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多弗朗明哥在德雷斯罗萨,罗西南迪在马林梵多,只要塞万航行途中不登上其他岛屿,理论上她就可以在两岛之间自由往返。


    “啧,拖下水什么的,这话可真难听,呋呋,我还说我那是想伟大的事业跟我爱的女人一起完成呢———”


    在听到多弗朗明哥的声音的那一刻,塞万和罗的脸色齐齐绿了。


    塞万心道不妙,上次兄弟俩在北海分别的难听话犹在耳畔。虽然多弗朗明哥平常相处着无比正常,藏着反社会的芯子却社会化做的比一般人都好的样子,但他心底的那股癫狂不甘与仇恨依旧在那里静静蛰伏,它们没有消失,真遇到刺激他的事情,指不定发什么疯。


    窗子不知何时大开着,多弗朗明哥跟个街溜子似的蹲在窗台处,说完,他跳下来,把下意识想挡在罗西前面的塞万往旁边一扒拉,又咧开大大的笑脸,走过去在罗西南迪的肩膀上亲热地使劲拍了拍:


    “听说你回来后就升了一级,现在是大佐了吧?呋呋呋,罗西,真是恭喜呀~”


    罗西的脸也开始五彩斑斓。


    不知道的,真以为这是一对阔别重逢关系极好的兄弟俩呢。


    ———但是屋内的几人却是门儿清,多弗朗明哥在遇到他嫉恨的人,通常会以一种蓬发的热情表现出来。


    于是大家都面面相觑地不吭声,唯独多弗朗明哥大摇大摆地找了个椅子坐下,就像他才是房间的主人一样,嘴里不停歇地热络道:“海军应该还是五号发工资吧?罗西,我们这大老远地难得来一趟,你不请我们吃个饭,庆祝你升迁之喜?或者我请你也行,毕竟兄长我以后到马林梵多怕是少不了拜托你…”


    罗西南迪:“……”


    塞万:“……”


    罗:“……”


    所以,现在就很尴尬,大家都知道他其实不怀好意,但因为多弗朗明哥如今是王下七武海,和海军之间有协定在,就算战国元帅来了也没法对他做什么。


    塞万不想再被如此诡异的气氛折磨下去了,她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扯扯他袖子,心虚地干笑道:“多弗,罗西下午还有军务,我看,咱们就别打扰他了吧?”


    出乎意料的,多弗朗明哥却很痛快地同意了,塞万原以为他还会阴阳怪气地拉扯两句,然后跟钉子户一样赖在这里让所有人为难。


    “是吗?呋呋,真是太可惜了,唉,看来只能改天再聚了。”男人很遗憾地语气,然后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这让塞万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多弗朗明哥又若无其事地俯身把手掌按在罗的帽子上,对着全程冒冷汗的罗挑眉笑笑,哄小孩的口吻说,“小鬼,挺高兴的吧?见到了你想见的人,但现在该做个乖孩子,不然下次可就没那么容易带你出来了,呋呋呋……”


    罗自然听出了里面的威胁之意,但他现在还太弱小,只能僵硬着脸点点头。


    等平安到达德雷斯罗萨后———这期间多弗朗明哥一直笑眯眯的,也没有发难,这让心虚的塞万全天都保持着高度的紧张和戒备,她一直想找机会跟他说''''今天这事儿别放在心上,下次我去海军本部肯定会提前跟你说的'''',也被他笑吟吟地打岔过去。


    甚至到晚上的时候也一切正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还跟她认真探讨道:“呋呋,这里舒服吗?你是喜欢这种左右搅动的,还是这样上下的?”


    塞万一琢磨,对他露出一个贪心的笑容,“都喜欢,都要。”说完,她刻意使劲儿挤压了几秒。


    “嘶,好宝贝,这招可真够劲,”男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伸手抱住她,“赶紧再来几下,让我好好享受享受。”


    最后,两人一如既往地相拥而眠———塞万彻底把心放在肚子里,觉得这事儿过去了。


    *


    第二天早晨,塞万迷迷糊糊半睡半醒之间,感觉到有一只手正在摸她的脸。


    她不想睁眼,发表了一声含糊的抗议,然后朝反方向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个回笼觉。


    这一翻身,却直接翻到了别人怀里,一只手臂横了过来,睡衣下传来干燥微凉的触感,然后是熟悉的力道。


    她和多弗朗明哥在数不清次数的缠绵中已经逐渐熟悉了彼此身体的每一个开关————男人每次掐上来的手法介于一种很微妙的力道之间,略有疼痛但又不会真的感到痛楚,尤其是掐着一点边拧边向外拉扯时,会有一种扯动琴弦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想把头沉醉地仰过去叫喊。


    塞万也曾对着镜子自己试过,但郁闷的是,怎么都达不到那个恰到好处的力道———所以感受到这熟悉的手法,塞万就习惯成自然地往前挺了挺身。


    但是话又说过来,如果多弗的手在这里,她翻身前摸她脸的手又是谁的?


    思及到这儿,塞万心中略惊,一下子睁开眼睛。


    结果一睁眼,更惊悚的事情来了,她看到了身穿海军制服的''''罗西南迪''''。


    那一瞬间她心脏都骤停了半秒,无措惊惶尴尬懵逼等等情绪一同涌来,塞万条件反射地向后连滚带爬了两下,差点没从床上摔到地上。


    ———他妈的,这是发生了啥? ! !


    但塞万很快看到了自己身后的多弗朗明哥,他坐在床铺另一侧,呋呋笑着抬起一只手,手指在空中不停地勾挑,看不见的丝线另一端,''''罗西南迪''''徐徐地半卧在床铺另一端,一动不动且一言不发。


    塞万马上明白过来,这个“罗西南迪”是多弗朗明哥制作出来的线偶。


    塞万按着胸口,后脊一松,总算呼出一口人气,惊吓过后就是一股压不住的怒火,她恶狠狠瞪着多弗朗明哥,想要骂人。


    结果却是多弗朗明哥抢先一步,先开了口笑道:


    “呋呋,怎么这个表情?不喜欢吗?”


    “喜欢个屁!你他妈的给我吓出毛病你也别想好!!”塞万直接甩了一个床头的铜摆件劈头盖脸砸了过去。


    “这种程度怎么可能吓到你?”他笑容灿烂,头一歪躲开了攻击,


    “撒,一点小情趣而已,这么激动做什么?……以后干脆让影骑线也加入怎么样?没准我们可以一前一后进入你…”他压低声音,跟商量什么阴谋似的,很不要脸地蛊惑道。


    如果是在平时,塞万对于这种刺激又有诱惑力的提议还会心动的想象一番,但是现在她只剩下生气———影骑线也就算了,用罗西的脸是不是太没有廉耻了点?他变态啊? !


    “你变态吧?!罗西可是你弟弟!”塞万饱含怒意地吼过去。


    男人露出一口白牙,不以为耻,反而理所应当的语气反问:“我怎么变态了?他是我弟弟又不是你弟弟。”


    她被问得直接愣了下,这逻辑好像也没问题?


    半秒后,


    ————没问题个鬼啊? ! ! !


    第211章


    事已至此,塞万要是还猜不到多弗朗明哥搞这么一出是什么意思她也就白活了———肯定是这流氓思来想去还是心里不爽,所以挑了个她最不设防的时候试探她呢。


    她气得冷笑一声,张开手心,屋子里凡是铜制的边边角角,大到铜制画框,小到黄铜水龙头,全都漂浮到半空中,又汇聚在她手心,一点点凝结成了一把铜剑。


    “试探完了对吧?那现在该我出招了。”


    塞万连外衣都来不及换,直接穿着睡裙,提着铜剑,一路追着多弗朗明哥砍,一直把他追到了王宫的户外庭院。


    多弗朗明哥赔笑着,也不飞走,任由她挥剑,每次都仅退一小步堪堪躲过,让剑锋堪堪擦着他的衣摆而过,五六分钟后,反倒把塞万累得气喘吁吁。


    “哎——亲爱的你完全误会了,我真没这么想,你会错意了,呋呋,我是以为你偶尔也喜欢尝点别的口味————”


    “啊啊啊啊啊———快闭嘴!我没有!”塞万不知从哪儿来的力量,又追了上去。


    中途他们还碰到了一脸春风得意的迪亚曼蒂,他穿衣打扮更加张扬了,衣领上支棱出来的羽毛夸张地就像一只正在扩张羽冠的戴胜鸟。


    他见到塞万居然这么追着自家少主砍,虽然知道多弗不至于躲不开,但是在习惯性找她不痛快的心理作用下,迪亚曼蒂开始故意挡在她面前,塞万往左他就往左,塞万往右他就往右。


    塞万气道:“谁拦我的路,我就当谁<a href=Tags_Nan/AnLiaml target=_blank >暗恋</a>我!”


    迪亚曼蒂闻言顿觉晦气,赶紧给她让出半步。


    两人于是一前一后到了王宫高地的城墙处。


    “唉,错了错了,下回不敢了还不行吗?”


    多弗朗明哥嘴上一个劲儿地道着歉,服着软,他轻松向后一跳,站到了城墙边缘,跟个鸽子一样走来走去,塞万的铜剑连着几次劈到砖头上,给她手都震麻了。


    baby5端着茶盘出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小姑娘脸上呆了呆:“欸?这是怎么了?”


    塞万再度劈了个空,苦于没有剑气,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乍一见到baby5 ,她马上对她指着多弗朗明哥道:“你来的正好,帮我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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