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照莹一大早精神奕奕弄好头发做好护理,妆容精致完美,珠宝衬得她美艳大方。
“怎么能随意,重要场合,还是要给人家点面子的呀。”许是看多了大儿子穿西装英俊潇洒的模样,看两个小儿子穿西装总不太对味,脸嫩,身板青涩,撑不起西装。
冷照莹又拎起一套成衣递给程悯,说试试这套,程悯进了衣帽间,换好下裤,程优也拎着西装进来,高级面料手一摸就能摸出来,在冷照莹的更衣间,两人背对背换衣。
程优对镜整理领口,突然说:“你说,爸爸妈妈要怎么介绍我呢?亲戚们都知道了,可爸妈亲口承认又是另一回事。”
程悯闷声扣纽扣,没搭腔。
程优哂笑一声:“你不说话,在想什么?”
程悯转过身,明明白白说:“你不想我去,我就不去了。”
程优冷哼道:“大哥第一个找我算账,你信不信?”说罢,程优先出去了。
程悯望向镜中人,伸手遮住了脸,再出去,脸上添了一丝怏怏,冷照莹和关婶一对视,关婶适时解围说:“这都十点了,晚点出发路上堵车也不太好,要不就这套吧。”
冷照莹说那就这套吧。
西装墨黑,衬衣如雪,经典款,又过于单调,冷照莹在装饰柜翻找胸针点缀,程森不知何时上来了二楼敲了敲门,与此同时,冷照莹取出一枚紫藤花胸针,黄金为枝,翡翠为叶,紫宝石如瀑,很衬程悯一身的简素。
程森接过胸针,说我来戴吧。
程森靠近,清爽的须后水和冷冽的香水扑向程悯鼻端,程悯不自觉深吸,垂眸看向程森的手。
冷照莹便又去打扮程优,取了另一枚硕大的祖母绿宝石胸针,佩戴好她满意说:“总算压住了满身青涩。”
下楼,程臧抬手一看腕表,情绪稳定说:“我们可以作为压轴出场。”
冷照莹不好意思笑笑,毕竟是她耽误了时间。
车分两辆出发。
程森拉着程悯坐进霍希,司机启动,不远不近坠在劳斯莱斯身后,从后视镜打量程悯一眼,笑着说:“悯悯少爷今天穿得好看,风头会不会把新郎也压下去。”
“我若是给我哥当伴郎,要穿得更好看。”
程森扯唇一笑,冷冷的。
司机莫名觉得冷,将车内温度打高。
第35章
莱斯莱斯车内,冷照莹也在说,等程森结婚,两个弟弟是一定要做伴郎的。
程臧不太乐观说:“程森恐怕也要像程毅那样三十三岁才结婚,据说……”程臧清了清嗓子,与妻子分享八卦,“程毅婚期匆忙,是因为女方有身孕了。”
上行下效,父样子学。
冷照莹撇撇唇,对程毅的好印象有了一些改观。
“小年轻碰上喜欢的人,难免会失去分寸。程森嘛,我对他期待一再降低,哪天他真带回个怀孕的女子,又或者抱回个孩子,我也认了,总比单着好。”程臧语气憔悴,听上去被程森折磨的。
冷照莹坚定说:“不行,要么正大光明娶回家再怀孕生子,哪有未婚就搞大女孩儿肚子的,这是不负责任的做法。”
这也是少女时期,冷照莹与程忍同处屋檐下,情窦初开的年纪又是未婚夫妻的关系,迟迟没有和程忍有任何越轨行为,更是对程忍的过分亲近抗拒躲避。
自己不自尊自爱自惜,外人亦不会尊你爱你惜你。
“你放心,程森做不出这种事。”程臧为大儿子保证。
程优早看出来了,程臧对程森这个嫡长子尤为偏爱和宽容,为讨欢心,他帮腔说:“大哥成熟稳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我觉得妈妈不用太过操心。”
冷照莹握住程优的手,甜甜地说:“哎呀,有儿子的安慰,心里舒服了。”
“到了大伯家,你跟在我们身边,别的人不用搭理。”程藏叮嘱小儿子道。
程优顺从点头。
*
迁出程家老宅后,程忍便重新买了一块地皮起新房,但从房子轮廓与内部格局来看,与程家老宅有八九成相似。
地段不一样,这栋房子前园后院更为宽阔,冬日园林茂盛,不常见的花也在日光下争鲜夺艳,豪车遍地,男宾衣冠楚楚女宾衣香鬓影,踏上长长红毯,步行至宅前。
主路两旁摆满象征爱情的烈焰玫瑰,花瓣上沾着露水,香味浓郁。
程悯下车后见冷照莹冲他招手,便抬步快速走过去,程森先一步行至礼宾台奉礼金。
一家人自然是要一同进场,程森办完了事正欲去找父母,程毅满面春风迎了上来,人逢喜事精神爽,他身为新郎官,自然更潇洒洋溢。
“叔叔和婶婶以及两位堂弟呢?”程毅打完招呼,询问程森。
程森道了声恭喜,收回手,下巴微微一抬:“在那,等新郎官出场迎人呢。”
“新娘也得迎啊。”程毅回头冲妻子招手,郑好月浅笑盈盈拎着裙角过来,程毅牵着妻子手说,“其实也不用我介绍吧,大家小时候都一起玩过。不过,阿森,你得改口叫嫂子了。”
程森唤了一声堂嫂。
嫂子与堂嫂,亲疏有别。
程毅仍旧笑着:“悯悯好像长高了一些。”
程森这才产生一点兴趣,随手摆弄玫瑰枝上的绿叶:“是么?这话你当他面说,他要高兴坏了。”
说话间,程臧领着妻子和两个小儿子近到跟前,程毅热情一一打了招呼,抬手按在程悯肩膀细细打量,取来一支胸花别往他驳领处:“本想请你做小伴郎的,但你身体不好,只好作罢。”
“怎么不请哥哥?”程悯看向程森。
程毅说:“得了,你哥做伴郎,伴娘全跟他跑了,我那些伴郎不就没机会了。”
随后,他看向程优,捧出一份包装精致礼盒:“小优,初次见面,聊表心意。欢迎你回到程家。”
程优打量一番接过,说了谢谢。
程毅毕竟是新郎官,分身乏术,招待程臧他们到一处落座,就又被人叫走了。
程忍的妻子也就是程毅的母亲,早已不是当初大闹订婚宴的那个不懂事的女孩儿,她朝程臧一家走去,浓妆艳抹的脸喜气洋洋:“小叔和弟妹来了,对不住,招待不周,屋内人多,这边走。”引着他们来到偏厅,确实安静不少,泥炉煮着茶水。
他们一家到来,引起不少注视和话题,毕竟多年不来往,陡然走动,必然为这场婚礼添加一些热闹。
程忍与亲家攀谈,乍然见到程臧,脸色阴沉,对这个夺走一切的弟弟,实在怨恨至深。念在儿子婚礼,他挤出笑:“阿臧,来了。”
程臧平静喊了声大哥。
新娘母亲热情和冷照莹打了个招呼,冷照莹拂过袖口珠花,笑容恬淡与对方聊开。
程忍目光停在冷照莹那张秀美绝伦的脸,像是上了胶。
程毅母亲睇见这一幕,到底是不愿意闹得难堪,刚做的美甲断裂掌心,她装不知让众人坐下。
冷照莹递出见面礼,说要送给新人。
程臧面色如常,程毅母亲见他好似不当一回事,便很识趣说:“祝福自然是要新人亲自接手的,我去叫。”
桌上摆满了甜点和水果,程悯肚子有些饿,拿了一个草莓小口地啃,眼睛望着玻璃窗外,三道熟悉身影映入眼帘,程悯扯了扯程森袖口说:“知苑哥哥他们也来了。”
程森也见到了,懒洋洋说:“失陪。”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程优孤单坐在冷照莹身边,掏出手机玩游戏,直到——“叔叔阿姨,好久不见。”温柔清朗的声线掠过程优耳畔,他猛地从手机屏幕抬起头,看向来人。
“知苑,好久不见。”冷照莹浅浅笑道,“怎么你一人来喝喜酒?”
“我爸妈没空,只能我来,总不能一个都不到场吧。”沈知苑谁也不冷落说,“是吧,程伯父,恭喜你要做爷爷了。”
“这位……”沈知苑望向盯着自己直瞧的程优,笑了笑,伸出手说,“是小优吧,你好。”
修长的一只手,程优握住,又松开,喉咙干哑,一个字说不出。
好在沈知苑也不在意,他一手插兜,打完招呼就转身离开了,程优神差鬼使跟了上去。
跟着来到花园一角,那是私人的一方小天地,程悯抱着一个婴儿逗,程森和一个矮他一头的男人聊天,桌边一个漂亮温柔的女人在泡奶,沈知苑融入进去,一手搭在程悯肩膀,低头逗婴儿。
程优看得眼睛酸涩,转过身靠墙,怎么会……这么巧。
新人亲吻环节,程悯拍掌送出祝福,他参加的第一场婚礼是李灿和文思萦的,程森作为伴郎将他也拉去凑热闹,身为伴郎要有替新郎喝酒的自觉,免得新郎新婚夜入不了洞房。
散场,司机来接,程森半清醒半熏醉,不肯司机搀扶,要程悯背他。
程悯将伴手礼递给司机,让他先去车上,随后背起程森踉跄往车子走,脸和脖子都涨红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