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佩服我妈的心理状态,特别年轻,心里不装事,睡眠质量出奇的好。
林华胜放下水壶进屋,问我说:“早饭想吃什么?给你整俩锅盔,再来碗抄手?”
我咧嘴一笑,“那再好不过。”
锅盔热的好吃,小区门口就有家老字号,每天都出摊。
林华胜说他下楼买,让我在家等着。
我自告奋勇和他一起,林华胜也没拒绝。
穿好衣服,我顶着没洗的鸡窝头下楼,在门口蹬了双拖鞋。小区里住着不少老熟人,我忘了这事,不然会注意点形象。
这个时间小区门口已经人流攒动,热闹至极,我们碰到母亲的老同事,一位头发灰白的伯伯,正跟他老伴儿下楼买早点。
伯伯见了我先是一愣,随后笑逐颜开,“这不是肖肖吗!回来啦?好久不见了!”
我跟他们问好,后悔出门前真该洗把脸,如今只能抬手抓着头发,不知道现在什么样子。
伯伯说他女儿想出国读研,想向我取经。
我心说取经真说不上,自己也是摸着石头过河,顶多分享点个人经历。
他让我加他女儿微信,年轻人聊着方便,于是我们互加了好友,又用他的手机分享名片,这才分开。
回家后张美兰同志正在阳台上做八段锦,回头见我,“你出去了呀!我以为你还没醒呢!”
我心说:要是有您那睡眠质量,我也不至于倒不过来时差。
张美兰同志拉我吃早饭,又是果汁零食一顿招呼,打点妥当才去上班。我等二老出门继续收拾行李,想起没给章楠回消息,跑去屋里拿手机。
陈擎给我发了信息,说我不在他懒得做饭,晚上随便吃了个沙拉。
我沉浸在仿如恋爱的喜悦交织中,回复他:“好好吃饭,饿瘦了可不行。”
陈擎道:“不影响干/你,放心。”
...
陈擎有时会说这种浑话,给人种绅士与流氓的并存割裂感,很矛盾,但又令我沉迷。
我脸红耳热,扔下一句:“变态”,找出和章楠的对话框。
章楠是典型的夜猫子型,晚上不睡、早上不起,我料想她还没起床,于是编辑消息:“你起了再说,哪天都行。”
对面秒回:“起了。”
我们约在常去的那家串串店,中午12点。
为了阻止我睡觉,我把下午的时间也贡献了出去,答应陪她逛街。
章楠新交了个男朋友,说要给他买礼物,告诉我见面再聊。
中午我们在小店碰面,店主是个40多岁的<a href=Tags_Nan/DaShuWen.html target=_blank >大叔</a>,我们叫他焦叔。
焦叔开这家店的时候年纪还轻,人长得挺帅,有个<a href=Tags_Nan/QingMeiZhuMa.html target=_blank >青梅竹马</a>的女朋友,现在是这家店的老板娘。
他见了我十分高兴,说难得回来,这顿饭他请。
章楠毫不客气,点了脑花、麻辣牛肉、火辣肥肠,说要给我接风洗尘。
我们沾老板的光,最后也没真吃霸王餐,象征性地付了六折价。
下午我陪章楠去逛街,给他男朋友挑选礼物。
根据章楠给我的形容,她男朋友大概是个文艺青年,喜欢听歌、画画。
章楠想给他买副耳麦,看了商场的价格颇为扫兴,嘟囔着说:“早知道让你给我带回来了,当时都没想。”
那时候戴个耳麦挺拉风的,流行过一阵。
我回来前问过她和几个高中同学需不需要带东西,都说没什么要带的,大概是不想麻烦我。
于是我们又逛了些别的,章楠还是对那副耳麦<a href=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arget=_blank >情有独钟</a>,最后花大价钱买了下来。
从店里出来,商场一楼都是些高端品牌,我们有一搭无一搭地闲逛。
路过一家橱窗,我被里面的钢笔吸引了注意。
那时候的我还不认识这牌子,只觉得笔身好看,轮廓优雅流畅,中间圆润饱满,像一只精美的雪茄。
我询问店员:“这支笔多少钱?”
她说出了一个在当时的我看来不能理解的数字——什么笔这么贵?它是金子做的吗?
章楠从旁边凑过来问我:“你要买钢笔吗?用得着这个?”
我心想陈擎马上就要毕业了,以后步入<a href=Tags_Nan/Zhig.html target=_blank >职场</a>,怎么也要有支像样的钢笔,不论在国内还是国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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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开始隔日更,晚八
第14章
之后的几天我陆续收拾东西,其间被各种事打乱节奏。
张美兰看我对西北兴致缺缺,于是说趁雨季来临之前在省内转转,走小环线,大概一个礼拜。
我觉得这个提议可行,父亲和我都能开车,中间也好有个交替。
于是我们出去玩了一圈,趁着天气还好,没有整日下雨,等到了七八月,泥石流滑坡等自然灾害一定会加重。
他们二老又专门带我去了次都江堰——每年的保留曲目,去看看那边的水,给我再讲一遍这一伟大工程的悠久历史。
步入七月,我开始打工。
母亲帮我找了个大学图书馆的活儿,说还能在那蹭书看,天大的美差。
我没好意思说:那是你的爱好,我的同龄人中随手抓十个都不一定有一个爱看书的,还要分看的什么书。
但我依然感激她,毕竟不是unpaid,有一定报酬。
我算了算,两个月的工资贴补一点零用钱够买那支钢笔。虽然我还有存款,可以支付的起。但我不会用父母给我的钱为别人买礼物,特别是这样昂贵的礼物,即使对方是陈擎也不行。
我们在漫长的暑假中时有联系,陈擎很忙,不是随时都有空。况且我们隔着时差,几乎昼夜颠倒,能联系的也就那几小时。
八月初的时候张美兰和林华胜同志双双出差,留我一人在家。
他们对我在家这件事的热情逐渐降低,最近表现的没有那么热衷,应了那句老话:留子回家的第一天是祖宗,两个月之后连街边的狗都不如。
我白天去图书馆打工,晚上一个人在家,偶尔跟朋友出去聚餐。
周书瑶是我高中的学妹,前两天给我打电话,说她心情不好,想找我聊聊天。
我心想找我聊什么?我跟她又不熟,出国后更是没了联系。
后来我才知道,她的男朋友、或者该说“前男友”,是我和章楠的初中同学,他们前两日刚分手,周书瑶想不开,想找个人倾诉。
我跟她那位前男友其实关系一般,只是这个暑假凑巧一起吃过饭,对方还发了照片。
周书瑶大概是看了那个,想从我这套点话。
我俩约在一家咖啡店,周书瑶眼睛肿得像两颗核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欺负了她。
她呜呜咽咽地问我:“学长,你觉得我们还有可能吗?如果我去伦敦找他,你觉得有戏吗?”
她的前男友在英国留学,高中毕业去读的本科。
周书瑶高中时就找我问过出国留学的事,后来不了了之,听说是父母不同意,觉得没那个能力支持。
我不知道该怎么劝,能让她知道没必要为了这样的人折磨自己。
董旭初中跟我和章楠同班,家庭条件不错,听说父母是做生意的,每年寒暑假都在全球各地到处玩。我从来不知道他和周书瑶是一对,就其前阵子发的朋友圈看来,他的女朋友应该是个富二代,打扮光鲜亮丽,和他在欧洲旅游。
我不知道周书瑶对此有什么误会,以为我们很熟,或者我能给她什么建议。
周书瑶问我:“学长,出国是不是要花很多钱?我听朋友说,光是学费一年就要几十、甚至上百万,是不是真的?”
我心想也没这么夸张,可这不是她该关注的重点。
我旁敲侧击,问她:“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周书瑶开始掉眼泪,说再过几天就是三周年。
我在心里算了算日子,二人是高二暑假在一起的,正是高考前最关键的时期,男方早就定了要出国,压力相较会小许多。
可我这两年看董旭的女朋友少说换了三四个,估计是秀恩爱的朋友圈分组可见,我荣幸之至,在可见范围。
周书瑶向我哭诉,认为是异地导致感情淡了,如果自己跑去找他,说不定就能修复。
我没有告诉她真相,因为对方看来并不知情。
从咖啡店出来我删了董旭的好友,并决定以后不再联系。
其实这样的情况并不罕见,很多留学生都会有“地区限定”的恋人——国内一个、身边一个,大家彼此心照不宣,好聚好散。
虽然我并不认为这是个正常现象,但我也没有纠正和教育别人的义务、以及权利,所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不知为何这次的事让我很生气,或许是周书瑶哭的可怜,让我动了恻隐之心?又或者是什么其他原因。
之后的几天我心神不定,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管不住自己的思绪。
我和陈擎已经分开快两个月,不知道我不在的时候,他是不是也会交其他的男朋友、或是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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