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沈家人才慢慢回神。


    原来家里能挖到那么好的野菜,还有家里的地丰产,种出来的东西味道还那么好,都是这么的原因啊!


    周谷脑袋还有一点懵懵的,眼睛盯着地上长出来的绿草,愣愣的说:“原先说土地爷住到咱家,我还不信呢。感情是真的呀,小八,你啥时候成土地爷了?”


    周谷的快言快语,说话不过脑子在这个时候打破了家里此时的寂静,也让怪异的气氛变得正常许多。


    但是沈凇迟迟不敢抬头。


    直到感觉身前蹲着人。


    下一瞬,他就被人抱在怀中,脖颈处有湿润感,烫烫的。


    是他娘亲在哭。


    “这样大的秘密藏在心里这么久吓坏了吧,没事儿了啊,以后有爹娘,有你哥哥姐姐们,还有嫂嫂哥夫们一起帮你承担。孩啊,别怕。”


    沈凇视线变得模糊,鼻尖发酸。他看不清前面的景象,但他能感受到家人全都蹲了下来,在对着他笑。


    在恐惧到来之前,家人的怀抱与包容,替他挡掉了所有。


    -


    一家人坐到堂屋去。


    知道家里的地是个什么情况,想办法的方向也就能定下来。


    也正是因为这样沈凇才冒着风险,一定要告知。


    除此之外,沈凇还把他之前做的和家里人说了一下。


    “插秧的时候,我给一些在我们家地头给土地爷上贡的人家地,也用了一下肥土的能力”


    还有村长家经常给我们借牛车,我为了感谢他,也给他家的地用了一点点。”


    沈冲很快想到原因,他问道:“小八你是真把二哥夫的话听进去了,是想要制造一个有土地爷的假象?”


    沈凇点点头。


    “这样的办法不好吗?”


    沈冲说道:“也没有不好,天下之大,也有许多人杰地灵的地方。有些地方风水就是养人,没有办法解释。


    你的思路也对,这么干的话,等今年秋收时,被肥过土的村民们应该就会开始相信,土地丰产是一方土地神在庇护造福。”


    说着他顿了一下,又说道:“前提是丰产不是太过量。若是丰产太过,怕是我们沈家沟这一片所有耕地都不会再属于我们。”


    沈凇没想到还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不属于我们?”


    “东西太好,人太弱,那就抓不住。”沈冲给弟弟解释,“这片地若是真得土地神庇佑的福地,那便不会再属于平民百姓,而是属于权贵。”


    沈凇明白了。


    还好今天和家人说了这件事,“那后面我们该怎么办呢?”


    沈冲想了一下说:“维持在一个既不会让更大的权贵想要,但又比其他的普通的土地更强些的程度。


    也就是说,停留在府城陈家这样的人家想要的地步,不能再进一步。”


    陈家其实他们家现在也对抗不了,但有一线生机。要是更上面的权贵看中,是毫无生机。


    迟酒这时候道:“有土地庇护这个说法也可以利用。其他家的地可以慢慢丰产,程度是我们的一半就可以。八哥,你的能力可以让原本自己丰产的地,不丰产吗?”


    沈凇说能。


    丰产就是输送能量肥沃土地。


    反过来的话,就是吸收能量使土地贫瘠。


    迟酒说:“村子周边可以慢慢的让地变好点,就按着八哥之前的想法来,不要太过,不会被惦记。陈家这样的要是再来,我们就实话说没有方子,暗示是一方土地神庇佑。要是他们做了对我们不好的事,可以去将他们名下的一些上等田变的不再丰产,他们得知消息的话,会有所忌惮。”


    这是一个信鬼神的地方。


    庄稼是农户的命根子,沈大树不忍心庄稼遭殃,“不能说家里有肥地的东西,然后混入沃土,假装丰产肥料吗?”


    “不能。”迟酒否决的干脆,“无形的东西抓不住,看不见,不知真相没人能猜到原因。但一旦真给了‘肥料’,有形的东西被拿住,这些人为丰产之功绩再添油加醋说上一番往上汇报,引起朝廷注意,要我们交方子怎么办?


    那时候守卫森严不说,路途也遥远,甚至可能每个州府都设置工坊制作,我们混不进去有灵气的土冒充。”


    迟酒的话叫沈大树完全打消冒充肥料,拿出实物的想法。


    沈家人决定就按着之前沈凇想的那个路走,正如迟酒所说,不知道真相的人不可能想到真相会是这样。


    至于前面忽悠村长的话,两三年后沈家沟的地多多少少都会注入点能量,那时候大家也都能接受土地神庇佑造福的说法,肥料不肥料的打个马虎眼也能过去。


    沈凇展示异能的时候,四平、五喜、六瑞、七田这几个完全不知事的孩子不在场。


    他们嫌热,带着九只狗崽去了屋后专门给他们留出来玩耍,没使用过的茅房。


    剩下的一安、二康、三秋年纪虽然也小,但最小也十岁了。他们都经历过些事,懂得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柳春霞神色严肃的对一家人道:“小八的能力要是传出去,咱们一家全都得死。大家把嘴都闭紧,就是死也不能说出去。”


    说着她面容严肃,看向三人,“红梅,谷哥儿,麦子,你们不能对娘家透露一个字。嫁到沈家,身契入的都是沈家。真要因为透露出事,你们也脱不了沈家人的身份,什么罪都只能跟着沈家一起受。千万千万,管好自己的嘴。”


    许红梅忙不迭点头,她到现在都还没缓过神呢。再说,她娘家也没啥人,就一个不太来往的三哥一家,她与三嫂一向不对付不可能把这样要命的事说出去的。


    黎麦子也认真点头,他家中兄弟姐妹多,因他从小不爱说话,家里人都不太喜他。现在即便是每年初二回娘家,家里人对他也不热络,他也没话和他们说。


    他见过不喜欢是什么样,所以对比下来知道喜欢他又是什么样。


    丈夫、孩子、整个沈家的人,都是喜欢他。


    他会拼尽全力,好好守着他的家。


    周谷觉得自己压力很大,家里所有人视线都落他身上了,就连他孩子三秋都紧张的看着他,小家伙脸上全是不信任,担忧的表情。


    “你们干啥这样看我啊,看得我怪害怕的。”周谷拍拍胸口,给自己舒口气,“哎呀,我嘴巴是没把门不错,可我又不是没脑子啊。这种事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个风险。知道的那个人,也会有风险。放心吧,事情有轻重,我晓得的,肯定不会说出去。”


    周谷再三保证,后来都急眼了,说实在不行他给自己喂哑药,沈凇吓的惊呼不要。


    家里人看看沈凇,周谷也瞅他一眼,全都笑了笑,也就这孩子说啥他都能信。


    第二天,天蒙蒙亮沈凇就起来干活了。


    除了四个小娃娃还有一窝小狗崽以及八两半,其他家庭成员全都醒了。


    睁眼就要干活,沈凇几人去菜地摘菜,送菜。


    到陈家酒楼的时候,沈凇脸上仿佛写了四个大字:我不高兴。


    不过接收的伙计也不懂发生了什么,沈凇自己不高兴着来,又不高兴着走。


    今天出来,四人都想着陈三林昨天留下的话,根本不敢在外多耽误时间。


    沈凇趴在八两半耳朵边让它跑快点,怕陈三林在他们不在的时候就到沈家了。


    八两半多通人性,这次没有懒洋洋溜达,而是撒开牛蹄子就跑。


    板车被颠的梆梆响,上面坐着的人也被颠的起起落落,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一般,开口说话全是颤音。


    到家后,沈凇看到陈三林的马车。


    他赶紧驾着牛车往前,一行四人跳下牛车,沈凇紧紧抓着八两半的牛角,警惕戒备的看陈三林。


    沈冲给弟弟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后对陈三林说:“家里的地没有什么方子,东西长得好,是家里人照顾的好。”


    “我可以理解为,沈家不愿意和陈家做这笔生意吗?”陈三林微笑问道。


    沈冲拱手,“实在是没有的东西,也不好无中生有。”


    “好,很好,我知道了。”


    陈三林说完就上了马车,带着人走了。


    沈家人凑到一起去,看着消失的马车,周谷不确定道:“就这么走了?”


    “你还想他干啥?”柳春霞看了他一眼。


    周谷说啥也不想,就是奇怪昨天那么放狠话,怎么今天这么好说话。


    是啊,怎么走的这么痛快?


    沈家人提心吊胆到晚上,也没见有什么动静。


    沈家菜地没有护卫看守,需要沈家人轮班去守着,晚上也得有人。


    沈准沈冲一组,沈决沈冽一组,沈凇迟酒一组。


    好在现在经常有动物来的就那一亩范围,就是青菜地。


    青菜长成,有人的时间比其他几亩地多。沈凇想着那些小动物是被灵气吸引,就在青菜地那边挖了个深坑,里面注入了很多灵气。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