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限时情人_落鳍 > 第57页
    陈擎抱我抱得很紧,胸膛起伏,语气听起来可怜兮兮:“那我联系你,总可以了吧?”


    我没有拒绝,事实我也不想和陈擎断联——我们又没有分手,只是暂时换一种方式相处。


    两天后。


    我搭乘飞往纽约的航班,陈擎先于我离开机场,向相反的方向行进。坐在飞机上我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预想落地后不能再马上与其发消息,是件很令人失望的事。可话是我自己说的,要求也是我自己提的,人总要为选择付出代价。


    回到学校我开始马不停蹄地准备答辩,想要暂且将儿女情长抛诸脑后——虽然这很难做到,我还是不可避免地想起陈擎,已然成为一种习惯。


    在这期间我每周都去诊所见Elise,接受她给我的心理辅导,效果还算不错:我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吐过,睡眠也好了些许。


    2月末,国内刚过完春节,我的论文答辩也终于结束,毕业证要到5月才发,但我不会待到那时,于是填报了寄送地址,请学校寄回家里。


    我正式结束了在这的校园生活,没有一个像样的仪式、亦或毕业典礼,只是跟沈博言吃了顿饭,算是庆祝我毕业,也为我践行。


    他得知我要回国的消息并没有太多意外,只是表情可见不舍,那顿饭我们吃到餐馆打烊,沈博言甚至说着哭了起来。


    他说我是他最为特别的朋友,如果没有陈擎,我们是不是会不一样。


    我没法作此假设,陈擎已经快要占据我所过人生的三分之一,我们的相遇或许本就是命运作弄、天意使然,又哪来那么多如果。


    第71章


    三月伊始,成都在春寒料峭中波动性回温,转眼间街上已有人换上短袖。


    回来后我休整了一段时间,见了几个朋友,随后陪二老去东南亚的海岛玩了一圈,转眼迎来了入职。


    年前投递的简历陆续收到回音,经过慎重考虑,我决定留在成都,入职一家从事工程咨询的外资企业。


    这家企业的总部在LA,国内主要城市都设有办公室,成都这处虽然规模不大,但正好有我中意的岗位,面试也很顺利,预计在四月初入职。


    我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了陈擎,对面发来一个“微笑”表情:“恭喜。”


    我反问他:“你有意见?”


    陈擎道:“没有,只是以为你会来北京。”


    我确实投了北京的岗位,办公地点也离陈擎很近,这点我们之前聊过。可我还没有信心以一个独立、完整的姿态站在他面前,不想成为他的累赘、也不想成谁的附属物。


    我回给他同样表情,问他作何感受。


    陈擎道:“你决定了就好。”


    这答案不伦不类,我不知他是否对我失望,亦或有什么别的想法。潜意识里我真的不敢将自己置身北京,好像时刻会有风险,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陈擎隔了片刻又发来消息:“你在哪都好,我都会去找你。”


    清明节后,我正式报道。


    公司在一座写字楼的二十一层,电梯门打开是面素白色的墙,其上印着公司logo。


    我在HR的带领下办完入职手续,她又领我去所在部门认门。


    她沿路给我介绍:“这是ESG和可持续发展部,对面是环境工程部,建筑设计和城市规划在楼上,你们以后可能会打交道。”


    我听着点头,路过茶水间,HR问:“要喝杯咖啡吗?Dave从新加坡带回来的。”


    这时我有点懵,试图调动自己对整座公司的背景了解,寻找一个名叫Dave的人。


    HR笑笑:“就是你的leader,陈佑熙,也是亚太地区的副<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总裁</a>,去年刚从新加坡调来。”她停顿片刻,进而介绍:“前任项目管理部的总监离职了,现在还没有新的任命,所以由Dave兼任。”


    我在脑海里瞬时勾勒出一个西装革履、表情严肃的中年华人形象,一时没有反应。HR拍拍我的肩膀,“别紧张,他人很好,跟着他你能学到很多东西。”


    许是见我没有要喝咖啡的意思,HR跳过刚才的话题,径直带我来到办公室。


    我的主管名叫Sherry,一位样貌干练的年轻女性。


    HR向她介绍我的来历,Sherry道:“原来是林博士啊,欢迎加入我们项目管理部。我是赵思文,你可以叫我Sherry。”


    来这之前我便听HR打趣,博士毕业干嘛不去高校当老师,或者做研究,来他们这儿好像有点屈才。我看向赵思文:“Sherry姐您好,叫我林肖就行。”


    她微微点头,将我带到工位,又拿来些资料让我熟悉环境。


    Sherry道:“这个时间入职的就你一人,所以暂时没有新人培训,要等到八月一起。期间我会让你跟一些case,也会听取你的意见,看看想做哪个领域。如果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跟我说,我会想办法帮你解决。”


    我点头答应,Sherry又向我介绍办公室的其他同事,以及刚才提到的Dave:“他去开会了,中午应该会回来,到时我带你见他。”


    见部领导是报道的基本流程,理应如此,可不知是不是那个头衔压着,让我觉得其高高在上,有点想要敬而远之的意思。


    之后的一整个上午我都在翻阅资料——Sherry给我的是些往期项目的历史档案,每一份都被整理得井井有条,资料清单列明详晰。我认真看着,突觉耳边有阵风带过,一抹深灰色的身影划过眼前,随后听到“Sherry”的名字,“跟我进来。”


    那声音浑厚有力,听来是位音质低沉的中年男性。Sherry快步走向办公室,高跟鞋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嗒嗒”声响,随后话音被隐没在门板之后。


    我微微伸长脖子,试图探寻里面状况。


    隔壁工位的Leo抬起头,小声对我说:“那是咱部门总监,人很好,以后你就知道了。”


    许是知道我对这位总监颇为好奇,Leo给我解释,表情看着真情实感。


    我坐回工位,将脑海中的人物侧写加上一副温润和善的眼眸,总觉得跟人物形象不搭,有点别扭。


    大概十分钟后,Sherry推门叫我:“林肖,你过来下。”


    我快步过去,轻扣了两下门。里面的人道:“请进。”


    这间办公室坐北朝南,靠窗位置放着两排沙发。此时一侧沙发的中央坐着位穿着闲适、眉目舒朗的男人,Sherry站在其一侧,跟我示意对面的位置。


    她简单介绍:“这是我们的新员工林肖,英文名Shawn,XX大学博士毕业。”


    名叫Dave的男人起身与我握手:“请坐。”


    他待我如同前来洽谈的商业伙伴,举止态度彬彬有礼,丝毫不像是上级对待下属,让我有几分意外。


    男人对Sherry道:“去忙吧。”后者离开带上了门,剩我们两人独处。


    正午时分,外面天气晴好,阳光透过落地窗投射进来,照亮屋内的每一处角落。Dave问我:“要喝点什么?咖啡、茶,或者气泡水?”


    我愣了两秒,“喝水就好。”


    他走去吧台,从小冰箱里拿了瓶气泡水,回来递给我。我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将脑海中的人物形象尽然推翻——这人全然不似我想的那般严肃刻板,反而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松弛感,犹如常年浸在热带海风里的帆,有其独有的节奏,松缓又不失笃定。


    我接过玻璃瓶道谢。Dave笑道:“别紧张,只是聊聊天。”


    他向我提起:“Daniel教授还好吗?我已经好久没见他了。”


    我恍然一愣,试图确认他所说的Daniel和我所想是否一致。Dave解释:“我看到他给你写的推荐信,一看就是他的用词。”


    Daniel West是我的博士生导师,今年已经72岁,拥有满头华发,是那种圣诞节会被学院邀请去拍照片的和蔼老公公。他在这些年中给了我诸多帮助,也在我回国陪伴母亲手术期间给予了精神上的支持,让我于学业无后顾之忧,我很感激他。


    找工作那段时间我找他写过几封推荐信,Daniel也知道我要投的公司,并没有提及还有这位熟人,以至于我一时无法对号入座。


    我向他确认:“您认识他?是他的学生吗?”


    Dave闻言笑笑:“那倒不是,我没有这个运气作他的学生。不过我们曾有过短暂的学术交流,跟他聊天确实受益匪浅。”


    他让我知晓两者关系,或许只是一面之缘,Dave对其颇为赞赏,也连带对我另眼相看。


    我回应他的问题:“老师身体还算康健,现在还在带学生,您可以放心。”


    Dave点头,“那太好了,如果有机会,替我向令师问好。”


    他的用词颇为文雅,带着老一辈的书卷气,让人很难相信是位土生土长的新加坡人。


    我答应下来,Dave又跟我聊起新入职的感受,言谈往来更像是长辈对待晚辈,让人生出几分亲切之感。


    我们的聊天没有围绕工作,事实我也刚入职半天,Dave没有提出任何要求,只让我跟着Sherry好好干。


    离开之前他叫住我,问我今年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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