要掉渣?


    “得下猛药。”


    萧景妄盯着他饱满的唇瓣,眼底掠过一丝暗火。


    “如果本王下旨,走你这条街的南疆货,免十年商税呢?”


    沈清舟惊得差点咬碎后槽牙,眼珠子都圆了。


    “十年?!那他们还不疯了往这跑?”


    他警惕地瞪大眼睛道,“不对……这种亏本买卖你能干?说吧,想要什么条件?”


    萧景妄轻笑出声,嗓音哑透了:“条件很简单,贿赂本王。”


    “我没钱!老顾的定金还没交呢!”


    “不要钱。”萧景妄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薄唇道,“亲一下,这国策就是你的。”


    沈清舟脑门上冒出一排问号。


    【十年商税?!卧槽!老顾要是听到这个,还不当场踩着左脚背原地飞升啊!】


    【活阎王你清醒一点!拿国策来泡老婆,昏君都没你会玩啊!】


    嘴上疯狂吐槽。


    沈清舟的耳根却不争气地烧了起来,一路红透脖颈。


    但面对这堪称犯规的美颜诱惑和百倍暴利,大脑彻底宣告罢工。


    管他呢,亲一口换十年免税,这波赢麻了!


    他心一横,闭眼对着那两片薄唇狠狠“吧唧”了一口。


    速度快得像小贼偷鸡,一触即分。


    “礼成!盖章生效,不许反悔!”


    萧景妄喉结滚动,胸腔震动着溢出一声低哑的笑。


    他抬起头,目光扫向门口快要站成石雕的雷战,瞬间切回摄政王的冷厉。


    “雷战,拟旨!南疆经由镇南关集散的商税,免十年!盖摄政王金印。”


    雷战宽厚的肩膀疯狂抖动了一下。


    内心仰天长啸:王爷,您这<a href=Tags_Nan/DiaoXi.html target=_blank >钓系</a>做派简直杀疯了,这谁顶得住啊!


    “……属下遵命。”


    雷战转身脚底抹油就想溜。


    “等等!”


    沈清舟突然回过味来,一把揪住萧景妄的衣领。


    “萧景妄!你是不是本来就打算用这招吸纳南疆资本?!”


    萧景妄也不装了,顺势靠在椅背上,挑了挑眉。


    “南疆财力雄厚,本王早有此意,只是一直缺个合理的名头。”


    沈清舟直接气笑道:“所以你老早就算计好的国策,来空手套我的色?!”


    这哪里是昏君索贿,这分明是腹黑资本家在白嫖!


    “怎么能叫套?”


    萧景妄一把将人搂得更紧。


    “王妃主动送上门的图纸,本王顺手盖个章,再收点利息,这叫双赢。”


    “双赢你大爷!撒手,老子要赶着去收铺租!”


    沈清舟像条案板上的鱼一样疯狂扑腾。


    门口的雷战尴尬得脚趾跺地,抱着文书弱弱开口。


    “那啥……王爷,这圣旨是现在发,还是等王妃收完租再发?”


    “立刻发。”


    萧景妄瞥了雷战一眼。


    “顺便告诉顾言之,中原的渠道他要是敢留一手,本王掀了他的铺子。”


    “属下明白!”雷战瞬间闪退。


    书房里又只剩下两人。


    沈清舟重重叹了口气道:“合着里外里,你才是最大的黑手!我这是在给你打白工啊!”


    萧景妄低低笑出声。


    “整个大雍都是本王的,而本王……是你的!


    他埋头在那泛红的耳垂上轻咬一口,嗓音勾人霸道。


    “算起来,是你赚了。”


    沈清舟半边身子瞬间酥麻。


    靠,这活阎王,真是越来越犯规了!


    第406章 榜二大哥上门,此时不宰更待何时!


    冬日清晨,镇南关摄政王府后院。


    石桌上摊了一桌子牌,四角压着铜钱防风。


    沈清舟裹着狐裘缩在椅子上,手里攥着一把牌,眼睛在对面几人脸上来回扫。


    他对面,顾言之一身白裘落座,大拇指上的帝王绿扳指在晨光下绿得扎眼。


    他左手摇着折扇,右手却只剩三张牌。


    叶无名蹲在顾言之的椅子扶手上,脑袋伸得老长,指着顾言之的牌疯狂比划。


    “言之!出那张!大的!炸死他!”


    顾言之扫了一眼自己的牌,又瞥了瞥对面笑得像个狗头军师的沈清舟。


    他用折扇轻轻敲了敲叶无名的手背道:“那是三。”


    “三也是大的!气势上压死他!”


    叶无名梗着脖子,理直气壮说道,“斗地主靠的是气势,不是数字!”


    沈清舟直接笑出声道:“叶大侠,你师父教剑的时候,数学课是不是全拿来练睡功了?”


    “啪。”


    顾言之轻飘飘丢出一张三。


    沈清舟差点把牌掀了道:“老顾,你真出啊?!”


    顾言之执扇遮住半张脸,眼神全黏在叶无名亮晶晶的眸子上,声音温吞得能滴出水。


    “他高兴就好!”


    沈清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首富放水放成特大洪灾了!这不叫打牌,这叫榜一大哥在给老婆疯狂刷嘉年华!】


    另一头的偏桌上,画风截然不同。


    铁臂张两只蒲扇大的手一用力,又捏烂了三张牌。


    “又碎了!”他委屈巴巴地举起一堆纸浆残骸。


    老四神棍头也不抬,罗盘搁在膝盖上嘟囔道:“财星偏移,今日不宜赌博!老二你认命吧,你这手相,十赌九输。”


    “老子不信邪!再来!”


    铁臂张一巴掌拍下去,“嚓”的一声,石桌角直接崩飞一块。


    “老二,你再拍一下试试?这可是王爷府上的桌子,你卖身都赔不起。”


    铁臂张老老实实缩回手,把碎牌渣全塞进了袖管里。


    坐在最边上的鬼手李。


    袖子底下的手已经暗搓搓伸向了顾言之的方向。


    五指翻飞,正精准往自己袖口里塞牌,三张梅花连子,动作行云流水。


    下一秒,一锭碎银划过半空,“叮”的一声砸在他手背上。


    鬼手李手一抖,三张牌飘飘忽忽落了地。


    顾言之连折扇都没抬,目光依然锁在自己的牌面上,语气不咸不淡。


    “李兄,出千换牌的手法不错,但袖口多露了两寸。”


    鬼手李尴尬地搓搓手,嘿嘿一笑,弯腰就把银子捡了起来。


    “顾爷大气!这银子我就当误工费收了啊!”


    “啪!”


    瞎子陈盲杖精准抽在鬼手李后脑勺上道:“吐出来。”


    “大哥!这是顾爷自愿给的!”


    “吐。”


    鬼手李委委屈屈地把碎银子放回了石桌。


    沈清舟笑得前仰后合,正准备甩出手里的王炸收割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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