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那些企图来偷菜吃的动物,等天亮后掉里面的动物有的会被放走,有的会被拿回家去吃,改善伙食。


    人员看守一是防止有漏网的小动物,二是防偷菜的人。


    没错,青菜长成后,不仅动物偷,村民也会偷。


    白天还好,动物也不怎么下山,它们也怕人。晚上动物和人就会多起来,不得不轮守看着地。


    沈凇和迟酒是最先看守,他们早上还要早起去送菜,看完了好回去睡觉。


    有沈凇在,那些动物也不敢靠近,只要防人就可以。


    迟酒让沈凇枕他腿先睡会。


    沈凇点点头,没一会就睡着了。


    能吃能睡的。


    迟酒看看沈凇,又仰头看星星,看月亮,看夜幕下的山与田,最后还是低头看沈凇。


    突然,沈凇睁开眼睛。


    迟酒视线微乱,“怎么了?”


    “有好多人过来。”沈凇立即起身,神色戒备,“小九,去叫家里人过来,还要请村长帮忙,带村子里人来,越多越好!”


    迟酒从沈凇紧张语气中听出危险,“我在这,你回去喊人。”


    “我有灵气保护,你快去,不能耽误时间。”


    沈凇说完,迟酒就快速跑回村子喊人。


    五感超于常人的沈凇,在一刻钟后,见到了来菜田的人群。


    他们都穿着黑衣蒙着面,三十来号人,看到沈凇也不意外,全部散开,二话不说就是拔地上的菜。


    “不准拔菜!”


    沈凇立即阻拦,他没个功法招式,只能用蛮力把人顶出去。


    被顶出去的人摔倒在菜地里,疼的喊出声,手上还不忘拔菜。


    绿油油,长得茂盛的菜被故意毁坏式拔起,好点的是连根拔,大部分是揪着菜叶子随意拔,菜叶子弄的到处都是。


    沈凇一个人拦不住三十多人,只能拦一个是一个。


    他一直喊着不准拔菜,不准伤害他的菜,你们快滚开,边喊边撞人,嗓子都喊哑了。


    过了好一阵子,沈凇终于听到不远处传来好多脚步声。


    沈家人和沈家沟的村民们手上都拿着农具赶过来帮忙,借着月光看到菜地里黑黢黢的人影,嘿的一声就冲过去,提着农具开打。


    该死的东西,竟然成群结队的来欺负他们沈家沟人的头上了!


    不管对内有什么不好,同姓村子里,对外态度那都是一致的。


    村长去喊人的时候,听说有外人欺负沈大树家,都二话不说起床,提起农具就来帮忙。


    迟酒找到沈凇,借月光打量,看到他额头似乎红红的,担心问道:“没事吧?哪里疼?”


    沈凇都急哭了,好好的菜地被毁大半,空气里全是青菜叶子被弄断的味道。


    清爽味越重,沈凇就越难受。


    说明菜被毁的越多。


    “我没事,快拦着他们别让他们再拔菜了,我拦不住……”


    沈凇说着有哭腔,难受的要死。


    迟酒心中愤懑,抓到个穿黑衣蒙脸的就使劲踹。


    沈家人陆陆续续瞧见沈凇,都确定了他人没事才放心。


    三十多个黑衣人打不过六十多个村民,何况村民还有农具做武器,他们见着事情不妙,赶紧跑了。


    不然肯定会被村民拖住,跑不掉就糟了。


    黑衣人跑光了,村民们没有追赶。他们人多,要是真追着跑,会损坏更多的菜或是菜苗。


    菜地里的喊打喊杀声停下来,沈家的菜地毁的挺重。都是靠地吃饭的人,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还有对人的打击有多深。


    这时候没有村民们开口问发生什么,都知道沈家人难受着,村长和沈大树说了一声,带村人先回去。


    沈大树打起精神,说要送送,村长摆摆手,叫他安心在这待着,“你家几个孩子我会叮嘱你边上两家多看顾,别担心。再有什么事,及时去找我。”


    “多谢村长了。”沈大树苦笑着说。


    村民们走后,感觉周围更安静了。


    沈家人除了三秋在家里带着四个弟弟妹妹,其他人都来了。


    他们都绕着沈凇站着,听到沈凇在抽泣。菜被弄坏的太多了,都是辛苦种出来,天天好好照料着,被毁坏成这样,他是真难过。


    “他们浪费菜,我恨他们。”沈凇哭着说。


    连讨厌都少有的人,现在说恨,是真的气着了。


    沈凇还想骂人,但他现在还是没学会这边怎么骂人,只会星际语骂人。


    于是就在心里用星际语把那群人骂个狗血淋头。


    “这事肯定是陈家干的。”迟酒用自己衣袖给沈凇擦眼泪,气的眼睛发红。


    “我觉得也是!”周谷手臂袖子被撸起,他一手叉腰一手撑着锄头,气哄哄道:“我说怎么白天那时候那么好说话,咱们说不同意,立马就走了。感情是在这等我们呢?他们陈家还是大生意人,就这样做生意的?缺德玩意,孬种才趁天黑搞这死出!”


    气死了,有本事和他谷哥儿面对面打一场,看他不用锄头砸的对方头破血流。


    毁坏菜地的幕后人,不用猜都能知道是陈三林。


    沈凇真不知道,生意竟然还有这样做的,算是长见识了。


    但这种手段实在恶心下作,他想到陈三林那假惺惺的笑都觉得想吐。


    从对方放狠话威胁来看,只要一天他们家不随陈家的意思,今天这样的事就会经常发生在沈家。


    -


    早上,沈凇还是要去送菜。


    菜地里青菜被毁的比较多,但还有好好长着的。


    今天送菜的时候,得和所有合作的饭馆酒楼说一下昨天菜地被毁的事。


    要是不想因数量不够而断开供应,就只能大幅度缩减供的菜量。


    青云镇的六家都很好说话,原本是四家,后来又加了两家。


    送到县里,沈凇先给各大酒楼送,昨天送菜的时候,戚元镜让小厮带话,说今天需要取血。


    所以沈凇送菜顺序改了一下,酒楼的先送,回去再送谢府的。他正好下牛车,让迟酒带着一安和二康先回家。


    减少菜量的事,被告的酒楼饭馆的人都问了怎么回事,沈凇一点没瞒着,说陈家人拔的。


    大家伙一听,心里都明了了。


    陈家怕是看上了沈家种菜的秘方。


    青云镇几家饭馆的对陈家了解不多,县里的其他酒楼饭馆对陈家酒楼了解挺多。尤其是另外四家酒楼,对陈家酒楼那真是了解透彻。


    毕竟是竞争对手。


    府城陈家,那是有大靠山的。做生意标榜着以和为贵,私下里的手段却是层出不穷。


    吃过陈家暗亏的不计其数,他们这些同行也没少遭罪。


    沈家这样的农户,被陈家看上手里的东西,怕是如何也保不住咯。


    几家酒楼掌柜很快就得知此事,他们纷纷给主家送信。


    沈家要是保不住东西,落陈家手里,对他们也是百害无一利。


    陈家酒楼的管采买的听说要减量,想到沈家菜卖的多好,心里很不高兴,“你家怎么回事?怎么送没几天就要减量?那么多客人等着吃,你要我怎么和上面交代啊?”


    沈凇本就很不高兴,听完后他气呼呼道:“问你上面的人去,不就是他们叫人拔的菜吗!坏透了!我再不要给你们送菜,你家先做坏事,我也不要赔你们钱。”


    被沈凇这么一吼,管采买的都愣了。


    什么情况啊?


    沈凇坐牛车上还气着,快到谢府才压下情绪。


    取血的事,沈凇没有和人说。


    他家里人本来就不是很想他和谢知予、戚元镜走的近,取血这事不说,也是不想家里人担心。


    县里酒楼和饭馆送完,沈凇来到谢府,给谢知予的菜因为量少后来都另外用篮子装起来,好分辨。


    他提着菜篮子下车,叮嘱迟酒回去路上慢慢驾牛车。


    沈凇没有说去谢府原因,迟酒不多问,和他说:“保护好自己,一切小心,等你回家。”


    沈凇微微一笑,说好的。


    在后门等候的小厮今天得到命令,开门后沈凇进去,就领着人去后院。


    谢府后院也有一间专门供戚元镜制药、研究的屋子。


    沈凇手里菜篮子被小厮接过,他被带进这间房。


    一面墙面上有医药柜,和平顺医馆一样,但比医馆多不少抽屉,药材比医馆多。


    戚元镜基本不在这边的药房,小了点。是怕谢知予突发意外,情况严重,又不好去戚宅所以布置的一间。只起临时替代,紧急使用的作用。


    整体上,肯定比不上戚元镜耗费大量银子弄的药房。


    要不是因为沈凇每天来送菜,在这边更方便,他也不会用这间药房,直接叫人去戚宅了。


    但在这取一下沈凇的血,绰绰有余了。


    “凇哥儿,你坐这就行。”戚元镜早就备好了取血的工具,擦拭皮肤的加了药粉混合的液体与棉布,用烈酒擦拭过还用火烧过的锋利银刀、干燥瓷瓶、止血药粉、用于包扎的棉白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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