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凇的牙齿碰到指腹的瞬间,他整个人被谢知予抱住,下一瞬脖颈处一热,接着便传来刺痛。
准备咬手指的沈凇停下动作,那只手也转了个方向,修长的手指抓紧了谢知予领口,手背轻颤。
啊——他的脖子明明不怕痒的,怎么现在会好痒。
沈凇想躲。
感觉太奇怪了。
热热的,痒痒的,有点痛。
“谢知予,不要舔好吗?”沈凇尾音轻颤着和谢知予商量。
谢知予没有说话。
脖颈处轻微舔吮的声音夹着水渍声,沈凇把脑袋埋进谢知予肩窝里,强忍着痒意。
原本还能忍,直到谢知予的手,按在他后背脊骨上。他的腿是岔开,搭放在谢知予腰间两侧,这会腿根也跟着颤抖。
沈凇皱眉,抓紧谢知予的衣领,“你别乱摸啊,我怕痒。”
“很痒吗?”
一直没说话的谢知予终于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低沉嘶哑,有种与平时不一样的感觉,听的沈凇心口像是被撞了一下。
沈凇听到谢知予回应他,立即直起腰背,人往后仰,谢知予的两只手即使按着他的后背。
沈凇惊喜道:“你没事了?”
谢知予脸色依旧苍白,但他的唇上多了一抹艳丽的红,有血的原因,也有按在沈凇脖颈那片皮肤上,亲了太久的缘故。
“嗯,没事了。你有没有哪里还受伤?”
沈凇摇头,“没有,我都很好。”
说完他就盯着谢知予看,谢知予问他看什么。
沈凇眨一下眼睛,有些委屈。
“我在云溪县等你好久啊谢知予,你都没有一点消息。”
谢知予的心软了一片,忍不住的用额头抵住沈凇的额头,鼻尖蹭了沈凇的鼻尖,“下次不会了。”
沈凇微微睁大眼睛,这种亲密的动作他第一次碰上,脊背都僵直了。
心跳的砰砰快,沈凇怀疑自己还是有摔伤,只是外面看不出来,出问题的是心脏。
他往后躲了躲,在谢知予不解的目光中问道:“谢知予,我们往下掉的时候,你是不是在我耳边说话了?是说你要告诉我的秘密吗?”
谢知予往前凑的动作一顿。
微微皱眉。
“你没听见吗?”
沈凇摇头,“没有。”
谢知予盯着沈凇看,想要分清他是说谎还是真话。
那么近的距离,他说的那么清楚,如果不是有耳疾的人,怎么会听不见呢?
沈凇被谢知予看的心跳更快,他不解低头,看自己的心口处。
谢知予以为沈凇在因撒谎心虚,不敢抬头看他。
“既然如此,你又为何随我跳下来?”谢知予轻声问道。
沈凇听谢知予突然问他为什么要跟着跳下来,便抬头认真的说:“你是我的好朋友啊,我不会让你死的。”
只有他跟着跳下去,才能操控异能救谢知予。
只是他不能告诉谢知予异能的事情。
他有特殊能力这件事,家里人都说了,不可以再让任何人知道。
沈凇想要去找找路,看能不能回家。
谢知予脸色难看,按着沈凇不让他动,黑眸里翻涌着沈凇看不懂的情绪。
在确定沈凇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后,谢知予的肩膀松懈下来,偏开脸不然沈凇看到他脸上神色。
“戚元镜他们会下崖底来找,在这等他们就行,走动反而会找不到。”
沈凇点头说好。
他注意到谢知予腰间有块布料的颜色,红的不对劲,“你腰那边怎么了?是不是被树枝刺伤了?”
沈凇伸手要去看,被谢知予按住手腕。
“你是哥儿,不能随意查看男人的身体。”
沈凇道:“那要怎么办才好啊谢知予,我好担心你。”
谢知予喉结滚动,压低声音,把头偏的更彻底,“你别再这么对我说话了。”
沈凇没能看到谢知予的伤。
也不知道要怎样对谢知予说话。
他此时确定了安全,心神松懈,一头栽在谢知予肩膀上。
谢知予心都跟着颤了颤。
“你不喜欢我,就不要靠我太近。我又不是什么好人,能一次又一次容……”
谢知予话没说话,沈凇就往下滑落,他察觉不对,立即回头,见沈凇小脸煞白,晕死过去。
“沈凇!”
戚元镜带着人找到两人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中午。
那天阳光很好,树下两人抱在一起。
是谢知予紧紧抱着沈凇。
形同枯槁,一副死了夫郎的模样。
两人被抬到了戚宅。
那边药房储备的更完善。
沈家人那也是及时通知,得知沈凇没事,一家人终于也活了过来。
这些天他们都没怎么合眼,跟着一起去找人。分了好几个小队,四散开找,戚元镜那边先找到了。
谢知予从山月那知道,沈凇只是睡着。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沉睡了三天。确定沈凇是没任何事后,谢知予才愿意去疗伤。
他的腰间伤口在恶化,背上和脸上还有树枝划伤。之前为了激发身体,吃的药丸,除了会诱发蛊毒外,对身体损伤也很大。
谢知予现在,是真破破烂烂了。
还不知道要养到什么时候。
戚元镜给谢知予包扎腰间伤口的时候,气的狠狠按了一下。
这家伙学什么不好,要学殉情!
一副沈凇不好,他立马跟着去死的模样,真不知道要吓唬谁。
“你听好了谢知予,下次再想搞殉情,我只会睁着眼睛看你死,不可能再救你了。”
谢知予包扎好伤口,淡淡的扫了戚元镜一眼,嗤笑一声。
沈凇都不喜欢他,他殉哪门子情。
戚元镜见谢知予那笑,有点头皮发麻。想到他师父之前说谢知予心存死志,悬崖那时候又说跳就跳,半点没犹豫,戚元镜怕谢知予还是不想活,敏锐问道:“你这笑什么意思?”
“没意思。”谢知予淡淡道。
戚元镜感觉身上汗毛都竖起来了,“什么没意思?你现在还想死啊?”
谢知予没什么表情的撇了戚元镜一眼。
戚元镜被他看的头皮发麻。
脑子快速转起来,想到找到人后,谢知予对沈凇的态度,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在意的要命。
那就不可能是沈凇的存在无法吸引谢知予活下去。
他想到一种可能,纠结了半天,问道:“凇哥儿他是不是……”
为了不刺激谢知予,戚元镜委婉的说:“还没开窍啊?”
谢知予呵呵笑了一声。
没开窍,但会转移话题拒绝他。
谢知予没说话。
戚元镜挠头,强行说了下去,“凇哥儿这人吧,他太纯了。很多事情他都没有明白,不清楚。你想要的那种感情,他肯定是压根还不明白,其实他心里很在意你,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道那种在意是属于哪一种。所以就统统归类为亲情或者友情。”
谢知予盯着戚元镜看。
“沈凇他可以不喜欢我。”
戚元镜没有再说下去,已经被谢知予说的话惊呆了。
这样一种低姿态的话,竟然能从谢知予嘴里说出来。
然后他就听谢知予说:“但除了我,不会有人更适合他。”
戚元镜还是没说话,他前面想多了。谢知予一点没变,够傲的。
第59章
沈凇在戚宅又睡了两天后才醒。
山月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症状,每天都会过来给沈凇把脉,两人都是哥儿,也没那么多的限制。
今日山月刚把脉完,就见人动了一下。他抬眼看去,沈凇悠悠转醒,一双圆圆的眼睛盯着床顶雕花看,有一瞬的迷茫,随后偏头又看着山月发呆。
“醒了?可有哪处不舒服?”山月轻声问道。
沈凇猛然回神,他被山月的样貌吸引,不自觉的看痴了。
“你是谁呀?”沈凇没见过山月,好奇问道。
“戚元镜的师父,你唤我月大夫便可。”
山月以为沈凇是有哪里不舒服,又给诊脉,确定没事,人好得很,这才放心。
毕竟也是他徒儿的救命恩人,徒儿欠下的人情债,他做师父的也得还。
山月对沈凇和谢知予都很上心。
沈凇坐起身,看着掌心被包扎的伤口发了一下呆,又很快问道:“月大夫,你知道我家里人和谢知予怎么样吗?还有村子里人和保护我们的那些面具人”
山月说:“你家人都很好,知道你在戚宅,等你清醒后回家。”
先回了沈凇家里人的情况,山月后又说的慢一些,讲的谢知予的情况,“谢知予这些年一直有药养着,也有习武强身。虽说亏空依然大,但比起寻常人已经很好。保持好心态,好药温养,几年后便能补回来。其他我不知道,你得问戚元镜。不过,应该都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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