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被程森掐了一把似的,酸软,可是程森让他喊程臧冷照莹爸爸妈妈,他又自知不该奢求太多。


    林悯近乎呢喃:“为什么不能呢?那是我的卧室。”


    “你老公睡哪你睡哪。”程森手指抚过他面颊,穿透发丝,缓缓凑近,鼻尖抵住林悯鼻尖,逼问说,“每一次和我上床,你想的人是我?还是你前世的哥哥?”


    这是道致命题,林悯不笨,他紧紧闭着眼睛喊:“程森哥哥。”


    程森嘴角抽动,快被他气笑了。


    酒后的程森,比较难搞,不肯关门,不肯戴套,不肯出来。


    *


    林悯随身带的五只套被随意扔在地板,他整个人嵌进程森怀里,嵌得极深,眼睛一层薄薄水迹如雾弥漫。


    后腰塌下,林悯额心抵着程森鼻梁,一双眸子紧紧闭着,他终于回到程家,终于回到哥哥身边,他连呼吸也放缓,怕惊扰了神明,怕幻梦一场。


    “哥哥……我爱你。”前世就该说的,没来得及。


    这声哥哥令程森眉心很轻地蹙了一下,极度不悦,他鬓角濡湿,仰起的俊美面庞凌厉审问林悯:“这三个字,你对我说?还是对你前世的哥哥说?”


    “对你。”


    “如果你前世的哥哥出现,你和他走还是留在我身旁。”


    林悯无法撒谎:“我不知道。”


    回答如此艰难,笑了笑,程森好像不计较了,不在意了,摸着林悯的脸,温柔缱绻湿吻了好一会儿。


    拉开毫厘,程森又问:“你前世的哥哥最喜欢哪个姿势碰你?”


    林悯睁开湿透的眼睛说:“不知道。”


    “不知道还是不肯说。”


    红酒淡香充斥鼻腔,咄咄逼人的薄唇贴在唇畔,林悯怕死了,忍不住求饶说:“程森,别折磨我。”


    他抓住程森手掌,贴在自己薄薄腹部,仿佛能感受到硬度和温度。


    *


    两个小时后,林悯一身清爽穿上程森的睡衣,袖口裤脚太长折了几道,空荡不贴身,他的衣物被程森弄得很脏,程森让关婶取走清洗,林悯本想带回家,知道后有些生气:“我自己洗。”


    程森说:“以后你慢慢就习惯了。”


    林悯:“……”谁要习惯,他感觉自己没有脸面见人了。


    “脸皮这么薄?”程森套上睡袍,拍拍床面,“过来,睡觉。”


    林悯警惕揪住领口说:“我要回家睡觉。”


    “不碰你。”程森大尾巴狼藏不住,诱哄小绵羊,“衣服全脏了,怎么回家。”


    磨磨蹭蹭,林悯爬上了床,朝被子里缩:“别人会听到吗?爸爸妈妈会认为我品行不端吗?”


    程森霸道也张狂:“没我允许三楼不会有人上来,你再浪一些都可以。”


    林悯说自己没有浪,但程森固执己见,就像程优固执认定他是狐狸精。


    林悯不太高兴,翻了个身,背对程森。


    被子里不知名物品硌着侧腰,林悯掏出被窝瞧,见是一卷软尺,程森也瞧了一眼,淡定地显然习以为常:“关婶留下的。”


    冷照莹的衣裙,一向是关婶量了尺寸送去赶制,而三楼事物全由关婶亲自打理,偶尔落下东西,程森提醒两次,关婶记性差,也就随意了。


    林悯展开,前世程森故意戏弄他,林悯尚未来得及量尺寸,今生弥补也不迟,他掀开薄被,扯开程森腰间绑带,睡袍自两侧滑去。


    林悯坐他腿上,展开卷尺,矜持道:“可以量一下么?”


    程森:“……”


    方才还说他脸皮薄,原来是对着长辈。


    程森摊开双臂,任由他去。


    软尺的零点抵住底部的耻骨联合处,接触到骨骼层,拉长软尺至顶端,林悯凑近打量数值。


    横向、竖立,数据可观。


    程森喑哑道:“满意的话,是不是该我量了?”


    “不……”林悯来不及藏,软尺从手掌滑走,落入程森手中。


    林悯不肯配合,程森力气更大,两人缠斗在一块,程森睡袍滑落不知哪去了,丝带束住林悯双手,桎梏于床头圆柱。


    反抗之力殆尽,林悯闭上眼认命地说:“你量吧。”


    “13——”程森慢慢道出测量结果。


    林悯几乎是立刻、迅速、睁开眼瞪着程森,羞恼也无语,生气阻止:“我没说出来,你也不许说。”


    “这么霸道啊!”薄唇勾勒一抹弧度,程森将软尺圈住自己大拇指,戏谑说,“差不多嘛。”


    直觉受到羞辱,林悯脑瓜子嗡嗡:“谁跟你差不多。”


    “对。”程森笑了,他道,“确实相差很多。”


    林悯:“……”


    “不会有第三人知道,别气了,悯悯、乖宝宝,我的Silas。”


    林悯:“……”


    单手撑在林悯上方,程森拇指指腹蹭林悯唇瓣,强势掰开下巴,探进去,林悯舌头被按压得动弹不得,程森非但不见怜惜,手上力道施加了些,林悯“唔”的一声。


    “这么浅,难怪吃得那么狼狈。”拇指抽离,程森倾身而近,腹肌紧蹭林悯额头、鼻尖,“静室你不敢深吞,难以尽兴。再试一回好不好。”


    林悯唇齿微启,温顺乖巧说好。


    这个姿势,林悯像砧板上的鱼,任由宰割。


    氧气时断时续,灯火晃晃融融,耳畔嗡鸣阵阵,潮湿口水声弥漫黏连,混着失去规律的心跳和呼喘。


    似有若无的电话铃声响在卧室,汗珠一滴一滴砸下,林悯仿佛身处闷热盛夏,感觉快窒息。


    唇角泛起细密的疼,似乎裂开了,林悯拢合唇齿,吞咽口水,紧致感向程森包围。


    许久之后,程森埋首在林悯颈窝平息心跳呼吸,林悯眨着潮透了的眼眸,黑色眼珠湿溜溜的,显得天真而纯粹:“程森,你尽兴了吗?”


    手机一直响个不停,程森细碎吻着林悯鬓发,随手取来,他回答林悯:“长夜漫漫,总要有点消磨。”


    来电显示程优,程森接通,紧接着便传来程优呐喊声:“大哥,我在警局,捞捞我呗。”


    *


    一小时十五分钟,某区分局,办事大厅。


    林悯脸上戴着口罩,坐在过道长椅,清晰眉目隽秀,眼珠辉灿熠熠,警员们来来去去,都忍不住打量一眼。


    程森进入局长办已有半小时有余。


    挂断电话,程森解开林悯手腕,要他好好睡觉,林悯坚持跟来。程森对这个亲弟弟很在意,闯了两个红灯,电话打了两通,一通打给律师,一通打给私人。


    沟通短短间隙,程森脸色稍缓。


    林悯手搭在他小臂,掌下肌肉已不再明显紧绷,林悯说:“程优出什么事了?”


    程森并未透露:“小事情。”语气无奈却也透着纵容,“爱闯祸罢了。”


    “叮”的一声,电梯提示音拉回了林悯思绪,入目的是程优烦躁的面孔和一脸命苦的律师。


    律师拎着厚重公文包,踏出警局。


    程优看见了林悯,脚步稍顿,意味不明哼了哼,在他身侧坐下:“你来干什么?我哥带你来的?”


    林悯否认了:“我跟来的。”


    程优翘起二郎腿,抱怨说:“我有点口渴,审问了我那么久,只肯给白水,连瓶饮料都不舍得给,抠搜死了。”


    走廊拐角正好有饮料售卖机,林悯扫了一瓶汽水,向一名值班女警员要了纸巾擦拭瓶口,递给程优。


    程优一口气干完,捏扁了易拉罐:“你戴口罩干嘛?来捞我很丢脸么?”


    “……”林悯舔舔唇角,还是疼。


    墙上显示屏时钟显示数字02:39


    程优瞅了眼林悯说:“我还要喝。”


    林悯取走他手里的易拉罐,扔到售卖机旁的垃圾桶,重新买了一罐,警员小姐姐见林悯朝她走来,主动递了纸巾。


    喝完第二罐汽水,程优打了个嗝,突然说:“林悯——我原谅你了。”


    第77章


    林悯惊讶挑眉。


    程优说:“我妈从没邀请谁上门做客,你是第一个,我看得出来我妈妈很喜欢你。”


    程优别扭道:“我妈妈从没有这样喜欢一个外人……见不到你她不开心。”


    “再者,你是一个很特别的狐狸精,费尽心思缠上我哥,竟连三十万也拿不出来,丢不丢人。哪怕爱我哥爱得死去活来,也麻烦你捞一点。”


    “情情爱爱今天有明天无,只有钱不会背叛你,记心里知道不。”


    “谢谢你的原谅!谢谢你的良苦用心!”林悯诚心感谢。


    程优成就感爆棚,摆摆手,却见他大哥拎着鸡毛掸子朝他们而来:“草!王伯伯怎么这样啊!他竟然给我哥提供行凶工具。”


    与程森一同出来的中年男人,林悯不是很熟悉,程臧与之关系十分不错。


    男人毫无领导、长辈架子,笑呵呵拍拍程森肩膀:“鸡毛掸子改日上你家取,借的,别给我打坏了。”


    程森勾了勾唇角,眼底笑迹不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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