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帝师大人就像把他给忘记一样,让他在府里白吃白喝!


    “吴嬷嬷,你说帝师大人为什么不见我啊?”秦桉正在给管事嬷嬷按脑袋。


    “唉呀,小秦大夫你不要慌,你是有真的本事的,大人想起你了自然就会见你了。”


    “...那大人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我呀,我想给他调理身体。”秦桉长吁短叹,相当苦恼。


    “小秦大夫呀,你为什么想给大人调理身体?


    你看你现在的生活不挺好的吗,有单独的院子,稳定的一日三餐,一个月还有十两银子的工钱呢,这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日子。


    你要是到大人面前去了,到时候不能调理好他的身体,你可是会被赶出府的。”管事嬷嬷语重心长的给小大夫分析利弊,说的头头是道。


    秦桉的眼睛很亮:“师父和我说过,我们医者,要有兼济天下之心,最好能像神农一样流芳百世。”


    管事嬷嬷迟疑:“...这和你一定要给大人调理身体有什么关系吗?”


    “有啊!”秦桉声音高昂:“我一个小小的医者救不了天下所有的人,甚至连一个镇的人都不能同时救到…


    但是帝师大人能救很多很多的人。


    我一定要救他,用尽我的所有来救他。


    救他等于救天下。”


    这段对话,到了晚上,就被复述到谢衡面前。


    “.....我一定要救他,用尽我的所有来救他。


    救他等于救天下。”


    谢十三的话落。


    就听见谢衡轻笑了一声:“这是什么二傻子言论...”


    “............”谢十三不服,并觉得秦大夫说的对!


    瞥见谢十三那不服气的眼神,谢衡把手互相揣在广袖里,这散漫的动作被他做出来是说不出的风流潇洒。


    青年眺望窗开盛开的桃花:“没有谁能承载一个时代,我只是岁月里的沧海一粟,这天下没我也会有其他人站出来。


    枭雄从来不缺,缺的是让他们站出来的契机。”


    谢衡回头看谢十三,笑得清淡,桃花在他身后被春风荡漾,即使在暗夜里,落于花瓣上的烛光也令其熠熠生辉。


    “十三呐,等我死后,你就找个深山老林隐居吧,种点地,养点小动物,要是实在无聊,就捡个弃婴来打发时间。”


    “主子。”谢十三很听话的喊谢衡少爷,甚少这么喊。


    他说:“暗卫和主人,不同生,但同死。”


    谢衡嗤笑了声,眉眼冷淡:“你也是个二傻子,少看点主仆情深,暗卫殉葬的话本子吧...”


    谢十三低头看木板,不吭声,倔强的当鹌鹑。


    他想到了一个少爷教过的词。


    ———飞蛾扑火。


    有的人就是一捧燃烧的火焰。


    在苍茫大地上。


    在人山人海里。


    无比的亮眼夺目。


    吸引着无数人,让他们如飞蛾般扑火,甘愿赴死。


    在谢十三眼里,谢衡就是火焰。


    第202章 番外.倒春寒


    求生是本能,谢衡不信他给谢十三留下活路,这二傻子暗卫还想死?


    如果还想,当他没说。


    他随口吩咐:“去把秦桉叫过来。”


    “好的。”谢十三:“少爷要用他吗?”


    “再说。”


    谢衡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大罗金仙来了都救不了,他在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的结果——病逝。


    由于帝师大人太会笼络人心,哦不,魅力太大,这姓秦的大夫是拼了命的要发展奇迹,使出浑身解数要给少爷养身体,痴迷医术起来是一天吃一顿,三天吃两顿,特扛饿。


    谢十三想,飞蛾总是想扑火,他是只蛾子,秦桉也是。


    赶都赶不走的蛾子。


    半个时辰后,运船靠岸。


    风有些大。


    帝师一行人下船,数十人齐刷刷的屹立在江边,气势十足。


    谢衡揣着手,眺望着长街集市,眯了眯眼,秉持着来都来了,玩一圈在走:“津南有什么好玩的特色?”


    谢十三.全能暗卫:“青楼...算吗?”


    帝师大人转头看他,清淡的目光略带疑惑。


    谢十三低头,看地面,为自己正名:“少爷,津南最出名的就是秦楼楚馆...十里长河,这个即使是南方人到了这边也是要去看看的。”


    秦桉觉得,以帝师大人风清雅贵肯定不会去那种地方,他瞪了不靠谱的谢十三一眼。


    “来都来了,去看看。”


    秦桉:“............”


    不是,你得当一个禁欲的男人啊!


    他快走两步,特地挤开谢十三,对帝师说:“少爷...不能去那地方!”


    谢衡笑了笑,转头看他,有点恶趣味:“为什么不能去?”


    秦桉憋了憋。


    我总不能说你不能纵欲,不然容易嘎吧!


    秦大夫为了帝师的名声,硬是把锅往自己身上扛,最后憋出一言难尽的话:“我...我的身体...”


    “我懂。”帝师接话,笑的像大尾巴狼:“你放心,那些都不是问题。”


    秦桉:“............”


    我这个大夫做的好失败,别家神医也这么憋屈的吗?


    可是,帝师笑的好好看耶。


    心情应该很好。


    他小声问:“能不去吗?”


    “不能哦。”谢衡笑,声音温和:“我想去。”


    秦桉叹气,不打扰帝师的心情,转头就怪谢十三,用眼神甩刀——都是你的错!


    谢十三——慌啥,少爷不近女色。


    秦大夫——万一男色呢?


    谢十三——你是魔鬼吗。


    就这样,帝师带着人前往当地特色,去纸醉金迷,看人间繁华。


    津南离京城不远,快马加鞭一个多时辰也就到了。


    所以,当这个消息传回京城时。


    天,黑了。


    刚好入夜。


    “滴嗒——”


    手一抖,朱红落在奏折上,似血。


    帝王的眸色在这一刻深幽的可怕,仿佛在那无尽的深幽之下藏着极其可怕的“野兽”。


    “你再说一遍。”


    暗卫单膝跪地,在角落里,这一一刻他感受到一种直击心脏的颤栗,恐惧在一瞬间蔓延全身:“帝师大人在津南渡口下船,去了遍地的秦楼楚馆...十里长河。”


    秦楼楚馆的...十里长河,出了名的青楼,在京城也常在风月场所提起那地方,纸醉金迷一掷千金,无数才子的风尘事迹是从那里流传出来的。


    也就是说,当朝帝师,文人雅士,竟然去逛青楼了。


    林旻的视野落在那团似血是朱红上,眸色深如浓墨,低声问:“现在什么时辰。”


    “...戌时一刻。”


    他随便手中朱笔一摔,惯性的力度之下,笔将奏折划出一红色长痕,红色横贯奏折,这张奏折毁了。


    “啪嗒——”


    笔落,心惊。


    林旻淡淡地“啧”了声。


    “把老师碰过的人,都解决掉。”


    “是。”


    暗卫懂。


    陛下这是又要让帝师断子绝孙!


    领到这个消息的暗卫是马不停蹄的朝津南出发。


    林旻瞥过已经不能看的折子,有些烦躁的瞥过眼:“让老张重写一份。”


    大总管低声应下:“奴才明白。”


    深夜子时。


    双方碰头。


    “陛下的旨意?”


    “帝师睡过的全杀!”


    蹲点的暗卫沉默:“............”


    “嗯?”


    “没有。”


    “啊?”


    “一个没有。”


    双方面面相觑,熟悉的沉默感,又是没有战绩的一天。


    “那帝师现在何处?”


    “青楼里睡觉。”


    从京城奔波来的冤种.暗卫:“那床算吗?”


    蹲点的.暗卫:“............”


    “拆了它!”


    其他暗卫:“............”


    -


    翌日午时。


    青楼上房。


    原本放床榻的地方已经没有床了,变成破碎成木条的床板,被划成破碎布条的帐幔,白色绒毛散的到处都是...


    来房间打扫的小厮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


    “妈耶!这里昨晚是发生了什么激战...”


    “床都弄塌了...”


    “这得多狠...”


    “怪不得那么多男人都进了这间房...”


    “...原来是有特殊癖好。”


    自此,秦楼楚馆的...十里长河多了一个流传的艳谈。


    而此时。


    车队在管道上悠悠的走着。


    “咯——”


    鸽子掠过长空。


    “少爷,陛下让人把你睡过的床...拆了。”谢十三将字条递到谢衡面前。


    谢衡懒散的垂眼一扫,继续闭目养神:“拆就拆吧,多大点事情。”


    他这么一说,谢十三把字条揉吧揉吧丢入炭炉里,火星一下子吞噬掉那张带着秘密的字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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