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限时情人_落鳍 > 第10页
    我不知道她所谓的正常是什么,是她所认为的阳刚之气?还是不喜欢女生喜欢的东西?


    我觉得张美兰同志对这个群体有误解,我们只是喜欢同性,并不代表愿意把自己想象成女性。可我也无法与她多言,说多了又开始哭。


    她坐在床边呜咽,我不知道怎么劝,于是牵着她的手“妈...”我软下声来,“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很坚强,你不用担心。”


    母亲的眼中泪光闪烁,我想我说中了她的心事,她到底还是爱我的,到底还是会为我担心。


    从机场回家,一路上说着这一年的经历。


    母亲从朋友圈中看到我去了F州,问那里好不好玩。


    我答说:“还好吧,适合度假。”


    母亲安排道:“等过两年我和你爸也去一趟,趁你毕业之前。这两年你先把好玩的地方都玩玩,到时候给我们做向导。”


    我无奈笑笑,“真不一定有时间。”


    我不是说谎,是真的力不从心,大一大二的课程排的满当,我的作业几乎是一个赶着一个,根本无暇他顾。陈擎有几次看我太累,倒在床上就睡了,也没把我叫起来,就那么任我睡到了天亮。


    想到陈擎...我拿起手机,查看一如静止的聊天记录——从我登机到现在,十几个小时过去,陈擎一条消息都没有给我发过。我心想现在已经是纽约夜里,他白天还要实习,整个暑假都不能回国,可能真的没空。


    张美兰凑过来看我手机,问我:“发什么呆呢?有事呀?”


    我将其塞回裤兜里,“晚上吃什么?我想念您的手艺了。”


    第13章


    家里平时是父亲下厨,母亲偶尔露一手,她拌凉菜特别拿手,有我最喜欢的耳片,淋上红油,甜中带辣。


    我希望以此转移她的注意力,母亲果然没有多问,给我细数起今天的菜单。


    到家后父亲去厨房做饭,母亲让我先洗个澡,放松一下。


    从浴室出来,厨房已传来阵阵香气,我走去餐厅,眼见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菜,母亲招呼我,“先来吃点水果,在那边没有好好吃水果吧?我听说那边的果子可硬,没咱这好吃~”


    留子刚回家的第一天总会享受登基般的待遇,去年也是一样,恨不能将所有好的都捧到我面前。


    我笑着坐过去,“妈,你又听哪说的?”


    张美兰同志给我展示她的社交账号,颇为新潮,跟我同学玩的差不多。


    我不禁感叹,“你还挺跟得上时代潮流的。”


    母亲说:“那当然了,不然怎么跟你有共同语言?我可都得学着点。”


    她从小疼我,我心知肚明,所以不愿让她伤心。


    出柜的事实在情非得已,我也不想拖到三四十岁再告诉她,你的儿子喜欢男人,这辈子都不可能结婚<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


    母亲给我展示她最近的工程项目,还有去非洲援助的照片。我佩服她的魄力,虽然是跟父亲一起,但二老到这个年纪还能助祖国完成事业,他们一直是我心中的骄傲,是我不断前进努力的方向。


    我们相谈甚欢,也不知何时转移的话题,母亲无缝衔接,“在那边有没有遇到合适的?跟妈妈说说~”


    “...”


    我没想到话锋突转,一时措手不及。


    母亲目光殷切地望着我,仿佛要从我这听到什么好消息。


    我颇为心虚,想到陈擎,不知道他算不算是那个“合适的对象”。


    这时父亲叫我们吃饭,将我解救于水火之中,我发自内心地感谢他。


    张美兰同志推着我的肩膀走去餐厅,小声道:“那事之后再说。”


    我希望她把那事忘了,我才二十岁,她怎么这样着急?


    不出所料,餐桌上全是我爱吃的,香辣兔头、酱焖黄辣丁,还有粉蒸肉、麻婆豆腐,我怀疑他们从昨晚就开始准备了,好几样都需要提前腌制,不是一时半会儿做的出来的。


    我放纵至极地享用了一顿美餐,张美兰同志对我的评价:“退步了呀,这就觉得辣啦?我还特地让你爸不要放太多辣子,怕你突然回来不习惯。”


    我心说:确实不太习惯,陈擎不爱吃辣,我们见面基本都是吃西餐,或者中西混杂,不用爆炒的,因为公寓的炉子不支持。


    午饭过后我开始收拾行李,想要找点事做,借此抵挡席卷而来的困意——我的时差非常难调,上次回来过了半个月的夏威夷时间,不上不下,所以这次想要尽量撑到晚些再睡,那样不至于刚入夜就醒。


    我收着行李开始犯困,脑袋一点一点,只能靠看手机唤醒注意力。


    张美兰同志追问我:“在等消息呀?见你落地就一直盯着那手机,还没回应?”


    我将手机扔到桌上,“没有,就是看看时间。”


    母亲狐疑地看我,我又解释:“想等晚点再睡,不然时差调不过来。”


    不过我最后也没战胜困意,七点不到就睡了过去,没有等到陈擎的消息。


    凌晨两点我从睡梦中惊醒,一时不知自己在哪,坐在床上愣了好久。


    我梦到自己在陈擎的卧室,床上躺了一个女人。


    那女人看不清脸,乌黑长发与洁白如雪的被单形成鲜明对比,尖锐又刺眼。


    我觉得自己是睡蒙了,怎么能这么胡乱做梦?陈擎才不是这样的人。


    于我将脸埋进手心里,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入夜的房间静悄悄的,听不见一点声响,手机躺在一边,陈擎依旧没有只言片语,好像在等我先去找他。


    可我明明发了落地机场的照片,还有定位,难道他不刷朋友圈?


    我点开消息推送,除了几十个点赞,还有不少评论。


    章楠说:“你回来了!赶快约起来!”


    章楠是我的小学同学,也算半个发小,我们小学初中都在一个班,高中同校,所以一直走的很近。


    她给我发消息:“明天要不要出来吃饭?定点的那家串串店,他们家今年新装修了,弄得可好了。”


    因为没收到我的回应,两个小时前章楠又发了条:“我猜你睡觉了,时差倒不过来吧?我也要睡了,你醒了跟我说,咱约个时间。”


    三更半夜并不是回复消息的好时机,如果对方没有静音,可能会扰人清梦,于是我决定等天亮再回。


    我点开和陈擎的聊天记录,思考该说些什么。


    “你在干嘛?”


    “我醒了,时差睡不着。”


    “很忙吗?看你一直没有消息。”


    我反复甄选,最后发送了一条:


    “我想你了。”


    短信很快收到回复,陈擎说:“在忙,晚点给你打电话。乖。”


    他时常哄我,像长辈一样,虽然他确实比我年长,但也只有一岁。


    我对此还算受用,因为可以让我感受到他对我的在乎,特别是用他那温柔低沉的嗓音说出来,我愿意一直听。


    于是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等他的电话。


    大约一个小时过后,陈擎果然拨了过来,问我怎么这个点醒了。


    我实话实说:“睡不着,太想你了。”


    我很少这样坦诚露骨,或许是夜深人静,让我有了大胆发挥的空间。


    陈擎在对面轻笑了声,仿佛早有预料。


    我追问道:“你不想我吗?”


    陈擎的冷落让我有些不适应,虽然他时常给我感觉若即若离,可这次或许是距离作祟,让我失去了对他的“掌控感”——那种即使见不到,我也知道他就在附近,我们的距离不过一座校园。


    陈擎道:“想,你一走我就不习惯了。”


    他说的真诚,让我有些许得意,认为整日在一起还是有作用的,至少会让人习惯陪伴的存在。


    我问他:“实习累吗?几点下班?”


    陈擎道:“还好,没那么多活儿。”


    我没有问到他下班的时间,猜想五点左右。


    陈擎让我再睡一会儿,省得白天犯困。


    其实我心知自己醒了就再难入眠,特别是像眼下这种情况,约等于睡了个长午觉,顶多延后夜晚入睡的时间,应该熬不到第二天早上。


    但我不想耽误他上班,没聊几句便说:“你去忙吧,不用陪我。”


    陈擎夸我懂事,挂断电话前亲了亲我,声音很轻,但我很高兴。


    我在床上待到六点,听到客厅有动静,知道是林华胜醒了——他起得早,家里都是他做早饭。


    我犹豫是否要出去,自从高三暑假,我跟他快成了半个仇敌,以至见面都要绕道走,总觉得他想打我,恨铁不成钢。


    我挣扎无果,最终还是决定起床,看有没有要帮忙的。


    林华胜正在阳台浇花,我走过去探了探头,“爸,你醒了。”


    他回头看我,然后“嗯”了一声。


    “妈呢?还睡着呢?”


    林华胜轻哼道:“她,不上班能睡到中午,你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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