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气氛太危险了!他不会是想在水里……那我岂不是很亏?这得算高危场景特殊服务费吧?起码得再加五千两!不,一万两!】
萧景妄听着他心里那笔越来越离谱的烂账,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他捏住沈清舟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一字一顿地说道:“叫名字。”
“萧……萧景妄?”沈清舟试探着叫了一声。
“嗯。”
萧景妄应声,声音里带了点愉悦。
他松开手,转而拿起一旁的丝瓜络,沾了皂角,开始给沈清舟擦背。
力道不轻不重。
竟然伺候得颇为舒服。
沈清舟趴在池边,感受着身后规律的动作,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这疯批……居然在给我搓澡?】
【这服务态度,比上次好太多了,难道是那句“你重要一点点”起了作用?早知道这么好使,我就说重要两点点了!】
水声哗啦,气氛莫名地和谐。
第104章 这另外的价钱,王爷付不起!
一炷香后。
沈清舟被放在那张足以躺下七八个人的紫檀雕花大床上。
他脑中的一级警报瞬间拉响。
萧景妄也跟着翻身上床,那双带着侵略性的眼睛在昏暗烛光下死死锁着他,一步步逼近。
沈清舟的呼吸都停了。
【救命!糖衣吃完了,现在要上炮弹了?!】
【他过来了他过来了!他带着一身杀气和荷尔蒙过来了!】
“唰”的一下。
沈清舟连滚带爬地缩到了最里面的床角,双手死死捂住自己敞开的领口,像一只被黄鼠狼盯上的小母鸡。
瑟瑟发抖。
“你你你……你别过来!”
他声音在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瞪得溜圆。
【肉偿?!我还没算好价格呢!刚才那个五百两是亲嘴价,这个得另外算钱!还得先付定金!你不能搞霸王硬上弓那一套,咱们江湖儿女,最讲究公平交易!】
萧景妄的脚步停住。
他看着缩在角落里,明明怕得要死,脑子里却还在噼里啪啦打算盘的小财迷。
原本升腾起的一腔欲念,硬生生被这番心声给逗乐了。
他脸上神情变幻。
先是阴沉,再是无奈,最后化为一抹哭笑不得的纵容。
这小东西,总有本事在最旖旎的时刻,把气氛彻底搅黄。
萧景妄压下心头那点邪火。
长腿一跨,直接上了床。
沈清舟眼睁睁看着那片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吓得闭上了眼睛,一副准备英勇就义的模样。
【完了完了,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萧景妄你轻点!我怕疼!】
【我两辈子的清白啊!就这么交代给一个封建社会的疯批暴君了!我亏了啊!亏大发了!】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一只大手伸过来。
不是撕扯他的衣服,而是粗鲁又带着点笨拙地,将他整个人从床角捞了过来。
沈清舟像个破布娃娃,被拎到床中央,按在柔软的被褥里。
然后,一床带着龙涎香气息的锦被,劈头盖脸地罩了下来,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沈清舟在被子里懵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探出个脑袋。
只见萧景妄已经在他身侧躺下,只手撑着头,侧身看着他,眸光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就这么怕本王?”
沈清舟眨了眨眼,没敢说话。
【不怕你我怕谁?你可是活阎王啊大哥!手里沾的人命比我吃的米都多!】
萧景妄看着那团发抖的被子。
眼底翻涌的暗色终是被强行压了下去。
他伸出手,动作强势却并未用力,隔着厚厚的锦被,连人带被子一把捞了过来,死死扣在怀里。
像恶龙圈住了他最珍视的财宝。
不容许一丝逃离。
沈清舟的身体又一次僵硬。
“睡吧。”
萧景妄的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声音里没了平日暴戾,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本王等你心甘情愿的那一天。”
沈清舟浑身一震。
耳边是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震得他耳膜发麻。
那股筑起的高墙,在这一刻竟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疯子……】
【大乾最不可一世的疯子,竟然在对我说等待?】
后面的念头,沈清舟不敢再想下去。
他只觉得眼眶发酸,心里某个坚硬的角落,像是被这温热的池水泡过,慢慢软成了一滩水。
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彻底放松,困意袭来。
沈清舟往后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听着身后平稳的心跳,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他不知道。
在他安然入睡的这一刻,啸风殿外的京城,正酝酿着一场足以吞噬他的风暴。
更夫敲响三更锣声。
嘶哑报时声回荡在空旷寂寥的长街。
几道鬼鬼祟祟的黑影,如同下水道里的老鼠,钻出了暗巷。
他们手里提着散发着酸臭味的浆糊桶,怀里揣着厚厚一叠卷起的纸张,动作迅速而熟练地穿梭在京城最繁华的街道。
茶楼、酒肆、告示栏,甚至是国子监的大门外……。
“快点!”
为首黑衣人压低声音催促,三角眼闪烁着阴毒的光说道,“上面交代了,天亮之前,必须贴满整个京城!”
“头儿,这画得也太……太那个了吧?”
一个小喽啰展开一张纸,借着微弱的月光看了一眼,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要是让摄政王看到了,咱们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啊!”
那纸上,赫然是一幅画工拙劣却极具煽动性的春宫图。
画中一个身形纤细的男子,正衣衫不整地纠缠着一名身穿龙袍的幼童。
姿态浪荡,不堪入目。
虽然没点名道姓,但那男子眉眼间的桃花相,分明就是沈清舟!
而在画的旁边,还用加粗的墨笔写着几行触目惊心的红字。
《妖妃祸国,秽乱宫闱!》
《摄政王妃深夜勾引幼帝,男狐狸精断送大乾江山!》
字字诛心,句句要命。
“少废话!”
黑衣头领一巴掌拍在小喽啰后脑勺上说道,“怕什么?这可是镇国公府的意思!”
“只要今晚这事儿闹大,明日一早,满朝文武的吐沫星子都能把那个姓沈的淹死!”
“就算摄政王再怎么护短,难道还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勾引幼帝……这罪名只要沾上一星半点,他就得死无葬身之地!”
刷——刷——!
浆糊涂抹在墙壁上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张张充满了恶意和污蔑的告示,迅速覆盖了原本洁白的墙面,像是一块块丑陋的牛皮癣,在这个寒冷的冬夜里,疯狂地蔓延开来。
风起了。
卷起地上枯叶,也卷起这场即将席卷京城的血腥舆论。
啸风殿内,沈清舟还在睡梦中咂了咂嘴,梦见自己抱着金山银山,正笑得合不拢嘴。
他并不知道。
就在明天太阳升起的那一刻,等待他的,将不再是温暖的怀抱,而是千夫所指的刀光剑影。
第105章 老子是一尺九的公狗腰!
日上三竿。
冬日的暖阳像是金色的碎屑,透过窗棂洋洋洒洒地落进来,将啸风殿内的地砖照得锃亮。
紫檀木大床深处,锦被忽然拱起一团。
沈清舟从被窝里探出一只手,下意识往身侧摸去。
凉的。
那股霸道的龙涎香早就散了个干净,萧景妄那个不知疲倦的疯子,怕是天不亮就去上朝骂人了。
沈清舟睁开眼,没急着起,反手先往枕头底下掏。
指尖触到一块硬邦邦、沁凉温润的物件,原本悬着的心,“啪嗒”一下落回了肚子里。
墨玉麒麟佩。
这哪是玉。
这是他的命,是行走的金山银山,是他在大乾横着走的保命符。
沈清舟一骨碌坐起,对着墨玉哈了口气,用袖口狠狠擦了两遍,直到那麒麟瑞兽被擦得油光水滑,这才心满意足地塞进贴身的里衣口袋。
拍了拍胸口硬邦邦的凸起,他咧嘴一笑。
【萧景妄这人疯归疯,给钱倒是大方!有了这玩意儿,以后我不光能买三条街,要是哪天混不下去了,卷铺盖跑路也能当个富家翁。】
洗漱完毕,早膳都没顾上吃,沈清舟揣着这把“尚方宝剑”,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往偏院晃悠。
王府里的下人规矩大,一个个跟木头桩子似的,无趣得很。
还是偏院那四个老光棍有意思。
沈清舟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哼着小曲儿往偏院晃。
往常还没进院门,就能听见里面的动静——铁臂张举石锁的闷哼,瞎子陈忽悠丫鬟算姻缘的鬼扯,要么就是鬼手李又顺了谁的钱袋子在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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