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限时情人_落鳍 > 第53页
    沈博言笑问:“你这不也挺能吃的?怎么平时就吃那么一点儿,不会饿吗?”


    我心说这是超常发挥,几年遇不上一次,上次还是我和陈擎去加勒比海度假,我被饿过了头,自助餐吃了不少。


    想起陈擎,原本松缓的神经像是被什么撩拨了下,莫名颤动。我拿出手机,发现国内已是早上,只不过今天周末,陈擎没法和我视频,因为他在家住,一早给我说过。


    我盯着屏幕发呆,沈博言问:“在等电话?”


    我又很快放下手机,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没有,就是看一眼时间。”


    他跟我聊起毕业后的打算,我还没有明确规划,顺便询问他的意见。


    沈博言耸耸肩,“我说的不一定对,我也不太了解你们这行。”


    我让他随便说,对面思考片刻,倒是给我列出了一二三条。


    他的想法和章楠差不多,觉得首选肯定是在美国找工作,如果有导师内推再方便不过;其次是留校任教,不过想留本校难度应该不小;此外,沈博言也提到,回国当大学老师也是不错的选择,毕竟我是博士毕业,在这方面会更有竞争力。


    我认真听着,在心底pass了当老师的提议,实在因为我对学术研究没多大兴趣,教书育人更不是长项。


    沈博言聊着话锋一转,问我:“你会留在美国吗?”


    我想说大概不会。沈博言道:“我们还可以一起合租,或者即便不在纽约,我也可以经常找你去玩,反正我也要到处打比赛。”


    我不禁反问:“我回国你就不能找我去玩?现在想请你的地方应该不少吧?大明星~”


    沈博言是NBA的后起之秀,即便我不看篮球,也知道国内报道不少,对他评价颇高。


    对面的人抓抓头发,像是不好意思,小声说:“也没那么多,我暂时还没考虑回国。”


    他对自己有明确的职业规划,这点我们之前聊过。而且不得不说,从事业层面,我其实很佩服沈博言,不止在于他获得的成绩,更是他为了梦想而努力拼搏的干劲。


    沈博言也曾经历过选秀失败,跟我吐槽过球队里的不公、球场上的失利,以及一路走来受过的伤痛,即便他不说,我们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我也多少知道。


    我曾问过他:这些都值得吗,如果最后没有到达想要的终点,会不会后悔?沈博言跟我说:那是他的梦想,是他一定要做的事,没有退路。


    我很希望自己也有前进的目标、努力的方向,可是直到目前为止,我依然身处迷雾,完全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些年我的社交圈仅存在于学校、与导师和同学都关系平平,没有进行过深入的交流,中学时代的朋友也早已步入职场,与我情况不同,很难获得借鉴。陈擎曾开导我:没有想做的事很正常,很多人都是走一步看一步,工作和学业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体系,很难凭空想象。我希望他说的是对的,至少对现在的我而言,未来是一个太过虚无缥缈的词,无论事业、爱情,都是这样。


    晚饭过后我在房间里散步消食,许是喝了酒,觉得头有点晕,想和陈擎说句晚安。


    国内正值中午十分,我给陈擎发去短信,问他有没有在忙。


    对面半晌没有回复,我才拨去电话,靠在墙边等着接通。


    等待音响了很久,就在我想要挂断时被接了起来,传来隐约脚步声。


    我想他大概在走向什么地方,小声试探:“陈擎?你在忙吗?”


    对面的嗓音有些低,“没有。怎么了?”


    我将脑袋靠到墙壁上,感受其传导的冰凉温度,有一丝提神醒脑的效果。


    陈擎问我:“睡不着吗?白天有没有补觉?”


    我的失眠症已成习惯,在陈擎来纽约或者我回国期间能够得到短暂治愈,但效果维持不了多久。我摇摇头,“没有,投了几份简历,不知不觉就晚上了。”


    电话中的人轻笑了声,问我投的哪里。我回忆着报了几个名字,陈擎道:“它离我们那很近,就在隔壁写字楼。”


    我有些意外,慢半拍的反应让我开始思考:那以后我们是不是可以一起上下班?如果我拿到offer的话。


    这个想法让我有了些期待,即便简历才刚刚发出去,八字还没一撇的事。


    陈擎说我肯定没问题,但我毫无把握,也希望能如他所言。


    之后我们有一搭无一搭地聊天,许是喝了酒的缘故,我有些反应迟钝,经常要想半天才张口回答。陈擎耐心十足,让我忘了问他在哪,在做什么,会不会被我打扰。


    听筒中传来女性音色,熟悉又略显轻柔,像是陆挽清的声音,


    “阿擎,你怎么还在这儿呢?薇薇要等急了,跟我回去吧...”


    第67章


    陆挽清的音色依旧是那样温婉动人,不难辨认。只是距离有些远,给人听来不甚清晰。


    陈擎似乎跟母亲说了什么,将话筒遮住,让我只听到隐约嗡鸣。


    他接回电话,跟我说:“肖肖,你早点睡,我们醒了再聊。”


    之后通话被匆匆挂断,让我来不及问:你在哪?在做什么?薇薇是谁?


    我听着手机盲音呆站了会儿,从脊背蹿升而起的寒意犹如一条蛇,所过之处皆传导密密麻麻的电流,沿着脊柱向周围辐射、蔓延。


    我有点站立不住,手机掉到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那声音唤回了些许注意,我低头去看,突然感到一阵反胃,转身向洗手间奔去。


    晚饭所食之物被我全部吐了出来,恶心无比,马桶的冲水声一直没停。我跪在那吐了好一阵,等终于回过神来,沈博言的嗓音又将我吓了一跳:“林肖哥,你怎么了?你还好吗?”


    “...”


    他不知何时进来的,此时正站在洗手间门口,一手扶着门框,神色担忧地看我。


    我尝试作出一些轻松的表情,却又在想要张口之时被一阵翻涌摄住,转过头去继续。


    “...”


    这次和刚刚不同,我已将胃里的东西倾倒一空,如今也只剩下干呕,什么都吐不出来。


    沈博言拍着后背帮我顺气,自言自语:“是吃坏东西了吗?我怎么没事儿...”


    我也想问:你怎么没事?我有吃什么其他的?好像也没有,我不记得了。


    胃部的痉挛一直持续,毫无消散之意,我觉得又冷又热,犹如身在冰窟和火炉间来回切换,恨不能一头栽进马桶里。


    沈博言把我扶到一边靠着浴缸,问我能不能自己坐着,别歪倒。


    我觉得大概可以,冲他点了点头。


    他快步走去屋外倒水,我就倚在那,找了个不算难受的姿势,觉得眼前天旋地转。


    人在遭受痛苦、意识模糊时大概会想些有的没的,最典型的一种:我会不会死?我该不会死在这儿吧?真的有在我的脑海中短暂出现过。不过我想我是吃坏了东西,很典型的肠胃炎症状,应该是这样。


    热水很快被送了进来,沈博言摸着不烫才递给我,好像怕我不管不顾就往下咽。


    不过我喝完也没有丝毫缓解,沈博言又问我有没有习惯吃的胃药,帮我去拿。


    我抓住他的胳膊,有些抱歉道:“不好意思啊,能陪我去趟医院吗?”


    出国留学的第九个年头,我第二次踏进医院,第一次还是陈擎出车祸,我去看他。


    学校附近的医院人不算多,ER没有我想的恐怖,很快就排到了我。


    医生问过症状后给我开了几项检查,让护士带我去做。不过检查的结果没有异常,医生看着报告单思考良久,又在电脑上噼里啪啦地打字,半句话都没跟我说。


    此时那股痉挛已然散去,我变得浑身无力,恨不能靠在椅子上就能睡过去。


    沈博言扶着我的肩膀,站在我身后问医生:“他怎么样了?是吃坏东西了吗?需不需要打针?”


    医生盯着电脑屏幕否认:“他的指标很正常,没有炎症表现,不需要吃药。”


    他打印了一张病历递给我,其上有列明注意事项,让我回家休息,睡一觉应该就没事了。


    我这时还有点懵,接过后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觉得得到了心理安慰:我不会死,也没有其他疾病。


    沈博言还在一旁追问,许多用词我都听不懂,想来是他们运动员久病成医,对这方面颇为了解。


    医生否定了他的所有猜测,重申道:“他没有病,不需要打针吃药,回去好好休息就可以。”


    我谢过医生,拉着沈博言往外走,又被猛然叫住。


    对面的语气有一丝疑惑,问我:“你最近有没有心理上的疾病?比如焦虑、抑郁之类的?可能会影响机体表现。”


    我下意识地眨了眨眼,反应道:“没有。”


    医生点头,告诉我如果有的话可以去看心理科,没有就没事。


    回到家已是凌晨三点,我躺在床上意识昏沉,很快睡了过去。生理上的困倦让我无力思考太多,即便刚才那话仍盘旋于脑海,我想我是该去看看心理医生,没准有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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