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温热暖糯的山药排骨粥下肚,胃袋跟着熨烫妥帖,暖意流向四肢百骸,让人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又往嘴里送了小半碗粥,裴野川才觉得缓过来些,他放下碗筷,把在一旁收拾衣物的江童拉过来放在腿上抱好,双臂在腰上一环,脑袋往人胸膛里埋,像只撒娇的大型犬。
江童抬手捏了捏裴野川的后颈,又亲了亲对方的发顶,然后收紧手臂,把人牢牢搂在怀中,填补了心中缺失的那块拼图后,满足的眯起眼。
“太想你了。”裴野川把人抱得更紧,“每天只想快点完成工作,赶紧回来。”
“看秀展的时候脑子里也都是你,时不时就要看看国内新闻,手机都不敢离身,就怕错过关于你的消息。”
“哥哥,谈恋爱都这么磨人吗?”
怀里的人委屈地说着想念和担心,江童心都被揉皱了,又像咬了一大口柠檬,酸得人心肝脾肺都疼。
他有些后悔,当时让裴野川回来,会不会反而是更好的选择,在身边的话,对方至少不会这么提心吊胆。
但没有如果,所以也不知道答案。
江童一下又一下抚摸着裴野川的后背,回应裴野川的需要,让他们的心可以近些,再贴近些。
“你看,没事的,都好好的。”江童温声安抚。
他们安静地相拥,身体贴合不留空隙,好像只有这样的完全占有,才能给慌乱不安的心带来安慰。
良久后,裴野川仰头亲亲江童的下巴,小动物一样,一点点啄吻,江童捧起裴野川的脸,柔软的唇准确印在裴野川的嘴上,裴野川启唇迎他,两个人都轻轻的互相舔吻。
交缠的水声越来越响,气氛陡然间变得暧昧旖旎,坐在腿上,双方所有的反应都变得明显,相贴的皮肤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滚烫。
有的事尚未做过,江童只心慌了一瞬,就做了全然交付的决定。
他低头吻得更用力,一只手不老实地伸进裴野川的浴袍,给足了暗示。
裴野川也不是傻子,身体诚实地给出了回应,他一只手擒住江童的后腰,没给人往后躲的空间,另一只手掐住江童的后颈,拉进两人之间距离。
被完全桎梏住身体没让江童觉得恐慌,他能感受到裴野川全心全意的爱意,他伸手环住对方的脖颈,手掌之下热烫的体温几乎要将他灼伤,却也让他满足。
江童轻吻裴野川的嘴角,小猫一样的亲昵直接点燃了最猛烈的一把火,烧得裴野川理智全无,他托起江童的双腿,一把将人抱起往床上走。
后背陷入床垫的时候,江童有刹那恍惚,但裴野川很快压下来,双手撑在他身体的两侧,如野兽紧盯猎物一般,危险而充满冲击性。
“你还有机会后悔。”裴野川咬牙给出最后的温柔。
江童听后浅浅笑了,桃花眼的眼尾红得彻底,被点燃身体的人,不止裴野川一个人。
他换住裴野川的脖颈,着迷又依恋,撩眼望着人时,有不自知的风情万种。
“野川,我也给你一个机会,完全拥有我。”
这句话之后,江童再没有嘴硬的机会。
在汗水交融的夜晚,他被彻底欺负透了。
裴野川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在江童身上爆发得淋漓尽致,他锁着江童的双手不让人逃,在衣服能遮盖住的地方,无视江童的求饶,用力落下数不清的牙印和吻痕。
肩膀处是重灾区,他尤其爱咬着人的肩膀,拼尽全力地给。
若不是江童有拍摄的需求,裴野川必然不会放过他的后脖颈。
他太喜欢这块地方,漂亮的椎骨撑着细腻皮肤,稍一用力就会留下好几天都消不掉的痕迹,背脊凹陷的时候,一整片后背的线条流畅得不像话,像一只落难的天鹅,精致又脆弱。
裴野川用强制的进攻和占有来表达爱意,江童在痛意和无处逃离的怀抱中迷失,不为人知的嗜好被发现、被满足,两个人成为彼此最契合的齿轮,愉悦到要发疯。
窗外的桂花经不住半夜骤起的狂风,洋洋洒洒落了满地。
屋里的人耗尽力气,相拥着入眠。
天光微亮之际,手机刺耳的铃声划破夜的寂静。
裴野川皱眉本能捂住耳朵往江童怀里钻,被吵醒的江童,比理智更先袭击大脑的是浑身上下的痛意。
江童费力转身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刚一转身就倒吸一口冷气,脑子瞬间又清醒了几分。
来电显示小俞,时间是凌晨五点半。
江童简直摸不着头脑,这个时间点小俞给他打电话做什么?别是遇上急事了?
他第一次因为视线模糊,接通的按键没到,第二次才按准了。
江童还没出声,电话那头惊慌地大喊大叫着:“江哥、哥你在哪儿?”
他慌得要命,声音都发着抖,害怕的情绪就像是病毒一样,让江童的心跟着提了起来。
“我在酒店啊。”江童的声音哑得不行,几乎快要辨认不出是他。
但小俞着急得顾不上这些了,“哥!片场着火了!”
脑袋里嗡鸣一声,霎时间空白一片,江童哗地一下猛然坐起,瞪大眼攥紧手机大声问道:“你说什么?!”
酣睡的裴野川被惊醒,一股脑翻身坐起,“怎么了?”
“着火了哥!片场着火了!”小俞慌张失措,难以控制自己的音量。
安静的环境里,电话里的喊声哪怕没有打开免提,也足以让江童和裴野川听见。
消息如有千斤重,把江童直接砸懵了,裴野川也不遑多让,两人对视几秒,江童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裴野川知晓他的想法,拉住他的手臂,着急道:“你要去片场?火场有多危险你不知道?”
“我就远远看一眼……”江童甩开他,失了魂般喃喃自语,一边往自己身上套衣服,动作太大牵扯到身上不适的地方,他也像是感受不到一般,固执地完成穿衣服的动作,衣角都还凌乱着,踩着拖鞋就要出门。
此刻的江童根本拦不住,裴野川没法,只能快速套上衣物,跟着江童往外冲。
酒店离片场不远,刚踏出大门就可以看见天上浓重的黑烟,不远处天光乍现,江童分不清那是火光还是新一日升起的朝阳。
驱车离片场的距离越近,冲天的火光越让人心惊,裴野川不敢靠太近,在外围停了车,江童推开门踉踉跄跄往前走,裴野川急得扯住人,抱着人不让再往前。
“江童!别再往前了!”
滚滚热浪就在眼前,大火烧红了半边天,浓烟又染黑了渐亮的云层。
江童呆愣地望着这一切,这么大的火,有人员伤亡吗?机器都还好吗?
他一转头,裴准站在不远的地方,面色颓败地一错不错注视着火场。
裴准握紧了拳,青筋暴起,明显在忍耐着什么,然而片刻后又松开,像是认命一般,低下头颓丧地长叹一口气。
消防车的警笛声不断响起,江童站在火海之外,巨大的彷徨和绝望席卷而来。
第64章 疲惫感
从坐进车里后,江童始终沉默着,天色从熹微到天光大亮,裴野川几次提出要带江童回家,但都被摇头拒绝,他固执地坐着,等最新的消息。
火势减弱,火场中肉眼仅能见不断升起的灰烟,消防员在火场中搜寻扑灭可能复燃的火星,有几位消防员在火场之外和裴准交流灾情相关的内容。
裴准的电话基本就没停过,他在一旁焦头烂额地处理和吩咐各类事项,等终于能喘息一口气后,他踱步到裴野川的车旁边。
江童这才有了反应,很快推门下车,但他浑身还疼着,动作磕磕绊绊的,明显不太利索。
“火都熄灭了,事故原因还在调查。”裴准一张脸铁青,额角有一抹不知道在哪里蹭的黑灰,灰色毛衣上尽是污渍。
江童腰疼腿软,只得扶着裴野川,开口时,声音哑的不像话:“人呢?”
裴野川一听着声音,皱了眉,凌晨被吵醒的时候,声音状况还没这么糟糕。
“凌晨时这里没什么人,看守的人见着火了赶忙就跑远报警了,所幸无人伤亡。”裴准从裤兜里掏出烟盒,一抬头瞧见十几米之外的红色消防车,又把烟盒塞回了口袋,“存放机器的仓库是临时搭建的,防火没有做到位,机器基本都毁了。”
江童和裴野川顿时心中一沉,裴野川拧眉道:“视频都备份了吗?”
裴准也顾不上车脏不脏了,疲惫地往车头上一靠,难得没了仪态,很难再逞强。
“存储硬盘基本被烧毁了,好在云端都还有备份,但情况不乐观。”裴准看了江童一眼,歉疚一览无遗,“各项赔偿是一回事,后续布景重新搭建也需要时间,资方忙着撇清关系,撤资的动作比谁都快。”
“这个项目有可能……会被无期限喊停。”
脑子里一阵眩晕,江童只觉得浑身发冷,如坠冰窟,喉咙却如刀割般火辣辣的疼,他强撑着精神,勉强回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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