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生辰这种事情,自然轮不到一个宫人提醒。


    福康公公总不能说是因为安王不受宠,皇帝不在意,皇后也不提醒吧。


    隆和帝抬手让他站起来:“不是你的问题,前些日子皇后还向朕提起太子办冬日小宴的事情。”


    福康公公向上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犹犹豫豫的。


    隆和帝语气微沉:“冬日小宴是何时办的?”


    安王盯着自己的脚尖,嘟囔着:“还能是何时,就昨儿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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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府的厨子:不是,王爷你用着不香,为什么每次都能吃光?


    安王:本王勤俭节约,见不得浪费


    后来。


    晏世清在安王府用膳:这叫用着不香?


    安王:嘿嘿,你下饭


    厨子:……想用勺子敲王爷的脑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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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晏世清:安王为何不挡自己的脸?


    福康公公跟着点头。


    隆和帝抬手让他起身。


    “二十岁生辰是大事,朕身为父亲确实不该忘。”


    隆和帝站起身,福康公公连忙取来大氅替他披上。


    他走到安王身边抬起手掌心向上。


    安王试探着把手搭在隆和帝的掌心,小心翼翼的,完全不似平时的懒散随意。


    隆和帝微微使劲。


    安王便顺势站了起来,乖的不行。


    隆和帝的心柔软了一瞬,对于这个从小就不哭不闹、不争不抢的儿子,他确实忽略太多。


    “走,朕带你去库房挑几件你喜欢的。”


    安王眨了两下眼睛,像是向他确认一番:“那,儿臣能搬空吗?”


    隆和帝扫了他一眼:“你若是一个人一趟能搬空,亦可。”


    安王眉眼舒展,双眼炯炯有神的看着隆和帝,孺慕之情溢于言表:“那儿臣拿不下就兜着走!”


    隆和帝被他给逗乐了:“行,都行!”


    福康公公跟在后头,心中泛起嘀咕:安王爷今儿转性了?从未见他这般孩子气的模样。


    到了库房,安王东摸摸西摸摸,什么都想要什么都想拿。


    看得隆和帝不禁反思,自己是否过于苛待这孩子了,堂堂皇室子孙,却跟没见过好东西似的。


    安王拿起一方砚台,小声嘀咕:“这方砚台不错,拿回去送给晏侍郎,肯定比老八昨晚送的好,不让他用老八送的。”


    隆和帝听的不甚清楚,他好笑道:“拿朕的东西,转送晏侍郎?”


    安王紧紧抓着砚台,得意的扬起眉毛:“他昨儿给儿臣送贺礼了,其中还有一副他亲手写的祝寿词。”


    “这样。”隆和帝拿出一支狼毫:“不如挑一套文房四宝……你刚才说,昨夜老八送了砚台给晏侍郎,你是如何得知的?”


    安王脸上闪过一丝赧然:“昨儿酒喝多了,上街头敲了几家人的大门……”


    他转过身去,拨弄着架子上的剑穗:“晏侍郎正好在家,把儿臣迎了进去。”


    隆和帝脸上笑意淡了不少,其他几家都去赴太子宴了吧。


    拜高踩低,跟红顶白。


    “醉酒敲人门,别是在晏侍郎家中撒酒疯了。”


    安王矢口否认:“没有!”


    他又低低了说了句:“应该……没有,后来也是有点清醒的,儿臣听见晏侍郎的小厮说太子到访,留下一方砚台,由此可见儿臣没撒酒疯,没有!”


    隆和帝语带笑意:“不大清醒的时候,定是撒了。”


    安王半晌不说话,背对着隆和帝佯装挑选宝物。


    从隆和帝的角度正巧能看见他赤红的耳朵。


    二十岁的年纪,心思还不如十三岁的太子来的深沉。


    安王挑了十多件东西,他脱下披风兜着。


    隆和帝好笑的摇摇头,他看了福康公公一眼:“福康,让人把这些送去安王府上。那套文房四宝送去晏府,就说朕替安王昨日失礼赔个不是。”


    安王嘀咕了一句:“没失礼,真没有。”


    他就是看见晏世清送礼,心里高兴。


    酒劲上来,就大着胆子借酒装一回疯。


    和晏世清同床共枕,这疯装的值!


    隆和帝也不戳穿他:“是,没有。行了,时辰也不早了,在宫里用个午膳。”


    用膳时,安王比隆和帝多了一碗面。


    安王吃的很小心,长长的一根面,没有断。


    隆和帝看着他这般,心中感慨万千,一眨眼,二十了。


    安王离开后。


    送文房四宝去晏府的宫人回来了,说昨夜先是醉醺醺的安王进入晏府,而后太子也去了,听闻晏世清已经休息便留下砚台离开。


    隆和帝挥退宫人。


    暗卫跪在殿中:“陛下,属下查到太子殿下命人监视安王府的一举一动,要求将安王殿下落魄的样子画出来。得知安王殿下离开王府后,太子殿下便出宫了。另外……太子殿下还派人盗走几份晏侍郎的书稿。”


    隆和帝面上看不出表情:“安王昨日生辰过的如何?”


    暗卫:“送贺礼者寥寥,宾客亦是不多,生辰宴结束的仓促。之后安王兀自喝酒拆礼物,拆到晏侍郎送的礼物后,看着唯一的一份祝寿词,喝了三坛酒,而后便出府了。”


    “朕知道了,退下吧。”


    大殿里,隆和帝一人独坐其中。


    半晌,他轻叹一声:“才十三……”


    就如此容不得人,定是受身边亲近的人影响。


    如果老三没有出事毁了容貌,就好了。


    有些人,光敲打起不到作用,得动上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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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寻着错处,接连动了好几个太子身边的人,或贬或罢。


    最严重的当属太子舍人郑冠勉,身背两条人命,证据确凿,判斩立决。


    晏世清心中只觉痛快!


    前世朝堂上对晏家的处理分两派,一派认为抄家流放即可,一派则坚持应当斩首,以起到震慑的作用。


    郑冠勉言之凿凿说晏家罪大恶极,只有满门抄斩方能让天下人臣服。


    行刑的时候,晏世清去看了。


    身带镣铐枷锁的郑冠勉忽然发疯似的挣脱官兵的手,慌不择路的往外跑:“我没罪,我罪不至死!太子殿下呢?我要见太子殿下!”


    围观的人群纷纷让开。


    晏世清不动声色的抬脚绊倒郑冠勉,又弯腰扶起他,低声道:“那些罪证是你亲口说的,郑大人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前世,喝醉酒的郑冠勉炫耀似的说自己杀过人,连埋在哪都说了。


    那时晏世清只当这人喝醉酒胡说的,他重生的时间尚短,很多事情暂时无法一一查证。


    便将消息转了间接的透露给郑冠勉的死对头。


    加上此前安王一番状告,隆和帝更容不得这种人留在太子身边。


    郑冠勉猛地抬头看向晏世清:“是你——”


    官兵一把拽住铁链,直接把郑冠勉拖着走。


    郑冠勉死死的盯着晏世清:“不是我杀的,那两个人是他杀的!是他!”


    官兵骂骂咧咧的一鞭子抽在他身上:“证据确凿,尸骨都在你家挖出来的,死到临头还想攀扯人!有什么要说的,到阎罗殿去嚎吧你!”


    晏世清不喜血腥,今日他要睁着眼睛看郑冠勉人头落地。


    刽子手刀子高高举起时


    晏世清握紧拳头,心中恨意与快意交织翻腾。


    忽的,一把折扇在展开挡在他的面前。


    折扇上画着一只扑蝶的狸奴,憨态可掬。


    晏世清偏头看见一脸害怕却还要从手指缝里看刑场的安王。


    “……殿下害怕可以用扇子挡自己的脸,而非下官的。”


    安王抬手遮在嘴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他毕竟是老八的人,晏侍郎你一脸期待又愤恨的样子叫人看了去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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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这演技,安崽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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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安王:惊!晏世清觉得我老?


    晏世清抿唇,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再睁眼已是一片清明淡漠:“多谢安王提醒。”


    方才,刽子手举刀时,他确实未能控制好情绪。


    安王收起扇子,用扇柄抵着晏世清的肩膀示意他转身:“晏侍郎真要谢,就请本王吃顿饭,然后再送上十幅八幅字画吧!”


    “王爷想吃什么?”晏世清直接忽略安王的后半句话。


    安王转着扇子,做沉思状:“本王觉得有些冷,就吃古董羹吧。”


    晏世清瞥了眼安王时不时展开扇一下的扇子,心说冬日扇风自然是冷的。


    两人进了一品楼,选了窗户临街而开的雅间,相对而坐。


    氤氲的热气带着鲜辣的香味,晏世清辣的眼睛泛着水光,脸上也透着些红色。


    安王在晏世清低头的时候,才敢放任目光肆意的勾勒着青年侍郎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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