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十年国运?!”
钱夫人只觉得脑瓜子嗡的一声。
浑身十万八千个毛孔都在这一刻炸开,尖叫着,欢呼着。
她看着面前推倒的牌,再看看周围那几个平日里跟她不对付的夫人。
此刻,那些女人眼里的嫉妒,浓烈得快要溢出来!
爽!
通体舒坦!
这哪里是赢钱?这是在给大雍续命!这是在给自家老爷挣前程!这是光宗耀祖的功德!
“给钱!快给钱!”
旁边的铁臂张极有眼色,直接将一叠厚厚的银票拍在桌上。
真金白银堆成的小山,在烛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
钱夫人呼吸粗重,眼珠子瞬间红了。
既能博得忧国忧民的美名,还能给摄政王祈福,最关键的是……
这玩意儿真能赢钱啊!
而且赢得这么光明正大,这么大义凛然!
“王妃!”
兵部尚书夫人张氏哪里还坐得住,直接一屁股挤开了自家丫鬟。
双眼冒着绿光说道:“妾身乃将门之后,这排兵布阵,舍我其谁?让开!都让开!本夫人要为王爷守国门!”
“我也来!我不懂兵法,但我有钱……不,我有粮草!”
“王妃,那个筒是不是代表战鼓?妾身这就去敲鼓助威!”
顷刻间。
原本死气沉沉、阴风阵阵的灵堂后花园,直接炸了锅。
沈清舟看着这群彻底上头的肥羊,嘴角那一抹狐狸般的笑意,终于是不装了。
“哗啦——!”
折扇展开,遮住了他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精于算计的眸子。
“既如此,那就请诸位夫人……入阵杀敌!”
“林福,开桌!”
“得嘞——!”
林福这一嗓子喊出了太监总管的气势。
一百零八星宿祈福阵,全线启动。
十几座凉亭,瞬间化作修罗场。
“碰!两军会师!杀!”
“杠!老娘的粮草到了!给老身顶住!
“胡了!斩将夺旗!拿军饷来!这把不算,再来再来,本夫人要杀个七进七出!”
玉石碰撞的脆响,银票翻飞的哗啦声,还有贵妇们杀红了眼的呼喝声,交织成一首荒诞又疯狂的交响曲。
平日里端庄贤淑的一品诰命、二品夫人。
沈清舟站在回廊下,手里抓着一把瓜子,慢条斯理地嗑着,眼神凉薄。
“王妃。”林福凑过来,捧着账本的手都在哆嗦道:“才两个时辰,流水已有三十二万两……”
“才三十二万?”
沈清舟吐掉瓜子皮,嫌弃地摇摇头道:“这帮娘们儿手里的私房钱,那是深不见底!这点钱,也就够听个响。”
他扫视全场。
视线最终落在杀得最凶,但也最显疲态的兵部尚书夫人张氏脸上。
张夫人为了守国门,已经熬得眼窝深陷,原本精致的妆容被汗水冲得斑驳陆离,眼底一片青黑,看着像是刚从坟里爬出来的女鬼。
不止她。
在场的贵妇们,虽精神亢奋,但肉体凡胎哪里经得住这种强度的推演?
沈清舟眼睛微亮。
【第二刀,该落下去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神色,缓步走到张夫人身后。
“哎……”
一声长叹,幽幽响起。
正抓起一张牌准备大杀四方的张夫人手一抖,牌啪嗒掉在桌上。
她回头,见沈清舟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问道:“王妃,这是……怎么了?可是妾身这阵法布错了?”
“阵法没错,但这代价……”
沈清舟指了指张夫人的脸,痛心疾首道:“夫人,您这是在透支本源啊!”
“透支……本源?”
“这推演阵法,耗的是心神,损的是精气!”
沈清舟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几桌人都听见道:“您看看您现在的脸色,印堂发黑,气血两亏,这要是让不知情的人见了,还以为您替前线挡了煞气!”
张夫人下意识摸了摸脸,触手一片粗糙油腻。
她慌忙掏出小铜镜一照。
“呀!”
镜子里那个脸色蜡黄、形容枯槁的老女人是谁?
“这……这可如何是好?”张夫人慌了。
沈清舟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诛心道:“夫人,您在这后方为了大雍耗尽心血,这固然是功德!可若是等兵部侍郎大人打了胜仗回来,看到家中摆着一朵……咳,枯萎的黄花。”
“而他那些刚纳进门的十六岁小妾,却是娇艳欲滴,水嫩葱葱……”
这话太毒了。
简直是在往这群正妻的心窝子上捅刀子。
周围的麻将声瞬间小了一半。
第141章 这哪里是卖货,简直是抢钱!
夫人们虽然还在摸牌,但耳朵全都竖得像兔子一样。
谁家后院没几个狐媚子?谁不担心年老色衰?
“王妃!”
钱夫人也顾不上数钱了,摸着自己干涩的脸颊,颤声问道,“您既然看出来了,定有解法对不对?咱们这也是为了王爷办事,才落得这般田地啊!”
沈清舟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也不卖关子,从宽大的袖袍里,摸出了一个极其精致的琉璃瓶。
那瓶子在灯笼下流光溢彩,看着就不是凡物。
“诸位夫人,本王妃虽不是女子,但也知晓,女人这张脸,就是守住后宅正统的城墙!”
沈清舟将琉璃瓶往桌上一顿,掷地有声说:“此乃西域秘方,名为太清玉女焕颜膏。”
“太清玉女?”众人一愣。
“此物原本是西域先帝为宠妃所制,传闻能修补一切战损。”
沈清舟一本正经地胡扯,脸上写满了诚恳道:“哪怕您是熬了三天三夜的阵法,只需涂上一层,半个时辰内,肌肤便能如枯木逢春,重回二八年华!”
“不仅能补气血,更能镇压脸上因操劳过度而生的煞气——也就是俗称的皱纹!”
“真有这般神效?”张夫人有些迟疑。
沈清舟二话不说,直接挑开瓶盖。
一股淡淡的幽香瞬间弥漫开来,那是他在里面加的极品玫瑰精油。
沈清舟指尖轻挑,将那一抹乳白色的膏体抹在自己手背上。
在烛光下,那层膏体泛着诡异又迷人的柔光,衬得他手背肌肤细腻如瓷。
沈清舟垂眸,掩去眼底的精光。
【这玩意儿其实就是劣质珍珠粉兑了猪油,外加一点玫瑰精油调味。】
【成本五两银子,我卖五千两不过分吧?】
这就是技术壁垒,这就是品牌溢价!
香味钻进鼻孔,看着那立竿见影的油润效果,在场所有贵妇的眼睛都直了。
"王妃,这……这东西哪里能买到?"
“多少钱?不管多少钱,我要了!”
“哪儿买?”
沈清舟慢悠悠地旋紧了瓶盖。
琉璃瓶身在烛火下转出一道冷艳的光。
“本王妃这儿,统共就十瓶。”
他叹了口气,指尖在瓶身上轻点,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昨夜熬得眼睛都快瞎了,才得了这么点精华!本想留着自用,可见诸位夫人形容枯槁,我这心里……实在是堵得慌。”
钱夫人喉咙动了动。
那不是口水,是欲望。
“多少银子?”她声音发紧。
沈清舟竖起一根修长的食指,晃了晃。
“五千两。”
嘶——!
周遭响起一片抽气声。
有人捏着手帕的手都僵住了。
“嫌贵?”沈清舟眉梢一挑,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满是粉黛却遮不住疲态的脸说道,“五千两,买不来兵部尚书的一个回眸?买不来家里那群小妖精绝望的眼神?”
“若是侍郎大人凯旋,进门看见的是一张二八少女的脸,您觉得,这五千两……”
“我要了!”
张夫人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她双目赤红,那是赌徒梭哈时的疯狂。
“我也要!”
“谁都别抢!这瓶是我的!”
矜持?
端庄?
在青春永驻的诱惑面前,全是狗屁。
十瓶掺了猪油的珍珠粉,在眨眼间被瓜分殆尽。
沈清舟手里捏着那厚厚一沓银票,指腹感受着油墨的触感。
【五万两,入手。】
【这才哪到哪。】
他嘴角噙着坏笑,反手又是一个墨绿色的瓷瓶拍在桌上。
“光抹脸那是治标,这回春露才是治本!雪山灵芝配深海珍珠,早晚一滴,七日去皱,半月回春。”
“三千两一瓶,限量二十。”
没有任何废话。
“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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