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一间大卧室,淋浴间放了双人浴缸,衣帽间占用两间客房空间。


    庭院植着几株梅树,枝干延伸舒展,玻璃投映着艳丽红梅。


    程森说按照他的喜好装修,确实没有错,程悯被程森牵着参观完这栋别墅,回到一楼,程森问他喜不喜欢。


    程悯心不在焉说喜欢,一心惦记着要和程森聊聊。


    “既然喜欢,明天就搬过来。”


    程悯心道,果然。


    他拒绝说:“哥,那个家虽不是我的家,但我以后就住在那了。”


    程森来找他一次,或许最后一次了,程悯不敢赌:“哥哥,我不惹你生气,很认真与你沟通,请你体谅一下我的处境。”程悯轻轻拿额头蹭程森胸口,“我不想离开你,也不想你离开我。可在这世间,并非事事都能如愿。”


    “我带你到这,难道请你来让我体谅你的?”程森露出狼尾巴,循循渐进。


    程悯眉心一拧,不知道该怎么办。


    程森从口袋掏出一颗酒心巧克力,剥壳喂进程悯口中,猝不及防拐了话锋:“好吃吗?”


    上次吃醉了,效果堪比强效安眠药,程悯口齿含糊说:“好吃,但不适合我。”


    程森两臂撑在程悯左右,程悯身后是雪白的岛台,身前是程森整个人,他无法脱身。


    “我尝尝。”程森俯身凑近,突然吻住程悯嘴唇。


    程悯吓得呼吸也停了,眼睛瞪大错愕震惊交织,下一刻,他双手欲要推程森,程森先压着他向后倒在岛台,一手紧扣他后脑勺,舌头长驱直入,程悯唇齿被舔开,巧克力在两条舌头纠缠时融出酒液,酒香醇烈,巧克力浓甜,程森舌尖强势,程悯被动承受着,渐渐喘不过气,大脑一片眩晕。


    酒心巧克力不见残余,程森肆无忌惮吻着程悯,水声黏连回响在耳畔。


    程森压着程悯接吻接了很久,程悯脸蛋憋得通红,程森担忧他哮喘发作,挪开稍许,程悯呼吸频率不过来回,程森再次堵上去。


    程悯没有回应,傻傻地任由程森在他口腔掠夺,浓睫惊颤不断,却又不敢睁开眼看,只当自己做了一场背德荒梦。


    程森这一次吻得比上一次短,鼻尖抵着程悯鼻尖,气息紊乱:“我上次尝过,不如这一次甜。程悯,是因为这次你醒着吗?”


    程悯掀起眼睫,眼眶蓄满水汽,似乎轻轻一眨,就要落下泪来。


    手指抖得厉害,手脚也发软,程悯不敢置信看着程森,磕磕巴巴:“哥、哥哥你……你……为什么亲我。”


    程森看着他红肿的湿润的唇,仍觉不够,被更大空虚所裹挟。


    “哥哥,我还有事,先走了。”程森目光暴露出的危险信号实在太明显,程悯脑子乱麻麻的,身子绷得比弓弦还紧,程森为什么吻他,这太荒唐了……


    程悯本能地想逃避,躲起来,暂时躲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推开程森,转身的背影透着慌乱无措,程悯取了玄关外套即将夺门而出。


    接吻了,程森又想和他上床,温柔端庄的兄长装太久,程森也腻了,索性不装了。


    “程悯。”客厅的灯明亮清晰,高眉骨之下的双眸里的汹涌爱欲却被阴影掩饰得很好,程森不急不缓喊住程悯。


    手掌贴在门上,只要一推,就可以离开了,但程悯犹豫了,他转过身,黑白分明的眼睛垂向地面。


    程森朝他走来,程悯如惊弓之鸟,猛地抬头:“你不要过来,别靠近我。”


    程森脸色一沉,脚下不停,大步将程悯狼狈地逼着贴到门后,程悯退无可退,简直被程森折磨疯了。


    “程悯,我现在不缺弟弟,缺个床伴。你要来应聘么?”


    程悯几乎要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可怜地祈求程森:“哥,别这样。”


    “我想要你很久了。”苦恼的话音落下,程森气息逼近,程悯想也没想,偏脸避开,薄唇落在他脸颊。


    程森声音更加低哑:“程悯,你可以拒绝我,但你拒绝之后,我们彻底划清界限,永不相见。”


    “Silas,你听清楚了么?”


    “……Silas这个名字,我丢弃,你遗忘。我们再没任何关系。”程森嗓音轻缓夹杂低低胁迫说:“Silas,看着我。现在,我要吻你了。”


    指甲嵌进掌心,断了掌心纹路,程悯屏着呼吸,极慢地转回脸,眼睫极缓地上抬,看着程森近在咫尺的脸,再是……程森顶过来的鼻梁,贴过来的嘴唇。


    湿吻褪去方才的急躁,强势,犹如春风熏来,程悯醉得一塌糊涂,酒精的作用亦或是程森吻得太轻柔,程悯毫无招架之力,偶尔喉咙溢出几声模糊声调。


    第41章


    程森失控地啄吻程悯下巴,程悯迷迷糊糊避开脸:“哥,不要。”


    程森气息不乱,只是燥热,他不悦道:“你在拒绝我么——”


    “小狸舔过我下巴,你不要舔,讲讲卫生。”程悯妥协了,如果这辈子和程森没有任何关系,无法与程森见面,程悯不觉得自己有活下去的意义。


    程森吮在他颈侧,锁骨,停在心口位置,克制地发出邀请:“和我上楼好不好?”


    程悯被吻乱了心跳和气息,被揉乱了衣服和思绪,闷声说好。


    程森暂时没打算对程悯做更过分的事,整理好衣服,抱他去了沙发,倒了杯水给他。


    程悯咕噜咕噜喝完,不敢看程森,捧着杯子还给他,脸残余着红和热:“哥,我要回家了,你送我回去好不好。”


    程森把人抱坐在他腿上,摸着他脸颊:“我想你留下来呢?”


    程悯下定很大决定似的说:“我不能在这过夜。”


    “既然是床伴,不该留下来陪我过夜么?”


    程悯委屈也心机:“我不想做你床伴。”


    拇指按在程悯腰窝处,程森掐着程悯的腰往大腿根挪,程悯僵硬地一动不敢动。


    程森手指从他的尾椎骨缓慢往上,挠痒痒似的,嘴里衔着程悯耳垂,喑哑吐字:“可是悯悯,我很早之前就没把你当弟弟了。”


    程森扶正程悯躲避的脸,看向程悯躲闪的眼睛:“你和我相处的每一刻,我既想吻你也想上你。”


    程悯只有被程森吻乱的心跳,没有被程森吻得起了欲望,相较于程森的剑拔弩张,程悯毫无反应,程森不在乎,程悯依赖他,视他唯一,不会爱上别人,这就足够了。


    “Silas,本打算强行把你关起来,谁也找不到。”程森说着又去吻他,程悯背上蒙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微张着唇,任程森侵犯,掠夺。


    原来……方才程森那番话,试探罢了,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放走程悯。


    *


    八点,程森将程悯送回了城中村,小狸作为猫质被留在别墅,程悯不愿意,但程森一句:你那个破环境,和流浪有什么分别。


    程悯:“……”太羞辱人了。


    路灯光线不明,路也不好走,程森倏然站住不动,眉骨沉沉,仿佛隐忍到极点。


    程悯:“怎么了?”


    程森:“踩到东西了。”


    程悯打开手机灯,照亮,程森挪开皮鞋,看见是狗屎,程悯咬住唇不敢笑,生怕殃及自己:“哥哥,你赶紧回家吧,我不用你送了。”他丢下程森,头也不回快步往前。


    目送程悯抵家,程森学李芽生的做法,扔了鞋开车。


    关婶煲好汤,正等张叔开车,霍希从入口处驶入,关婶心内燃起期待,却见程森光袜踩地,黑着张脸,独自一人。


    关婶纳闷,心道大少爷没把弟弟带回来也就罢了,怎么连鞋也丢了。


    *


    回到小院,姜伯已经睡下,程悯放轻脚步上楼。


    李春花在客厅看电视,但目光一直落在门口,程悯推门而入,李春花忙放下遥控器:“回来了,肚子饿不饿。”


    程悯说不饿,他在程森那里洗了澡吃了饭。


    电视关了后,李春花说:“明天我要去店里,你自己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程悯在沙发坐下:“我明天去找工作,你不用担心我。”


    李春花今天的一双眼睛红透了肿透了,程悯凝视半晌,给她递纸:“你还好么?程优过得好,你应该高兴。”


    你呢?你跟着我……李春花眼眶再度湿润。


    程悯看穿她的想法,安慰说:“我能适应的,你不用操心我。”


    *


    躺在床上,程悯始终无法入睡,黑暗中,程悯舔了舔自己的唇,不停回想程森的吻,他和他哥真的接吻了……接下来要怎么办?爸妈知道了要怎么办?


    拥着被子坐起来,程悯烦躁抓着头发,这时,手机屏幕亮了,黑暗中一点荧光打在程悯脸上。


    程森发来某品牌官网的图,一双黑色皮鞋。


    限量款,鳄鱼皮。


    以及……如今卖了他也买不起的标价。


    程森肯定扔掉了鞋,洗干净了他也不会穿,程悯犹犹豫豫打字:【哥哥,我暂时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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