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情况也复杂,小姑娘一个,有又个继母苛待她,年轻时让她带弟弟妹妹,这年纪上来了村里的闲言碎语也多了起来,就想把她嫁给村里的老光棍,这老光棍都50多了,她就是年纪大了些也不能嫁一50多的老头子啊...
秦大夫你这大哥吧,人看着就壮实,长得也俊俏,这识人不大清不是什么问题,小姑娘肯定老愿意了。]
秦桉想了想,这情况的确不错,那姑娘着急嫁,谢十三这情况也着急成个家,万一脑子哪天恢复了又是刀一拔就抹脖子...[我回去和大哥商量商量,你等我消息。]
这主意虽然挺馊,但好用就行。
秦桉身边剩下的朋友,就只有一个谢十三了,无论如何,他是做不到看着这人也去死。
谢十三即使被搓面团似的搓脸也没有脾气,还是那么冷淡的开口:“...不要媳妇,要安安。”
秦桉默念,他脑子坏掉了。
然后,一本正经的解释:“要我没用,我没空陪你,还是给你找个媳妇好不好?香香软软的抱起来可舒服了...”
“不要...”说完话的男人还很幼稚的抬手圈住秦桉的腰,试图把那么大一只的自己埋进秦大夫的怀里。
努力的埋了埋,发现这么大只的自己埋不进对方的怀里,眼睛眨巴眨巴的,开始掉眼泪...
一滴接一滴。
秦桉:“...............”
他脑子坏掉了。
还...有点可爱。
秦桉想,如果一直能这么过下去也挺好,他不嫌弃傻了的谢十三麻烦,他们俩刚好相依为伴。
秦桉低头,用指腹给谢十三擦眼泪,低声哄他:“十三在难过什么?”
谢十三愣愣的看着秦桉,被泪水浸泡过的眼珠很亮,他忽然抿了抿嘴,有点害羞起来,小声说:“安安可不可以给我当媳妇?”
秦桉眨了眨眼:“???”
你是个...隐形的断袖?
秦桉抽自己一下,这脑子真是被帝师的话本子给带偏了,谢十三现在纯粹就是傻缺,脑子有病。
他面无表情的回答:“当不了,我是男子,只有女子才能给你当媳妇。”
“哦...”谢十三冒着傻气问:“...那我是女子吗?我可不可以给你当媳妇?”
秦桉:“不能,你也是男子。”
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响起,带着特意,倏然停在门口。
“秦大夫,主上要见你。”
男人低哑的声音传来。
这是——
陛下的人!
秦桉有些惊讶,要知道陛下自从把谢十三丢给他就再也没联系过他,如今找他做什么?
看病?
还是...
秦桉看一眼谢十三,后对那人讲:“那他...”
“我们会看顾好。”
秦桉了然点头,对谢十三说:“乖乖在家等我回来,饭饭要吃,不能推开,饿了渴了都要说。”
谢十三似懂非懂的点头。
秦桉带着些不放心和暗卫走了,把医馆关门,随后上了一辆不引人瞩目的马车,刚开始他以为是进宫,没想到却是出了城。
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这位大哥,我们不进宫吗?”
“不进。”
“那我们这是去哪?”
“天行山行宫。”
这个简短的回答令秦桉的心头无意识一颤,天行山行宫...
那个地方自从帝师去世,陛下就再未踏足过,那个地方对他们而言是一个伤心之地,一旦在那里,无数关于帝师的回忆就会如洪水般袭来,近乎要把人淹的喘不过气来。
即使如今离帝师逝去已经过了四月,秦桉听见那个地方,心里还是闷闷的,太短的时间并没有治好他的创伤。
第209章 番外.倒春寒
秦桉不想去天行山,那里会让他触景伤情,但没办法。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帝王有令,不去也得去。
马车飞快在官道上疾驰,路边绿草如茵,草长莺飞,飞鸟掠过长空。
到行宫时,秦桉被癫得腿都有些发软,晃了晃头,深呼吸几口就跟着暗卫朝里走,越走,心里就感觉越闷。
他知道,自己没从过往的回忆走出来,他也知道,想要把帝师那样的忘记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
这里的一草一木,还是和曾经一样,就连角落的那块地,依旧被撒上青菜,长势喜人...
处处都在提醒着他,物是人非的残忍。
暗卫领着秦桉来到一座较为偏僻的院落,他们进去,停在院中:“秦大夫进去吧,谨记,不要暴露陛下的身份。”
秦桉点点头,心里有些疑惑,这个偏僻的院子一直以来都客人住的地方,帝王来天行宫一般都会住在帝师隔壁,或者就直接住在帝师的院里...
陛下,怎么会在这个院子里?
天行宫,来客人了?
秦桉抱着浅浅的疑惑踏进屋内,屋里有安神香的味道,浅浅的,很熟悉,是...
帝师喜欢用的,他脚步微微一顿。
抬眼快速打量这屋子一眼,中规中矩,富贵雅致,无特色。
“过来给他把脉。”
帝王的声音出现,有些温和,有些蛊惑的低哑。
秦桉寻声望去,那边是卧榻,而床榻被厚厚帐幔笼罩,他只能隐约看见床上有两个人影,仔细分辨一下。
一个是坐在床榻边沿的帝王,另一个是躺在床上,那躺在床上的人挥了下胳膊,俊美非凡的帝王坐在床榻边沿,似在认真看床榻上的人。
帝王低声道:“你把手伸出去...”
那个人就把手伸出帐幔之外。
在看见那只手时,秦桉的瞳孔骤然一缩。
骨节分明,修长却没什么肉,是一只偏消瘦的手。
而这只手太一位故人...
近乎和帝师的手,一模一样!
秦桉失态的怔愣在原地,怎么会那么像。
“秦桉。”
帝王微沉的声音响起。
秦桉这才回过神来,收敛心神,将指尖搭上那只手腕,认真号脉...
这是,一位男子。
陛下守着这男的做什么...
过了片刻,秦桉收回手。
帝王问:“他如何。”
秦桉低眉敛目认真回答:“他的身体有些气虚,需要精心调养。”
这个回答一出,屋子里静了好一会,秦桉看见帝王好似在看着那个人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精心调养下,他会...长命百岁吗?”帝王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晦意。
秦桉想,或许这人的体虚让帝王也想起了那个逝去的人,“会的,他的身体底子虽然薄弱,但精心调养下来,和正常人一样是没有多大问题的。”
忽然,帝王笑了,他低下头来,仿佛在凝望着另一人,那低低的笑意让秦桉心下一跳。
这个笑和帝王以前的笑意不一样,好像掺杂着别的东西。
“秦桉,他怎么样?”帝王忽然问起谢十三。
秦桉知道这是在问谢十三:“...目前还好,依旧脑子不清醒。”
帝王轻轻的笑了声,心情听起来有些好:“看好他。”
秦桉有点疑惑,怎么陛下忽然问起谢十三来,虽然不懂,但他还是老实回答:“明白。”
“下去吧。”
得了帝王的允许,秦桉退出房间,走到院中,恍惚间他好像听见了帝师的声音。
“...大夫说我没事...”
秦桉脚步顿住,霎时间心情郁闷的想找谢十三喝一顿,他忍不住深深地叹一口气,果然,不能到这地方来,他都快出现幻听了。
“...长明啊,你的陛下好像逐渐走出来了。”
“这样也好,他的人生还长...”
秦桉走了去找暗卫写药方,院子里花瓣在长风里飘落,洋洋洒洒。
他不知道站在院子正揣着手的帝师大人白眼都忍不住翻出一个了。
[好什么好,这倒霉玩意越陷越深无药可救!]
好消息,经历四个月的时间,他逐渐能听见人说话了。
坏消息,他听了整整两个月的情话加骚话,生前没听过的骚话是一下子就从林旻嘴里弥补了起来。
还是对着他躺着那里的身体说的,林旻就跟有病似的,自从从上嵘回来,他看起来像是恢复以往一样该上朝上朝,该批奏折批奏折,一日三餐照常吃...
就是!
每天得和躺板板的身体叭叭一个时辰,每天不间断,从朝廷事物到风花雪月又到柴米油盐,还离谱的夹杂着招魂?
主打一个事无巨细。
光叭叭还不算,总会隔三差五的趴床边睡,双手抓住那身体的手...
小心翼翼。
林旻不是不敢和尸体睡一块,他是怕做梦时把“谢衡弄坏了,哪怕思念无尽,他也只守在床边,抓住一只手。
目睹这一切的谢衡:[.........]
他都为林旻的所作所为感到心酸,说实话,谢衡从来不知道林旻对他的感情到了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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