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眼睛亮亮地看着德林杰,等着他被自己逗笑。


    可德林杰可爱又懵懂地看着她,没有给出塞万所期待的反应,反而乖乖地检讨了一下自己。说:“姐姐,我以后会多穿点的。”


    显然德林杰还没到“开智”阶段,暂时get不到塞万故事中的种种精妙之处,这让塞万未免有点失望。


    而她的分享欲没有得到满足,又觉得才讲一遍不够过瘾的,干脆用文字写了下来,还加了不少修辞渲染,而那些谄媚的大臣们用的都是她看不顺眼的家族干部的形象,然后往世界经济报随便一投。


    本来她没报什么希望,按照她艺术职业的思维,她想要的东西在她完成作品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得到了。


    但身为新闻之王的摩尔冈斯收到投稿后,居然很给面子地刊登了,于是这个塞万乱编的故事就作为德雷斯罗萨的民间故事给传出去了,甚至还被赋予了新的意义————因为它深刻地揭露了统治阶级邪恶、虚伪、奸诈的丑陋本质。


    *


    又一个美好的早晨,家族餐厅里,多弗朗明哥把头条报道仔细看过了一遍后,又端起咖啡杯,把报纸翻到B面。


    ?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文学板块?


    但是才读两行,多弗朗明哥就从中读出一丝熟悉感来,他回忆了一下,倒是想起这个故事的蓝本是什么了。


    他抽了抽嘴,往下看了一会儿,然后气笑了。


    ……草,花样可真多啊。


    “呐,多弗,所以现在咱们要怎么回应?”


    特雷波尔小心翼翼地过来问,因为多弗朗明哥周身的气压已经实质化地降低了。


    他自然也看到了报纸,而且他的阅读习惯是先挑幽默笑话和不那么严肃的副刊来读。但毕竟是第一次读到这个故事,所以特雷波尔想当然地以为这是同为地下世界之王的摩尔冈斯写的,旨在向世界政府的某派站队投诚,所以故意抹黑他们。


    “我会给那家伙送一份同等的礼物的。”多弗朗明哥冷笑,才喝了一口的咖啡也放在了一旁,“既然他要这么搞,那大家就好好玩。”


    “但在那之前,我要先跟塞万玩一玩。”他顶着咬牙切齿的笑脸一字一顿道。


    …


    男人门也不敲,走进房间后直奔大床,把被窝里的塞万像刨冬眠动物似的刨出来,然后拎着睡眼惺忪的她,把人提溜到桌子前,先让她看了看她在报纸上干的“好事”,然后按着她脑袋去看当地法典里“冒犯君主罪”那条,兴师问罪地狞笑着:


    “呋呋呋,说吧,亲爱的,你是想判两年监禁还是要私下和解?”


    塞万:“………”


    *


    就这么的又过了一个星期,俩人也早就“和解”了,多弗朗明哥某天突然想起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来,然后发现自己当初是被人晃了。


    ————或者说,塞万完全忘了。


    她只是单纯想一想,偷偷自嗨一把,但完全没打算实施,就算她连可行性步骤也跟着一起想出来了,也不代表她就一定会这么做,毕竟这事儿实在有点过分,而且真要是把电话蜗牛放在OO上爬来爬去,她以后还怎么用?


    意识到这一点后,多弗朗明哥心头始终萦绕着一种无法诉说的憋闷感。他忍了忍,最终还是没忍住,以开玩笑的口吻把心里话秃噜出来:“亲爱的,你简直是个胆小鬼,有贼心没贼胆的,我真是错看你了。”


    塞万从书中抬头:“?”


    莫名听到这样的指控,塞万还真的反思了一下自己————她现在日子变好了,所以对待一些问题的方式上的确保守了一些,不该冒的险绝对不冒,但应该不至于被人说成胆小鬼吧?


    她又想了一遍,也没有哪里做的很懦弱啊。


    塞万皱皱眉:“我怎么成胆小鬼了?”


    多弗朗明哥只是吐槽一下,真要较真的话,自然不可能如实相告,所以他随便扯了个理由:


    “呋呋,你说你整天就知道跟我能耐,你现在恶魔果实也吃了,既然你每次都看迪亚曼蒂他不顺眼,嘴上跟他吵,但怎么就不敢真刀真枪地跟他干一架呢?”


    塞万:? ? ?


    第210章


    德雷斯罗萨以极快的速度焕然一新。


    倒坍的废墟上建立了更加华丽的广场和钟楼,贫瘠矮小的平屋换成了各色屋顶的小楼,白色的街道弯曲而平整,身穿白色民族服饰的少女们头发上别着红色的石榴花,在栗子树下无忧无虑地嬉笑打闹。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与向日葵花田同样的热情与灿烂笑容,似乎几个月前那个血流成河的黑夜带来的巨大创伤已经一扫而空,美食的香气与花朵的芬芳在金色的阳光下似乎有了实质的形状,口衔玫瑰的红裙舞娘被围观的人群围了个圈,正在骄傲地踩着节拍翩翩起舞。


    塞万每次过来,都对这里的变化之快感到震惊。


    “你瞧,你出方案,我出钱,这帮国民们出力,这样的天作之合自然效率高啊。”


    多弗朗明哥这么给她戴高帽,“呋呋,你现在在民间的名声真是好的不得了,走在路上都有小孩子跑过来追问咱们到底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塞万:“……”


    但,是个人就知道,资本这块儿才是最难搞定的。


    塞万把手里的漫画书翻到下一页,敷衍道:“想要什么直说,不用拿我当迪亚曼蒂和七岁小孩儿那么哄。”


    多弗朗明哥还真就理直气壮地手心向上地跟她讨东西了:


    “我想建几个产业园,你那儿有没有现成的作业给我抄抄?当然,不白用你,到时候给你百分之四的年利润。”


    “做什么用的产业园先说清楚,还有百分之四的年利润又是多少钱?”


    “就是把一些零件买回来,组装成套再出口的那种,有点像汽车或者家电制造业?呋呋,百分之四的利润嘛…换成你们那儿的美金,大概四百万吧。”


    “?制造业?那不就是流水线吗??”


    说到流水线。塞万忍不住想到了好玩的事———“你们这儿不是也有?非找我干嘛,以前不是给你们组过一个瓷器制造流水线?”


    “啧,净在那儿哪壶不开提哪壶,你说的倒容易,但就算是再简单的工作,是不是也需要人干?家族如今才几个人啊?而一天是不是也只有二十四个小时?”


    男人说着,强硬地把她从沙发另一侧拖进自己怀里,手臂揽在她两侧,下巴搁在她头顶上,像过山车的安全座椅一样四面八方让她动弹不得,然后保持着这个姿势看着她手里的漫画书。


    塞万:“忙不过来你还不去工作?跑我这儿看漫画?”


    “真没良心,我这一天加不完的班写不完的稿,你倒悠闲跑一边看漫画,你这漫画书还是我买的呢。”男人不满道,“你要是有点眼力见,就应该让我枕在你腿上,然后主动翻书给我看。”


    “……”


    阳光透过窗子洒在皮肤上很是温暖,见红色镜片后的眼皮阖上了,塞万放下书,手指慢条斯理地在他头发里一下下穿过,时不时地揉捻他的耳朵,自娱自乐地幻想自己是个给同类梳毛的金丝猴。


    然后,多弗朗明哥就以膝枕的姿势这么睡着了。


    他醒来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太阳还没落山,塞万正一动不动地任他枕着腿,一只手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扒拉他的头发,另一只手在他头顶刷手机,因为角度的问题,比起脸先看到的是那片好球区。


    多弗朗明哥睁眼后,一时间都有点恍惚,甚至以为是新一天的早晨,脑里想的尽是“怎么莫名其妙地睡着了”、“昨晚只做了spa没发生别的事吧”、“就这么睡着了也不怕梦里被人搞死”、“塞万知道了可怎么办”之类的问题。


    他一动,塞万的目光就移到他脸上,然后无情把他的脑袋往外推,又龇牙咧嘴捶着没什么知觉的大腿:“赶紧起来,忍你快两个小时了,腿都麻死了。”


    有一瞬间,多弗朗明哥的表情很是微妙,几秒后,他才咧开嘴:


    “呋呋,还真是对不住啊。”


    *


    “我觉得这是一件至少看起来是有利于民生的好事,就给了他一份地铁建造的施工方案书,琵卡拿着去挖隧道了。”塞万说,


    “其实我觉得不用我也行,因为琵卡的石石果实实在太好用,根本不需要加固土体,而且遇到任何地下障碍对他都不叫事。”


    “他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把你和他的命运更多的捆绑在一起。”罗西南迪默了很久才道,


    “要的就是你掺和进来,等你慢慢到了河中心的时候,才发现已经被拖下水了。”


    ————现在罗西南迪已经回到了马林梵多,所以塞万也动了小心思,在一次落地德雷斯罗萨后并没有马上去王宫,而是改头换面去了海军本部一趟,还带着“外出做任务”的罗。


    她只是过去看一眼,顺便把罗带过去给罗西看看叫他放心,然后偷偷回来————反正自己在现代也能召唤罗西,只是心疼罗西见不到罗,开个小差而已,又有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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