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都知道,萧景妄手里的暗卫,只认虎符,不认皇权。
这位爷要是疯起来,御花园瞬间就能变乱葬岗。
沈清舟缩在萧景妄怀里,手里还死死护着刚赢来的财物。
他看着那一圈黑压压的弩箭,咽了口唾沫。
【卧槽……玩大了。】
【大哥,我就是想讹点钱,顺便装个逼,没想让你直接造反啊!】
【这也太硬核了吧?万一真把太后射成刺猬,明天是不是就得改朝换代?我这荣华富贵还没享受几天呢,不想当亡国妖妃啊!而且这弩箭看着就不长眼,万一射偏了……】
萧景妄扣在沈清舟腰侧的手紧了紧。
亡国妖妃?
这小东西想得倒是挺远。
“太后。”
萧景妄语气平淡。
“本王这人,脾气不好,记性也不好。”
“刚才太后说,要打谁三十大板?”
太后身子晃了晃,脸上煞白,她死死抓着扶手,指甲几乎折断。
“萧景妄……你这是要逼宫吗?!”
“逼宫?”
萧景妄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哒,哒,哒。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众人心口上。
“这大雍的江山姓萧,禁军姓萧,就连这把龙椅也姓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旁边瑟瑟发抖的小皇帝,最后定格在太后脸上,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暴戾与戏谑。
“只要本王想,随时都能换个人坐。”
轰!
全场百官,无论文武,瞬间跪倒一片,额头死死贴着地面,大气都不敢出。
这是谋逆之言!
这是大逆不道!
可偏偏,满朝文武,无一人敢反驳半个字。
因为萧景妄说的是实话。
他手握天下兵马大权,若非为了那点所谓的承诺,这皇位早就易主了。
第79章 全场吓尿,王妃却在诱拐皇帝?
太后扶着凤椅的手抖得厉害,脸色比那刚浆洗过的白绸还要惨白几分,嘴唇哆嗦半天,硬是只挤出几个不成调的音节。
“你……你……”
萧景妄没看她。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怀里那个恨不得把头缩进脖子里的某人身上。
“至于沈清舟。”
男人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柄重锤,一下一下敲在在场所有人的耳膜上。
“他便是个市井无赖,那也是本王亲自抬进王府的无赖。”
“这世上,除了本王,”
铮!
横在桌案上的佩刀猛然出鞘半寸,刀刃倒映着森寒日光。
“谁动,谁死。”
简单的四个字,掷地有声。
司空澈站在一旁,那张原本自诩风流的脸此刻黑得像锅底。
他死死盯着那个被摄政王护在怀里狐假虎威的男人,胸口憋着的一口浊气怎么也吐不出来。
疯了。
摄政王为了这么个除了脸一无是处的草包,竟然要当众同太后撕破脸?
苏映雪手中的帕子早就落了地,沾了尘土。
凭什么?
那个沈清舟除了一张脸和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哪里值得萧景妄这般以命相护?
局面彻底僵住。
太后下不来台,萧景妄又不肯退。
数百名黑甲暗卫的手指已经扣紧了扳机,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在死寂的演武场上被无限放大。
一触即发。
沈清舟缩在那个充满冷檀香气的怀抱里,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在心里疯狂磕头。
【祖宗!活祖宗!】
【这特么是真要火拼啊!】
【萧景妄你帅归帅,但这梁子算是彻底结死了!以后我出门是不是得在衣服里塞两块护心镜?】
【僵住了……这可怎么整?这芙蓉糕我才咬了一口,能不能别浪费粮食?】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今日必将血溅三尺之时。
哒、哒、哒。
一阵并不整齐,甚至有些急促的脚步声,突兀地闯进了这片死地。
那明黄色的身影从龙椅上跳下来,因为腿短,落地时还踉跄了一下。
“皇叔母!”
小皇帝萧元启一把甩开身后企图去拉他的老嬷嬷,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直直冲向萧景妄这一桌。
太后瞳孔骤缩,尖叫声变了调:“皇帝!回来!危险!”
萧元启哪里听得进去。
他一口气跑到沈清舟面前,仰起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
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死死粘在沈清舟袖口那露出的半截橡皮筋上。
“朕要学这个!”
小家伙兴奋得满脸通红,指着那简陋的弹弓,眼里全是星星。
“父皇留给朕的那些弓都太沉了,朕拉不开!太傅那个老古板也不让朕玩!但是你刚才那一下。”
他手舞足蹈,嘴里配着音说道:“咻的一声!就把铁箭打断了!太厉害了!”
小皇帝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抓着沈清舟的袖子,撒娇似地晃了晃。
“皇叔母,你教教朕好不好?朕把西域进贡的琉璃珠子都给你!那珠子可大了!还有好多好吃的!”
这一声稚嫩又充满了崇拜的请求,就像是一根针,瞬间戳破了那个膨胀到极限的气球。
原本紧绷得快要断裂的杀气,泄了个干干净净。
太后张着嘴,忘了合上。
百官跪在地上,傻了眼。
就连萧景妄周身那股子能冻死人的戾气,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冲得滞了一瞬。
沈清舟原本死灰般的眼睛,蹭地一下亮了。
【卧槽!!!】
【好孩子!这波助攻给你满分!】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降金主吗?琉璃珠子?那玩意儿随便一颗拿到黑市上都是天价!】
【发财了!保命符来了!】
沈清舟一秒变脸。
他从萧景妄腿上溜下来,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蹲下身,视线与小皇帝齐平,脸上堆起那副人贩子专用的慈祥笑容。
“陛下想学这个?”
沈清舟从袖口把那根皮筋解下来,在指尖绕了两圈,皮筋弹得啪啪作响。
“这可是微臣家传的独门绝技,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啊……”
萧元启一听急了,小脸皱成一团说道:“朕让皇叔赏你黄金!给你封大将军!好不好嘛!”
沈清舟心里乐开了花。
【黄金!听到没有萧景妄!你学学你侄子!多大方!】
面上,他却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勉为其难地把那破弹弓塞进小皇帝手里。
“既然陛下如此诚心向学,那微臣就破个例,不过今日这地方杀气太重,不适合教学。”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太监帽檐上的绒球。
“改日微臣进宫,手把手教您怎么打那个,一打一个准。”
萧元启眼睛瞬间瞪大,高兴得直拍手说道:“好!一言为定!谁反悔谁是小狗!
有了皇帝这一通插科打诨,刚才那种你死我活的修罗场,自然是撑不下去了。
太后死死抓着扶手,指甲险些折断。
她深吸几口气,借着这个台阶,声音依旧有些发颤说道:“既、既然皇帝累了……今日百花宴,便散了吧!”
说完,她连那个坐在桌边的男人一眼都不敢看,在宫女的搀扶下,脚步凌乱,近乎狼狈地逃离了演武场。
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逼宫大戏,就这么变成了一场闹剧。
萧景妄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
屋脊上、树梢间,那些令人心惊肉跳的黑甲暗卫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走了。”
萧景妄站起身,看都没看周围那些敬畏恐惧的目光。
他伸手,一把攥住沈清舟的手腕。
指腹按在脉搏上,力道大得有些硌人。
“回家。”
简简单单两个字,霸道得不容置疑。
沈清舟也没挣扎,乖乖跟在他身后。
另一只手却在袖子里偷偷摸摸地数着那块玉佩上的纹路,嘴角忍不住上扬,梨涡若隐若现。
【回家好啊,回家数钱。】
【今天这波虽然刺激了点,但进账颇丰,这玉佩起码几千两,这弩也能卖个好价钱……再加上小皇帝许诺的琉璃珠子……嘿嘿嘿。】
【照这个速度,离赎身跑路去江南买地置业的日子,不远了!】
萧景妄脚步一顿。
他侧过头。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幽幽地盯着正在傻乐的沈清舟。
赎身?跑路?江南买地?
呵。
他在沈清舟的手腕内侧重重摩挲了一下,眼底泛起一丝危险的笑意。
看来,这王府的大门,还得再焊死一点。
第80章 这就是传说中的硬塞软饭?
马车如舟,压过青石板路。
车厢里只点了一盏摇曳的铜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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