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厅里并不是只有他们两人,言恩卓立时瞪大双眼,下意识推宋庭章的肩膀。
林姐和管家不约而同地垂眼,招呼另外一个愣在原地的阿姨到饭厅门外。
他们领着宋庭章发的薪水,没人会说闲话,但心里怎么想,这就不是他人能管控的了。
药丸在唇舌间化开,舌尖卷着推出来,不到一秒便会被宋庭章兜着后脑勺固定住,再用力送回他口中。
即便言恩卓知道经过那晚,林姐和一部分人知道了他和宋庭章的隐秘关系,但再怎么说,别人都只是猜想。
现在宋庭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出这种疯事,言恩卓要怎么再见那些人?
如若被不怀好意的人拍照传出去……
言恩卓想到了纪举先之前对他说的那些话。
宋庭章下唇刺痛,他猛地退开,尝到一丝铁锈味儿。
“你疯了!”言恩卓被吻得面色桃红,大概也有被气的成分。
宋庭章没有回应,他看上去仍然理智、清醒。
“再给你一次机会。”宋庭章把药和水都往他面前放了放,“自己吃还是要我喂?”
言恩卓眼不错珠地看了他片刻,像是晚来的叛逆期,伸手把水杯碰到,“啪”的一声摔成几大块。
“……”
“好。”宋庭章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强硬抱着上楼。
管家听见杯子摔碎的声音,匆忙往里走,恰好遇见宋庭章扛着人出来。
“把药拿上来。”宋庭章冷声对他道。
管家忙不迭应声。
那段时间两人都失控,互相较劲,彼此折磨,好像谁也不爱谁。
有宋良院插手,唐威在国外的工作进行得不太顺利。宋庭章开始频繁地揉捏山根来缓解头痛。
闵宝珠自知道他与言恩卓的关系后,已经过去了五天。她和宋良院没一个来找过他,宋庭章拿不准他们俩的态度。
宋庭章难得地想要暂时逃避。
立秋后的天气暑气不减。也许是被宋庭章惩罚怕了,言恩卓听话了很多。
宋庭章不会打骂他,不愿吃药就不吃,但要是因此无法保证睡眠,宋庭章不会轻易放过他。
一场疾风骤雨,言恩卓趴在阴影里,体力消耗殆尽。
“哥哥。”世界在晃荡,言恩卓叫哑了嗓子,抓住宋庭章撑在耳边的手臂叫了他一声。
他说对不起,宋庭章低头和他接吻,“别说这个。”
言恩卓喘息不止,声音闷涩,哭着摇了摇头。弓起*,说不出话。
他头发蹭得凌乱,宋庭章嘴唇擦过言恩卓的耳廓,有什么从眼窝滑过鼻梁,转瞬不见。
“说爱我好吗?”
第61章 给花草足够生长的时间
巨大的*感席卷而来,言恩卓根本没听清他说什么,身体剧烈抖动着,而后体力不支地晕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身体清爽,该上药的地方已经上过药。
宋庭章在床上并不温柔,一改平日沉稳,总是有些急躁、粗暴。言恩卓很多时候都吃不消。
哭着求的时候,宋庭章会听,但慢下来的时间很短,言恩卓时常能感受到他难以发泄的情绪。
身体酸痛,言恩卓在床上坐了几分钟。
下床洗漱,镜子中裸露出来的皮肤没一处好的。
脖颈往下,隔着一层布料能明显看到突兀的两点,言恩卓被牙膏沫呛到,弯腰漱口。
随后他撩起衣摆,仿佛看见了熟透的桃子尖儿。
果实成熟招来飞鸟,他招来宋庭章,硬生生被催熟。
混蛋。
家里的医药箱藏得比他的身份证还要深,言恩卓在二三楼一阵翻箱倒柜。
“您在找什么?”
管家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言恩卓跪坐在地上,刚打开杂物室靠墙的整面柜子最下的一个抽屉。
他吓一跳,迅速拎着领子留出空间,好让衣服不那么贴身。
“我找……”
咪咪贴?
言恩卓想了想,说:“有疤痕贴吗?”
“创口贴也可以。”
管家不动声色地扫过他的身体,不见有外伤便不多问,“在楼下,我去给您拿上来。”
不一会儿,管家送来疤痕贴,言恩卓躲在卧室对着镜子贴在尖尖上,佝偻的背脊骨才终于挺直。
脖子上的痕迹遮不住,腿上也有。言恩卓叹了口气,不想见人。
宋庭章似乎也考虑到这些,只留了管家一个人近身照顾,其他人都在言恩卓下楼前“消失”。
宋庭章时常会看卧室的监控,偶尔还会回放,观察言恩卓一些小表情。
比如站在全身镜前贴咪咪的时候,宋庭章笃定言恩卓在心里骂他,画面里嘴都快撅天上去了。
宋庭章忽然就很想旷工。
午休后,办公室门敲响,秘书来汇报下午的日程安排,其中接到一个需要他亲自去一趟的情况。
无关公司,是唐继青病危。
宋庭章生意伙伴很多,没什么利益纠葛、感情纯粹的朋友很少,留在国内的只有病秧子唐继青一个。
他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怕言恩卓担心,便只说要出差两天。
“在家听话。”
言恩卓沉默半晌,在那头问:“你不在,我听谁的?”
宋庭章已经坐上车,心里软乎乎的,语气平缓,低低沉沉的:“我在的时候也没见你听我的。”
破孩子越大越说不得,他抱怨一句,言恩卓又不说话了。宋庭章啼笑皆非,这段时间因为言恩卓都快精神分裂。
“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宋庭章说:“好吗?小卓。”
“……”
许久,听筒里传来一声轻飘飘的“嗯”,言恩卓说:“那你快点。”
在宋庭章听来,这无疑是在说想念。言恩卓离不开他,宋庭章对此久违的感到满足。
他前一天刚走,闵宝珠隔天便出现在半山别墅。
言恩卓身上的痕迹未消,虽然瘦了点,但面色意外的比以前多了几分红润。
环顾客厅,管家送上来茶点,闵宝珠摆摆手,他便自觉走开了。
闵宝珠出现得太突然,言恩卓连换一件衣服的时间都没有。他坐在闵宝珠右侧,下意识离得远些。
没与宋庭章发生*体关系以前,言恩卓怎么叫闵宝珠都可以。现在有了这层关系,再喊什么好像都不合适。
闵宝珠的目光在他身上一寸寸扫过,她无法将这些痕迹和自己儿子联系起来。
充满了暴力与*情。
他手腕像是被捆绑过,身上的印子有深有浅,仿佛对所有物的某种标记,宋庭章像是用这种方式以寻求安心。
“是庭章强迫你的吗?”闵宝珠问。
言恩卓坐得端正,手搭在光滑的大腿上,无意识抓紧。
除了刻骨铭心的第一次,言恩卓后来几次都是半推半就,他否认:“他没有强迫我。”
“对不起。”言恩卓眼神闪躲。
言恩卓否认被强迫,闵宝珠知道是给她和宋庭章都留了面子。她不傻,如果愿意,又怎么会绑住手腕呢。
如果他愿意,宋庭章也不会这么急躁的留下那么重,那么深的痕迹。
没谁比她更了解自己的儿子。
宋庭章把人藏在这里,闵宝珠以为只是出于纪家的原因,不得已保护起来而已。没曾想竟是软禁。
在言恩卓下来之前,她在院子里看见林姐,一问才知那些令人惊心的事。
汪静月说言恩卓是同性恋,闵宝珠不经想,会不会是宋庭章引导的呢?
软禁、催眠,做事那么极端偏执。
年龄的差距使年长的那个拥有绝对的自信心与决断力,另一方在他的庇护之下,对他信赖也不容反抗。
但伴侣间相处不是以养小孩的方式,闵宝珠要是早一点发现,或许两人都不会在模糊的爱里撞得头破血流。
“我代庭章向你道歉,很抱歉,我知道得晚了。”
闵宝珠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眼眶一酸,言恩卓垂下眼睫遮掩水光,艰难地涩声说:“是我做错了事。”
“那他也不该限制你的人身自由,不顾你的感受。”
过去这些天,闵宝珠仍是很难接受这个事实。她的儿子竟然是同性恋。
喜欢的人还是她一直当孙子看待的孩子。
感情哪有对错,闵宝珠虽然生气,却也做不到把错怪到言恩卓身上。
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掺一丝假意,看见言恩卓羞愧难过,她也伤心。
“小卓。”闵宝珠起身拿着纸巾坐到他旁边,托起言恩卓的脸擦眼泪,“别哭。”
“你对庭章是认真的吗?”她问。
言恩卓向她道歉:“对不起。”
闵宝珠百般情绪堵在心口,把他抱在怀里拍了拍背。良久,她说:“如果真的爱他,那就分开吧。”
“没人会按照另一个人的意愿活一辈子,你也不愿意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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