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森在他耳边说着醉话:“悯悯,你恋爱得我允许。”


    程悯:“好。”


    程森:“不许乱给女孩联系方式。”


    程悯:“好。”


    程森:“哥哥只能喊我。”


    程悯:“好。”


    程森大尾巴狼见好就收,一到车上,枕在程悯双腿又使唤程悯揉太阳穴。


    记忆切断,程悯看向坐他身旁的程森,心道程森喝醉后难伺候也不讲道理。


    *


    婚礼结束,新人去换衣服,一点开餐。


    宾客多,小孩儿也多,地上跑的,怀里抱的,程森嫌吵,拉着程悯就去了内厅,内厅的落地窗直通泳池,碧蓝的池水荡漾,泳池打扫得很干净。


    李灿和文思萦刚给孩子换完尿包,沈知苑不知从哪变出两个小蛋糕,一个递给程悯,一个自个吃了。


    文思萦看程悯吃得香也饿了,李灿当即说:“我去拿。”


    程悯对程森说他想吃草莓。


    一个小蛋糕不顶饱,沈知苑也起身,三个大男人一离开,室内顿时就空了。


    主人家比较贴心,开席晚怕宾客饿肚子,在一楼每个角落放一张小圆桌,摆上甜点和水果供取用。


    李灿拿了一个餐盘,取了一份奶油蛋糕,嘴里叨叨:“今天的伴娘们也很漂亮,你们没有想法吗?”


    沈知苑挑眉笑:“你有想法?”


    李灿差点吓死了:“你别污蔑我,我爱我老婆。”


    沈知苑边吃边抢,李灿怕老婆不够吃,从程森盘里抢草莓,开启人身攻击:“两位即将三十了,迟迟不见女朋友,不会还是处吧。”


    沈知苑无所谓说:“处男怎么了,又不是快男。”


    李灿惊讶道:“你一个处,怎么知道自己不快?”


    沈知苑严谨说:“我计时了。”


    李灿惊呆了:“你有病吧,还计时。”他扭头看程森,“你不会也这么变态吧。”


    “无聊。”程森懒得理这对从初高中就无话不聊的好基友,扭头就走。


    要吃东西,婴儿就得有人抱,程悯看向他哥,举起小宝宝:“哥哥,小糖果很可爱,你抱一抱吧。”


    程森不为所动:“我有恐婴症。”


    “程森,我恐你大爷,你弟被你装书包上学你就不恐婴了?”李灿气急败坏,他闺女全宇宙最可爱,平时给别人抱一下他都不舍得,程森简直不识好歹。


    文思萦捧着盘子直笑。


    程森把草莓喂进程悯嘴里,然后冷酷无情地请他抱孩子离远一些。


    *


    用餐在二楼,大横厅,玻璃窗明净,太阳倾洒进来。


    用餐的宾客陆陆续续进场,程悯他们恰巧和沈知苑坐一桌,沈知苑能说会道,一双温柔眼看得人直入心底,程优时不时偷窥沈知苑和李灿,吃得心不在焉。


    程悯连饱嗝都是草莓味,桌上山珍海味再入不了眼,他低声对程森说吃饱了,去楼下散步。


    前脚刚走,程优后脚也跟着他下来了,欲言又止。


    程悯不想听他说刻薄的话,自顾自经过内厅,跨过落地窗来到了游泳池。


    “程悯,我有话问你。”程优拦在他身前。


    “今天是堂哥的婚礼,请你有点分寸。”


    “他叫什么名字?”


    程悯一头雾水:“谁?”


    程优描述沈知苑的穿着和长相。


    “沈知苑,怎么,你……认识?”


    程优心事重重摇摇头,程悯靠泳池近,不知道哪个小孩儿顽皮,吃完的果皮扔在地上,程悯无意间一脚踩上去,整个人倾斜摔进泳池。


    “程悯,你有病啊,好好的跳什么泳池,我又没推你。”那一刻程优顾不上多想也跳进泳池,想去捞程悯,但他犯了致命错误,忘了自己不会游泳。


    小孩儿们在追逐打闹,看见泳池里两个大哥哥扑腾着喊救命吓在原地,大点的孩子嚷嚷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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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迎帮我捉错字,谢谢!


    第36章


    佣人们都在后厨忙碌,无人顾暇。


    庆幸孩子们嗓门够大,惊扰了二楼的宾客。


    靠近窗户边的宾客担忧道:“谁落水了?这么冷的天。”


    探头去看,却见程家两位小少爷在水里挣扎,宾客嗓音也发颤,连忙说:“快快快,救人啊,是程……程……”因为只知程森,倒一时喊不出另外两位名字。


    程森心脏猛地跳得异常地快,他惊觉不对,猝然起身,椅子向后呲拉出噪音,他往楼下去跑去,快得一瞬间身影就消失了。


    沈知苑跟在他身后下楼。


    程森看清眼前一幕心脏剧烈收缩——程悯两只手在水里挣扎,池水淹没头顶,身子渐渐沉下去。


    快速蹬掉皮鞋,程森一头扎进泳池朝程悯游去。


    沈知苑不指望程森眼里还有另外一个溺水的弟弟了,蹬掉鞋子也跳入水中,程优呛水不及程悯严重,程悯猝不及防摔进水里本就受了惊吓,口鼻吸进去很多水。


    水波荡漾,日光融水,程优看清了朝他游来的身影。


    是他。


    他又救了自己。


    程悯湿漉漉躺在地上,脸色与新娘的婚纱一样雪白无暇,双目紧闭,任由程森沙哑唤他毫无反应。


    程森捏住程悯鼻梁,托起他下巴后仰做人工呼吸,双手摁压程悯胸腔,发尾的水珠一颗颗砸在程悯面部。


    数不清是第几次按压胸腔,数不清是第几次人工呼吸,程悯大吐出一口水,双眸微微睁开,急促咳嗽起来,小声地说哥哥,你别哭。


    失而复得,程森抱紧程悯,双眸猩红,喑哑道:“程悯,你吓坏我了。”


    “程悯,你吓坏我了。”程森重复道,抱着程悯的手在抖,连头发丝也透着心有余悸的后怕。


    “哥,我没事。”程悯后脑勺被程森的五指扣摁得很紧,他的鼻尖抵在程森锁骨好疼,程森抱得很用力很窒息。


    捧起程悯苍白面庞,程森用目光一寸一寸打量程悯,仿佛不仅需要听到程悯的声音,也需要看到程悯眨眼、呼吸才能彻底放心。


    程悯安然无恙,程森心跳如常。


    再次小心翼翼紧拥程悯入怀,程森轻慢呢喃:“程悯,你这次吓坏我了。”


    程臧和冷照莹从楼上赶下来,不清楚程优与程悯为何会落水,程臧脸色很不好看,一向不爱沉脸色的他此刻脸色森寒无比。


    他脱下外套披在程优身上,冷硬说:“先上楼借身衣服换。”


    程优见过程臧儒雅的,慈爱的,宽仁的一面,独独没有见识过此刻怒意汹涌的程臧。


    程优怕自己因为程悯落水失去一切,张了张嘴欲解释。程毅身为主人家,从沈知苑手里接过程优,搀扶着程优对程森和沈知苑说:“阿森,知苑,你们上楼换身衣服。”


    程悯轻轻说:“哥,我冷。”


    程森抱起程悯,与程毅一块坐电梯上了三楼。


    客房无数,程毅领着程森和沈知苑各进了一间,又领着程优进了一间,亲自去给他们取衣服。


    卧室门落锁,程森面无表情将程悯放下,脱去程悯外衣,又去解他衬衫,欲动手扒他裤子,程悯有气无力阻止说:“哥哥,我自己来。”


    程森没有理他,摁住他双手,抽走腰带,裤子和底裤一块被扒了下来,被子随后盖住他身体,赤条条的程悯裹着轻盈温暖的蚕丝被打了个喷嚏。


    程森进浴室取干毛巾和吹风机出来,走过的路线淌出水渍,程悯让程森也脱衣服,说会感冒,程森没理会,擦着程悯那颗湿漉漉脑袋,擦得不再淌水,程森开始给他吹头发。


    程毅来敲门,另一只手托着两套崭新的衣物:“赶紧让悯悯换下。”


    程森接过衣服道谢,再次锁上门。


    包被窝的程悯露出一个脑袋,鸡窝头一般的发团,程森将衣服放在他身旁,让他换上。


    套好打底衫,程悯仰脸看着程森,程森眼睛微红,程悯就是觉得程森方才哭了。


    替程悯穿上外套,程森没说话,揉着他头发:“还冷么?”


    “不冷了。哥,你是不是……哭了。”


    程森哼笑一声:“又不是小孩,哪那么容易哭。”


    程悯:“哦。我没见过哥哥哭。”


    程森说:“你很期待?”


    “没有。”程悯有些遗憾道。


    浴室传来水声后,程悯开门去找父母说明情况,他是自己意外掉落水中,程优跳下来……跳下来是为了救他么?那么恨他,却又救他?程悯迷惘之中怀揣着一份难以相信。


    程悯一出来,等候的夫妻俩便望了过来,冷照莹率先快步朝程悯走来,扑到程悯怀中,焦灼后怕摸着程悯脸蛋说:“悯悯,还冷吗?妈妈快被你们吓死了,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落水?是……”冷照莹咬住了嘴唇,期期艾艾地来问,“悯悯,是……是小优推你入水的吗?”


    程毅已经去调监控了,程臧等着,如果一个孩子心肠真坏到了随手杀人的地步,程臧不认为自己还能手下留情顾念血缘,他会送程优走,这辈子不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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