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颗带血的黑牙掉在雪地里,弹了两下。


    失去口器的蛊王疼得满地打滚,暗红色的体液在铁臂张胳膊上蹭得到处都是。


    百夫长脸上的谄媚笑容彻底僵住。


    银袍蛊师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嘴巴张得能硬塞进个大馒头。


    铁臂张低头瞅了瞅胳膊上扭成麻花的破虫子,在心里冷笑。


    “阿巴阿巴。”


    他翻着白眼,继续装傻充愣地嚷了两声。


    随后粗暴地一甩胳膊,把断牙的蛊王抖落在地。


    紧接着抬起那只破草鞋,一脚踩得稀碎。


    嘎嘣脆,甚至还蹭了蹭鞋底。


    就这?


    铁臂张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想骂人:老子三岁练金钟罩,五岁泡药浴横练铁布衫,这副铁骨头,连大雍军阵里的破城弩都当是搓澡,你弄条破泥鳅就想破我的防?纯粹是来刮痧的吧!


    此时,精钢囚车里。


    老四死死捂着嘴,肩膀憋笑憋得疯狂抽搐。


    鬼手李靠在栅栏上,忍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沈清舟赶紧把半张脸埋进熊皮大氅里,生怕别人看见自己快要压不住的嘴角。


    外面,银袍蛊师彻底破防了。


    他在万蛊坑验资五年!见过被吸干后哭爹喊娘的,也见过吓疯了自己咬舌头的,唯独没见过活生生用皮肉把蛊王牙齿崩断的!


    “你他娘的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蛊师破音怒吼,一把抽出了挂在腰间的南疆骨刀。


    这可是掺了天外陨铁的宝贝,削铁如泥。


    “给老子死死按住他!”


    蛊师拿刀指着铁臂张,冲旁边的铁卫咆哮。


    十二个重装铁卫一拥而上。


    四个人用吃奶的劲儿压住铁臂张的左臂,长矛的木杆死死卡住他的肩胛骨。


    铁臂张心里冷哼,表面继续装疯卖傻。


    他十分配合地悄悄卸去表皮的真气护体,由着他们按。


    要是不放水,这破刀今天非得卷刃不可。


    蛊师咬牙切齿地走上前,握紧刀柄,他瞄准铁臂张小臂上一处静脉,使出吃奶的力气狠狠拉了一刀。


    骨刀划过表皮。


    好不容易,才勉强蹭出一道不到两寸的极浅口子。


    一丝暗红滚烫、阳气盛到极点的血珠渗了出来。


    蛊师扔掉骨刀,一把从罐底掏出最后一条备用的鲜活测血蛊,眼球布满血丝,毫不犹豫地将虫子按在了那道血口上。


    红虫触碰到那滴精血的瞬间,疯狂吞咽那滴精血,虫子肉身急速膨胀,外皮撑得极薄,透出滚烫的暗红血丝。


    不到两息,硬生生胀成拳头大小,体表直往外渗血珠。


    铁臂张那极阳气血,本就是自幼药浴横练熬出的纯阳真气,这阴毒虫子吸他一口血,跟生吞一块烧红的木炭没两样。


    “吱——!”


    变异测血蛊发出一声极其尖锐、极其难听的鼠叫。


    啪!


    紫黑肉团当场炸开。


    血水四溅,崩了银袍蛊师满脸。


    这只号称能吸干百人的测血蛊,连十息都没撑住,直接被铁臂张霸道的气血当场撑爆。


    第275章 演技穿帮?七皇子的夺命试探!


    全场连个喘气的声都没了。


    两百名南疆重甲铁卫死死攥着长矛,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铁臂张嫌弃地甩了甩胳膊,用粗糙的大手胡乱抹掉那些腥臭的血沫。


    一塌肩膀,眼珠子往上一翻。


    “阿巴阿巴。”


    他咧着大嘴,任由哈喇子拉出长丝往下淌。


    银袍蛊师像被钉死在原地。


    他不生气,甚至连脸上的污血都顾不上擦。


    死死盯着铁臂张那条皮都没破一块的胳膊,整个人跟筛糠似地狂抖起来。


    这不是害怕,而是某种变态到极致的狂热!


    扑通!


    银袍蛊师双膝狠狠砸在雪地里,滑跪在铁臂张面前。


    “神迹!这是地下那位老祖宗显灵,赐下的绝世鼎炉!”


    蛊师扯着嗓子嘶吼,喊破了音,眼角硬生生瞪出血丝。


    “百年难遇的极阳气血!这等神级肉身,绝对能惊动地底的母蛊王!”


    他猛地回头,冲着两旁的重甲铁卫咆哮。


    “换笼子!去把那架封山用的玄铁囚笼拉过来!把这五个人立刻送进万蛊坑最深处!这等绝世血食,绝不能掉一根汗毛!”


    铁卫们听令,迅速散开去调动辎重。


    站在旁边的黑鳞卫百夫长见状,整张脸笑成了一朵烂菊花。


    他搓着手,哈着腰凑上去邀功。


    “大人!这极品血食可是小的亲自护送来的!您看二祭司那边,这封赏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银袍蛊师猛地转头。


    那双阴毒的眼睛里哪有半点感激,全特么是杀意。


    “你说的不错。”


    “但绝世鼎炉的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蛊师大袖一挥。


    一大片无色无味的毒粉扑面罩住百夫长的头脸。


    百夫长谄媚的笑容瞬间僵死。


    他扔掉弯刀,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颈。


    连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喉咙里只剩下破风箱般的“嘶嘶”漏气声。


    短短三息,声带彻底融化,连个字都吐不出来。


    蛊师面无表情地后退半步。


    两名重甲铁卫大步上前,没有任何废话,抬起生铁重靴,狠狠踹在百夫长心窝。


    砰!


    百夫长整个人倒飞出去,越过盆地边缘,直挺挺栽进深不见底的万蛊坑。


    黑暗瞬间吞没了他,连个响都没听见。


    精钢囚车里。


    瞎子陈默默攥紧了盲杖,鬼手李和老四也收起了看戏的心思。


    这就是南疆王庭的生存法则。


    卸磨杀驴,不讲武德。


    沈清舟在心底冷笑,脸上却瞬间切换成一副要钱不要命的贪财嘴脸。


    他扒住精钢栅栏,操着一口纯正的南疆土话破口大骂。


    “杀人吞货是吧!黑沟寨的尾款呢!”


    “老子大老远把这呆霸王送来,不是让你们白嫖的!给钱!不然这人你们别想带走!”


    银袍蛊师满脑子都是绝世鼎炉,哪有空搭理一个破商贩。


    “别碰那头巨兽,直接连笼子一起吊装!”蛊师下令。


    八头体型跟小山似的南疆重甲战熊被牵了过来。


    粗壮的生铁锁链死死扣住玄铁囚笼四角。


    铁臂张在笼子里十分配合,双手抓住碗口粗的玄铁栏杆,猛地一晃。


    哐当!哐当!


    重达数千斤的玄铁囚笼,硬是被他摇得离地乱蹦!


    恐怖的怪力顺着锁链反劈回去。


    那八头平时能生撕虎豹的战熊,愣是被扯得脚掌在青石板上犁出两条深沟。


    战熊齐刷刷发出一阵哀鸣,大腿打着摆子,狂翻白眼。


    周围的铁卫连连后退,看怪物的眼神看着笼子里的铁臂张。


    “老实点!等见着二祭司,要多少金饼都有!”


    蛊师赶紧大声安抚沈清舟,生怕这见钱眼开的商贩刺激到巨兽。


    车队再次往前开拔。


    没了破破烂烂的外围囚徒,剩下的五个人享受着最高规格的重兵押解,直插盆地腹地。


    夜色彻底压了下来,风雪停歇。


    盆地深处的真容一点点显露。


    瞎子陈靠在笼壁上,盲杖看似随意地轻点木板,压低声音报点。


    “五万多正规军,全重甲步兵,无马匹。”


    “环形布防,整个深渊围得跟铁桶一样。”


    沈清舟拢紧熊皮大氅,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周遭。


    清一色的黑底红边玄铁重甲,连个破皮帐篷都看不见。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岩石高处架着巨型强弩,弩箭上泛着幽蓝的毒光。


    这防守密度,飞只苍蝇进来都得被卸条腿。


    老四手里的铜罗盘指针已经不再乱转,而是死死钉死在一个方向。


    车队穿过重重关卡,终于停下。


    前方是一座极其阴森的祭祀入口。


    青黑巨石和不知名的巨兽骸骨交错垒砌,搭起一道巨大的拱门。


    两旁粗壮的石柱上燃着幽绿的油脂火把,把地上的残雪映得惨绿。


    队伍刚准备进去。


    一个修长挺拔的人影,如幽灵般挡在路正中间。


    来人披着暗金狼皮大氅,内搭乌金软甲,眉眼深邃,轮廓带着极强的攻击性,腰间挂着一把未出鞘的乌金弯刀。


    他身后跟着八个气息深藏不露的顶尖高手。


    “七皇子殿下。”


    银袍蛊师看清来人,毫不犹豫地弯腰行大礼。


    南疆王庭第七皇子——赫连锋。


    赫连锋理都没理蛊师。


    那一双透着狼性冷光的暗金眼眸,直接无视众人,锁死了玄铁囚笼。


    铁臂张大马金刀地坐在笼底,正抓着半扇烤羊排狂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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