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欢快地跑了出去。
*
墙上的钟表已经显示八点。
此时,塞万正坐在被窝里吃着饼干看《猫和老鼠》,她咔擦咔擦地咬着饼干,时不时的对着应接不暇的搞笑片段捶床笑几声,想要通过沉浸于短暂娱乐的方式麻痹掉昨晚的尴尬,颇有几分自欺欺人的意味。
门被敲响。
塞万下意识的被子捂头不想搭理,但外面的人又敲了几声,很有礼貌的感觉。
———在这儿,不会敲门的只有一个人。
既然敲了,那就不是。
塞万趿拉着拖鞋,下床开门。
门一开,和平使者baby5就一脸笑容地塞给她一个粉盒子:“早啊,塞万姐姐,这是少主送给你的,让你收了礼物后开开心心过去吃早餐。”
说完, baby5就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像小鹿似的蹦跳着去餐厅了。
根本没有拒绝机会的塞万:“…………”
塞万看看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上的盒子。
这啥啊?
盒子是扁平的长方体,这个形状和体积……莫非送的项链?
切,那他可真是小瞧人了。
庸俗,无聊,自以为是。
以为花钱买些珠宝首饰就能让她心花怒放吗?
怀着这样的不屑心情,塞万很不爽地把盒子打开,轻视的态度往里面瞟了一眼。
然后塞万眼皮子一跳。
———这不是什么首饰,而是一盘录像带。
里面还有一堆粉色羽毛作为气氛组兼减震物,类似于现代的礼物盒里会放点染色的拉菲草。
但是!是录像带!
这下塞万没法再轻视了。
录像带这种东西,在她印象里都是和勒索、威胁、要挟捆绑在一起的,加上昨天还搞了那么一出让她想想就恼羞的………妈的,不会真是她想的那样吧? ————塞万飞快环顾一下四周,她记得那个可以放录像带的电话虫被她关进书柜最下层了,她把柜门打开,把放映电话虫拿出来放桌子上。
这会儿也懒得管蜗牛有没有细菌和病毒了,也没工夫去找说明书,找也大概找不到。她使劲去戳那只睡着了的蜗牛,拽它触角,蜗牛倒是被暴力唤醒了,但它醒了却不代表是开机状态。她又在那个和电脑屏差不多大的蜗牛壳子上按了好几下,屏幕终于亮了,上面弹出一个可以放录像带的卡槽,她把带子塞了进去,然后按下播放键。
画面兹拉兹拉闪动几下,出现了昨晚的房间场景。
塞万当即心头火起,当场就想拿枪去找无耻的多弗朗明哥算账。
然而下一秒,画面一转,镜头给到了只披着粉羽大衣的男人,此时他正大剌剌地坐在床上,很放松的姿态。
PS :只披着粉羽大衣。
塞万露出错愕的神情,突然就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了,看样子,应该是她骂完人、趁机跑掉后发生的事?
接着,画面里的多弗朗明哥零帧起手,握上他性别独有的、毫无保护的悬吊的弱点。
塞万:“……”
她目瞪口呆。
不是,这什么?这怎么说来就来啊? ! ……
但她的眼睛一时间没办法从视频画面离开,依旧吃惊又诚实的看着。
那是一个介于正面和侧面之间且偏仰角的角度。很多人手机自拍都会选用这个角度———男人鼻梁高挺,颧骨和下颌之间的线条冷酷利落。
灯光从头顶斜上方打下,光影的加持就像一副优秀的素描,亮暗交接的边缘深刻,更显得惊心。
多弗朗明哥的手开始移动,毫无保留地对着镜头。他脸上一点不好意思的神情都没有,甚至给人一种感觉———正因为知道录着,反倒叫他起了一种表演的兴味。
这时,扬声器突然发出声音。
塞万一个激灵,下意识的按了暂停键。
四五秒后,塞万回过神,起身跑到房门口———门还没关,她先推门伸头出去,做贼心虚似的看看走廊,走廊空无一人,然后她赶紧把门锁上。
她跑回来,飞快翻出自己的手提包,找出手机,又在放映电话虫的壳子按了几下,成功找到了倒带的键钮。
然后,手机解锁——点击相机——点击录像——点击开始。
''''啪嗒''''一声,录像带也开始从头播放。
手机右上角的红点一闪一闪,把每一帧镜头都收录其中。
举着手机转录的期间,塞万一直很紧张的注意着门外的动静,当然,为了拍摄画面不出框且画质稳定,放映电话虫上的内容也要一直盯着。
同步的声音一直往耳朵里钻。
这种气氛微妙地刺激了塞万,她的脸开始冒出热气,很努力的让界面保持平稳。
画面里的人愈来愈放纵,他又急不可待扯过一件浅色衣服盖在上面,指关节更用力,像全世界只剩他一个人似的。
那颜色和衣领样式似乎有点眼熟……
塞万两指放大倍率,定睛一看,这是她的高尔夫裙。
“……”
塞万把画面缩回原来的大小。
*
终于,在他五指停止的瞬间,他露出享受的快意,把那件衣服慢慢揉成一团。
塞万按下停止键,把录像带再次倒了回去,并把放映电话虫搬回柜子。
————先保存下来,等回去后再仔细看!
她带着一点欢快的激动,快速梳了下头发,用凉水洗了把脸,像拍爽肤水似的把脸上的温度拍下去。
从盥洗室出来后,塞万很快找到那个盒子,手脚麻利地把地上的羽毛都捡回去,再把录像带放进去,盒子盖原样扣上。
临出门前,她对着门口的镜子照了照,发现自己嘴角正抑制不住的微微上扬———任谁看到都想来问问有什么好事。
塞万抬手轻轻扇了自己两下,恢复后才面色如常地往餐厅去。
她刚进门,那边多弗朗明哥已经吃完的样子,正在往出走。
“早啊,”录像带当事人一脸笑容,主动跟她打招呼,“呋呋呋…礼物还喜欢吗?”
“正好你在这里。”塞万把盒子甩回给他,用毫无感情的声音道,“以后别再做这种无聊的事了,很低俗,很讨厌知道吗?”
然后绕开他,冷淡地去座位上吃早餐去了。
多弗朗明哥:“……”
餐厅的众人自然也听到了,但他们多数习以为常地继续吃着。
只有小孩子很吃惊很不安的样子,似乎不太理解大人的世界。
baby5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脸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然后她捂住嘴巴,满眼同情,还感同身受般地伤感一句:“少主好可怜啊。”
但多弗朗明哥显然不觉得自己可怜,他''''呋呋''''的笑了笑,也不尴尬,好像礼物被当众拒收的人不是他似的,没事人似的晃出去了。
他一边走,一边打开盒子,拿起录像带瞧了瞧。
象征着磁带带头的色带条纹映入眼帘,他勾了勾嘴角,把录像带放回去。
———如果一眼不看,就不可能知道内容;如果刚看一眼就不感兴趣地把磁带取出来,色带就不可能还在上面。
他没去自己的房间,也没去工作,而是径直走向塞万的卧室。
门锁的锁舌被丝线拉回,多弗朗明哥推开门,在屋内环顾了一圈,果断走向床铺,从枕头下翻出那只银色的手机。
屏幕按亮后,显示需要输入密码,男人轻车熟路的输进去,解锁。
“呋呋呋呋呋呋…”
他自己又欣赏了一遍,然后才把手机原样塞回枕头底下。
第142章
当然,塞万对此毫无所觉。
她正在买特产,准备下午回去的时候带回现代,分给自己的熟人兼朋友。
横滨的中原中也,
杜王町的东方仗助,虹村亿泰……
按道理,其实应该给西尔维亚指挥官和黄昏他们也带去一份的,但是海关可能不太好过,这种来源不明的产地很可能要被盘问很久,不如等回去后,召唤多弗朗明哥的时候让他顺手带过来。
哦,怎么又想到他了?
塞万晃了晃头,想把脑子里的颜色废水晃出去。
baby5依旧担任了塞万的保镖,兼提包小妹。
“你有什么想买的吗?”塞万问。
“我吗?”小姑娘眼睛一亮,四处看了看,然后指着不远处一个装横亮眼、有很多人排队的店铺道,“那个,我想要一个抹茶巧克力熔岩蛋仔,他家甜品店是新开的,据说很好吃。”
“?”塞万看了她一眼,语气有点怜爱,“我意思是让你选个贵的、你自己舍不得买的,不用给我省钱,甜品那种东西用你的零花钱买不就好了?”
要听懂言外之意,我这么说就是让你宰我个大的,别白白浪费机会啊。
baby5低头对手指:“我的零花钱被借走了…我一直想吃那个。”
“借走了?打欠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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