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限时情人_落鳍 > 第19页
    我从学业聊到生活、又聊到找房子、搬家,或许是最近的烦心事太多,郁郁不得志,我也变得话痨起来,将自己积攒已久的情绪一次性宣泄彻底。


    Andrew安慰我:“不要这么想,你已经做的很好了,真的。”


    暗夜中的眼眸如同星河闪烁,我觉得头脑发晕,眼前的影像都有些许重影。


    Andrew握着我的手,将我从高脚椅上扶起,然后放进车后座,吩咐司机送回了家。


    那晚我躺在床上,看着光秃秃的天花板,想到这是我在宿舍住的最后一晚,也算是跟过去的自己道别。


    房间已经被我收拾的只剩下一张床和一台书桌,其他东西要么已经搬去了新家,要么都收进了纸箱里准备明天一道运过去。


    我将会和这个房间说再见,和我在这里的时光,以及曾经出现在这里的人,我们都再也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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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第二天我约了下午的车,把行李全数运往新的住所,Andrew来帮我的忙。


    虽然养狗的计划暂时搁浅,但退宿申请已经递了上去,学校也已经批了,所以我不得不继续搬家的计划。


    Andrew帮我将纸箱搬上楼,新租的公寓没有电梯,所以只能依靠人力,我俩来回搬了小十趟。


    行李都拿上来后我开始分类组装,规置整齐。


    Andrew问我有没有要帮忙的。


    我环视四周,决定找个不麻烦的活儿安排给他——帮我把衣服都挂进衣橱,不用分类。


    这件事我本来打算晚上再做,左右不用一天之内做完,可以明天再弄。


    Andrew很乐意帮忙,将放置衣物的箱子拆开,一件件理顺,然后挂进衣橱里。


    我们各自忙碌,其间Andrew问我:“Shawn,这件也是你的衣服吗?怎么看着比别的大,而且风格也不太一样。”


    他拿着一件灰色的羊绒衫问我,圆领的设计,在一众卫衣以及高领毛衫中显得颇为突兀。


    我认出那是陈擎的衣服,之前有次他来我家,厮混着弄脏了上衣,我便没让他穿走,说要给他洗干净。


    后来衣服我真的有送去干洗,只是忘了给他,便一直放在我这。


    Andrew看着我眼神好奇,我低下头,“是我的,买大了不常穿,你帮我放在旁边吧。”


    他大概没有听出异常,将衣服叠好,放在床头的衣柜上,没再追问。


    临近傍晚,我们将整理暂时告一段落,剩下的明天再弄。我说好请Andrew吃饭,于是让他选地方。


    Andrew最后选择了一家川菜馆,我的最爱。


    我不知道他吃辣的能力如何,点菜时嘱咐服务员:少放辣椒。


    服务员看着我们笑,问我:“微微辣可以吗?”


    Andrew好像有点惭愧,谢谢我的好意。


    他的反应让我确认Andrew其实并不能吃辣,八成是节就我的喜好。


    等着上菜的功夫我跟他说:“其实你不用管我,我吃什么都可以。”


    Andrew摇头,告诉我:他妈妈就是重庆人,他很喜欢吃重庆菜,只是每次都要辣的够呛,所以既爱又怕。


    我没想到我们也算半个老乡,瞬间又觉得亲切不少。


    晚餐香辣爽口,我吃的很过瘾。其间Andrew要了三次水,还有一瓶冰可乐解辣。我发现他倒没有撒谎,是真的喜欢,但也是真的不能吃,属于又菜又爱的类型。


    我安慰他:“多吃几次就好了。”


    Andrew答应:“那以后我要经常找你吃饭,肯定能练出来。”


    之后我们散步回家,三月初的纽约已经开始回暖,这几天正好天气凉爽。


    Andrew陪我走到楼下,我跟他点头告别。


    他突然拉住我的手,“Shawn...”


    Andrew将我拽了回来,语气认真而又温柔。


    我回头看他,路灯映衬下Andrew的脸好像有点红,不知是不是吃多了辣椒的缘故。


    他试探性地问我:“或许...你会不会对男生有感觉?”


    “?”


    他的用词让我有些许迷惑,以至于没有马上回应。


    Andrew又换了个问法:“你觉得...我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和我试试?”


    他牵着我的手,指腹摩挲我的手背,让我明白了用意。


    我下意识地收手,可Andrew握得很紧,我没有成功。


    于是我直白询问:“你喜欢男生?”


    Andrew理所当然地点头,好像在谈论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他补充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或许你和我一样,那样我们可以试试,我对你很有感觉,想和你有朋友更进一步的交往。”


    那一刻Andrew的脸在我眼中变得无比清晰,而后亦映在我的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


    我好希望有一天我也可以这样坦率地承认自己喜欢男生,没有丝毫顾虑、忌讳,希望它不再是我藏之于心底的秘密,成为那道无形的枷锁。


    我低头思索,Andrew靠近我,“所以...你也是?”


    他的嗓音有种诱人靠近的温暖质感,我差点就要承认。


    Andrew说:“你不用有负担,这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我会给你时间考虑,你可以随时告诉我你的答案。”


    他坦荡地令我羡慕,甚至有一瞬希望,如果此刻站在我面前、说出这番话的是陈擎,那该有多好。


    回到房间我坐在床上,看到柜子上的羊绒衫,觉得是时候和过去说再见了。


    第25章


    我的考虑用时颇久,Andrew并没有急于一时,寻求我的答复。他只是隔三差五地出现在我眼前,找我一起吃饭,或者泡图书馆。


    Andrew今年大四,毕业就要去新泽西的一家兽医诊疗所就职,现在只用专心于论文。


    他说自己的论文已经写得差不多,导师看过没有大问题,只等着最终提交审核。所以他最近很闲,每天都给我发消息。


    这天下午我在图书馆查资料,Andrew发来短信,说想我,问我在哪。


    我已经习惯了他的暧昧试探,并有些受用,收到的时候会觉得暖心,好像填补了一些缺失的东西。


    我拿起手机打字,想说自己在图书馆,顺便,我也有点想他。


    单词输入到一半被打断,来电显示“彭宇斌”。


    我已经很久没接到他的电话,或者准确来说,我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联系,现在让我找出彭宇斌的微信名片我都要想一会儿,他的微信叫什么名字?因为没有做备注的习惯。


    我看着屏幕微怔,见其没有挂断的意思,遂接起来。


    对面的声音有些匆忙,问我:“林肖?你在哪?陈擎出车祸了,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之后的话我半个字也没听清,只是匆匆询问:“在哪?”


    彭宇斌给我发来了地址,我立刻赶了过去。


    医院大厅混乱不堪,好像发生了事故,我跑到诊疗室,彭宇斌正在跟医生说话。


    他的英语不太好,见到我像见了救星,忙叫我过去。


    “林肖!这儿!”彭宇斌冲我招手,“你来的正好,快来听听怎么个意思!”


    他把我拉过去丢给医生,接受了一大段医疗诊断输出。


    其中很多用词我也听不懂,但大概意思是:陈擎的情况还算稳定,没有生命危险,身上的出血点已经止住,几处骨折也已经加以固定,醒来先不要喝水进食,等观察一下再说。


    我谢过医生,回头看向病床上的人。


    陈擎穿着单调发白的病号服,整个人显得毫无血色。


    彭宇斌说:“他送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血,你是没见,太惨了...”


    我看着他头脑发蒙,自言自语:“怎么回事...怎么会弄成这样...”


    陈擎在我记忆中的模样依旧鲜活、明朗,断然不像现在这般了无生气。这一刻我才发现,我爱他、恨他,希望他感受如我一样的痛苦,可我不希望他受伤,我希望他能好好的。


    彭宇斌道:“downtown发生了爆炸,附近几辆车连环相撞,你看新闻了没有?”


    他说自己刚好在那附近,车祸时几乎目睹了现场。


    我听着腿脚发软,彭宇斌让我坐下,自己去外面的自动贩售机买了两瓶水,递给我一瓶。


    他站在椅子后面的窗台边喝水,顺便跟我聊天。


    我心不在焉,内容也听得七零八落,只记得主旨大概是:他已经好久没见陈擎了,这人自从实习之后整日神出鬼没,约个饭都推说忙。


    彭宇斌问我:“你呢?你们应该还有联系吧?我觉得他还挺喜欢你的。”


    他说的随意,甚至云淡风轻,却如同一枚细针直直戳在我的心脏上。


    我浑身僵硬,试图维持声线平稳,“他...喜欢我吗?”


    彭宇斌答应得爽快,“那当然了,我还没见他对谁那么上心,你算头一个。”


    趁着床上的人没醒,我们也没有其他共同话题,彭宇斌跟我聊起和陈擎的往事:他们两人是初中同学,高中同校不同班,跟我和章楠有点像。其实两人从小就认识,曾在一个大院里生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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