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两瓶!”
又是六万两入账。
其实就是兑了水的甘油,加了点花瓣汁。
暴利。
但这才是真正的资本游戏。
日头渐高,沈清舟喝了口茶润嗓,看着账本上的数字,眼神逐渐幽深。
还差点火候。
物质满足了,精神空虚怎么填补?
“诸位。”
沈清舟的声音忽然压低,带着几分神秘,几分不可说的暧昧。
他从身后取出一个锦盒。
刚抢完货的夫人们还没从亢奋中缓过劲来,目光瞬间聚焦。
“这宝贝,不能用,只能看。”
沈清舟修长的手指划过锦盒上的暗纹,语气带着三分羞涩,七分炫耀。
“王爷南征,路途遥远,他怕我相思成疾,特命宫廷圣手,录下军中生活,绘成画册,快马送回。”
“画册?”
几位夫人意兴阑珊。
画有什么好看的,家里挂的一堆。
沈清舟嗤笑一声,视线在她们身上转了一圈,才慢悠悠道:“这可不是什么山水花鸟,这是王爷……晨起练剑、温泉沐浴、更衣解带时的……私房图。”
空气在这一瞬凝固。
随后,是粗重的呼吸声。
摄政王萧景妄。
大雍活阎王,也是大雍第一绝色。
平日里只见他玄甲裹身,冷得像块冰,谁不想扒开那层铁皮,看看里面的肉?
钱夫人死死盯着那个盒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沈清舟很懂节奏。
他没有直接打开,而是将画卷拉开一条缝。
只一角。
画上只有半个背影。
宽肩,劲腰。
几点墨渍晕染出的汗珠,顺着脊椎沟壑滑落,没入那松松垮垮的裤腰边缘。
虽只是个背影,甚至没有露脸,但那种扑面而来的荷尔蒙气息,简直引爆了整个后花园。
“天爷……”
兵部侍郎夫人捂着胸口,差点背过气去。
“这……这是不花钱能看的吗?”
嘴上说着不能看,脖子伸得比鹅还长。
啪。
沈清舟合上盖子,一脸正气凛然。
“此乃闺房私趣,本不该外传,但我为了前线将士能吃上一口饱饭,只能……忍痛割爱!”
【萧景妄,你别怪我。】
【你人不在,身子闲着也是浪费!这叫资源置换。】
【为了四十万大军的军粮,你牺牲一点色相,那是你的福报!】
沈清舟高举锦盒,大声喝道:
“《南疆战记·绝密美男图鉴》,孤本!仅此一套!”
“内含王爷沐浴图、先锋官赵小将军赤膊练兵图、神机营张统领更衣图等十二位猛男!”
“起拍价,一万两黄金!”
“两万两!!”
一声咆哮,震碎了花园的宁静。
只见礼部尚书夫人发髻散乱,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手里挥舞着银票,活像个打劫的女土匪。
“谁都别跟我抢!我家那口子瘦得跟猴一样,老娘看了二十年都要吐了!今日这图鉴,必须归我!”
“凭什么给你!我出三万两!”
“五万两!我要把摄政王挂在床头辟邪!”
“你那是辟邪吗?你那是馋人家身子!我出六万两!”
疯了。
全疯了。
什么矜持,什么女德,在这一刻统统被抛诸脑后。
银票像雪花一样往台上飘。
林福在一旁收钱收得手抽筋,腿肚子直转。
这哪是画册?
这分明是抢钱啊!
直到日上三竿。
最后一套图鉴被礼部尚书夫人以八万两黄金的天价拍走。
她死死抱着画卷,脸上露出了诡异而满足的笑容,仿佛抱着的不是纸,而是那个活色生香的男人。
沈清舟瘫在太师椅上,嗓子冒烟。
但他看着眼前堆成小山的银箱,眼里的光比正午的太阳还毒。
一百三十万两。
超额完成任务。
“送客——!”
林福扯着公鸭嗓喊了一句。
夫人们虽然被掏空了私房钱,甚至抵押了首饰,但一个个走得脚下生风,满面红光。
手里拿着回春膏,怀里揣着“美男图”,这日子又有盼头了。
花园归于死寂。
只剩下一地瓜子皮和浓得化不开的脂粉气。
第142章 一百三十万两,全砸给那个疯子!
晨曦初破。
摄政王府后院那棵老槐树上,几只不知死活的麻雀正叽喳乱叫。
空气里混杂着浓郁的脂粉香和陈年银票特有的霉味。
沈清舟毫无形象地瘫在太师椅内,两条长腿交叠着架在紫檀木桌沿,手里捧着那本厚如城砖的总账。
哒,哒,哒。
他眼皮半搭,指尖在账页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
旁边。
管家林福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精神头却像刚吞了二斤人参。
他站在银票堆成的小山旁,噼里啪啦地拨弄着算盘,那声音比京城最好的曲儿还动听。
“王妃,齐活了!”
林福一收手,算盘珠子撞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
他嗓音嘶哑,却透着股疯魔般的狂喜
“现银一百三十八万两。“
“这还不算那堆抵押的金钗首饰,要是全折现,咱们这一夜,算是把京城权贵这两年的油水,硬生生刮下来三层皮!”
一百三十八万两。
沈清舟挑眉,随手抽出一张千两银票,对着初升的日头照了照。
水印清晰,票面硬挺。
啧。
还是古人实在,不整虚的。
他在现代当神偷那会儿,也没见过这么多真金白银。
“这帮娘们儿,平日里哭穷,为了那张脸和自家男人的前程的时候,下手比谁都狠。”
沈清舟收回腿,身子骤然前倾。
原本嬉皮笑脸的神色瞬间敛去,眼底泛起一抹令人心悸的寒光。
“林福。”
“老奴在!”林福下意识挺直了腰杆。
“把你那两只耳朵竖起来,每一个字都给我听仔细了。”
沈清舟将手中银票拍在桌案上。
“这笔钱,一分不留,即刻散出去。”
林福一愣,嘴巴张成了鸭蛋。
“第一,避开官道,找老三鬼手李,走江湖路子。”
“三成银子,砸向鹤年堂!告诉那掌柜老头,我要他压箱底的顶级金创药,有多少要多少!敢拿次充好糊弄我,我拆了他那块百年招牌当柴烧。”
“三成,全城扫荡烈酒!记住,我要那种一点就着的烧刀子,度数越高越好。”
沈清舟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那是前线洗伤口的救命水,是阎王爷手里的买命钱,别怕贵,哪怕溢价十倍,也给我买断货!”
“剩下四成,全部换成江南最好的蚕丝棉衣和干粮!记着,咱们是去打仗,不是去郊游,东西要轻,要耐用,关键时刻得能挡风雪!”
林福愣在原地。
手里紧紧攥着的账本滑落,“啪”地掉在地上。
他原以为这位祖宗大肆敛财,是为了挥霍,是为了在王爷倒台前给自己留条富贵后路。
没想到。
他转手就将这泼天富贵,全砸进了南疆那个吃人的无底洞。
王妃对王爷,那是情比金坚的真爱啊!
“王妃……”
林福眼眶瞬间红了,嘴唇哆嗦着,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话。
“老奴……老奴这就去办!便是跑断这两条老寒腿,也要把货备齐了!”
林福抹了一把老泪,弯腰抱起那个装满银票的沉重楠木箱,转身就要往外冲。
“回来。”
沈清舟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福急刹车,回头,一脸“誓死效忠”的决绝。
沈清舟从袖口摸出一张皱巴巴、沾着红油渍的清单,两指夹着递了过去。
“再去城西张屠户那儿,给我定两百斤酱猪蹄。”
“要那种老卤慢火煨出来的,皮得软烂脱骨,多放冰糖和八角,路上我要当零嘴。”
林福:“……”
刚涌上来的感动,瞬间喂了狗。
果然,指望这位祖宗正经不过三秒,那是做梦。
.......
皇宫,太和殿偏殿。
日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石地板上切出一道道光影。
八岁的小皇帝萧元启正跪坐在蒲团上。
小脑袋一点一点,像极了正在啄米的小鸡崽子。
他面前的案几上,摊着一本厚得能把人砸晕的《帝王经世录》。
对面,胡子花白的太傅正摇头晃脑,唾沫星子横飞,讲得激昂慷慨。
“陛下!‘君王者,以百姓为天’!此乃立国之本,您到底听进去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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