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可能也和这只虫一向与众不同的出场方式有关。


    “是的。”荀宁直白而诚实,“因为他有种奇怪的感觉。”


    或许因为寇蛛的血脉缘故,努卡对他一直像一个慈祥的长辈,就像是他……人类世界的爸爸妈妈一样。


    想到这个,几乎是下意识的,荀宁对虫的态度就冷了下来。


    “无论如何,他都知道些什么,得暂时留着,不能让洛伦佐把虫带走。”荀宁抽出几分理智分析道,“如果洛伦佐最后发疯,还得靠他来牵制。”


    洛伦佐虽然能力不强,但他的政治位置过于重要了,随便发疯都能像摁死蚂蚁一样摁死他们,虽然他和布兰特大概有荣幸被算作是顽强反抗的蚂蚁。


    但努卡留在这里,布兰特定然是反对的,若是他坚持,荀宁也只能另外托虫给努卡找安置处。


    这毕竟是他和布兰特的家。


    荀宁刚踏进房间,就被虫揪住领口,雄虫脚底一滑,就被虫按倒在床上,罪魁祸首胡在黑暗中乱蹭着荀宁的嘴,摸索着探进他的衣服下摆,中间还嗑到牙齿,两只虫都闷哼了一声。


    荀宁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想要寻找支点,却被雌虫捞在怀里按着亲:“斑斑……怎么……嗯……”


    这只虫怎么突然跟一只小狗似的,摇着尾巴就扑上来了?


    摸黑的虫总算顺利地找到他的嘴,蛮横地将他的双唇封住,让他说不出话来。


    热切地,后怕地,不安地按住他的腹部,托住他的后腰:“虫崽……”他低喘了几声,“和那只雄虫说了些什么?”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布兰特貌似格外强调“雄虫”这两个字。


    原来是要工作汇报来了。


    荀宁茫然地被他搂着亲,以为他的态度缓和下来了:“布兰特,或许我们得将努卡留在身边。”


    雌虫僵住了,他能感受到这只虫撑在他的上方,正直直盯着他。


    “我还有事情要问他。”荀宁转而看向布兰特,“努卡似乎知道很多与洛威尔有关的事。”


    “他很危险。”布兰特仿佛在压抑着什么,荀宁听到了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雌虫在脱衣服。


    荀宁似乎意识到了他想做什么,他抓住布兰特的手臂,这只雌虫已经将衬衫飞速甩开了:“虫崽子,这是你想要的,是不是?”他揪着荀宁的下巴就吻上来,“嗯……是不是?”


    仿佛在求着他答是。


    布兰特以为他仍在介意方才的事,笨拙地想用这个方式来换他让步。


    因为斑斑想不到其他方法了,斑斑和他一样在害怕。


    荀宁将虫搂着翻身,布兰特没有抵抗,摔倒在床榻上,黑暗中只有他略显急促的呼吸,他似乎在期待,不,只是在等待雄虫做些什么。


    “布兰特,你在担忧什么?”荀宁没有贸然地戳穿,而是要雌虫主动告诉他。


    因为当他在失控,在迷茫时,布兰特也是用这种语气慢慢地引导着他,将真正想要的说出来。


    就像能拥抱他的一切缺点。


    布兰特的呼吸慢下来,他似乎有些愕然,一动不动地思考着雄虫话里的意思,思考着如何应答,紧绷僵硬的肢体也放松下来,重新紧贴在雄虫怀中。


    他学着布兰特曾经的语气,像对着一只虫崽,又不乏面对爱虫的促狭:“我想知道,全部告诉我,亲爱的。”


    “你想知道什么,不要去问别的虫……”布兰特似乎被这个爱称触动到了,在黑暗中的声音低沉又沙哑,“问我就好,虫崽,只问我……”


    总算知道了这只虫究竟在不安些什么。


    “斑斑,如果你不愿意的话……”荀宁看出来了布兰特的抗拒。


    雌虫却不听,他仿佛找到了突破口,紧紧握住荀宁的手臂,凑在他耳边执着道:“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迫切又焦急。


    “斑斑。”荀宁轻声哄道,“冷静一点。”


    “你不想说的话,不说就可以了。”雄虫安慰地摸了摸他的脸颊,“我就当做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怎么可能呢?


    下一刻,听见这句话的布兰特却愣住了,无论如何难以启齿,这始终是他们的过去,拥有无可替代的分量。


    “我不是,不是这个意思……”布兰特的声音涩哑,他似乎更加无措了,六神无主地亲了亲雄虫的嘴唇,“我……我暂时不想提,是因为我,我做了件错事……”


    “是我做错了事。”仿佛给自己判刑一般,布兰特垂下头。


    这倒是出乎荀宁的意料,他沉默了一会,发现布兰特整只虫在发颤,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并竭力遏制这种愤怒和恐惧。


    这种状态很熟悉,荀宁仿佛在之前见到过。


    “不是你的错。”荀宁将虫揽在怀里,打了个滚面对面,“不管发生了什么,布兰特,别去责怪那个孩子。”


    别去责怪那个想凭一己之力护下整个收容所的,笑容像太阳一般的虫崽。


    这只雄虫真的在意他,布兰特想。


    哪怕是一只虫崽子,荀宁都要护住,不允许任何虫,哪怕是他自己,说出诋毁的话。


    “虫崽子……努卡可以留在这里。”布兰特松了口,大抵也没想到在劝服荀宁之前,自己会先让步,“但他不能靠近二楼卧室,不能有大门出入权限。”


    看这架势,要是可以,布兰特估计也想给努卡来一道铁链子。


    “还有……”


    布兰特说了这么一句话,便不继续说了。


    “还有?”荀宁跟着他的话说。


    雌虫的声音放低了,明明是在提要求,却刻意不想让他听见一般,就这样别别扭扭道:“不要对他……那么好。”


    这下不只是荀宁,连ooi都怀疑自己听劈叉了。


    ……好在哪里?


    “他确实有牵制洛伦佐的价值,但不能现在就暴露,这方面交给我吧。”布兰特生怕雄虫细想,仓促地转移话题。


    他到底还有个上将身份,即便是阿斯奎斯也不能轻举妄动。


    荀宁看他的状态逐渐转好,拍了拍他的肩膀:“好。”


    “我们明天去提审那只试验虫,听努卡的话,他应该还有没吐出来的消息。”


    这回是布兰特应道:“好。”


    “不儿阁下。”黑暗里随时准备屏蔽的白球瞠目结舌,“不是刚刚还在谈情说爱吗?怎么就扯到工作上了?”


    布兰特没反应,ooi先下头了。


    围观工作狂谈恋爱还真是命苦。


    但显然,雌虫也绝非凡虫,布兰特长舒一口气,凑过来吻了吻荀宁的唇,勾起嘴角轻哼道:“真的不想要?”


    荀宁对着ooi道:“以后不用给我恋爱宝典了。”


    他的恋虫就是最合格的老师。


    雄虫撩开雌虫的头发,从他的眼角一点点吻到嘴角,吻得他痒到发出哼哼声,荀宁轻轻地道:“布兰特,我答应你。”


    布兰特微微一愣,雄虫轻笑一声:“只对你好。”


    操,这只恶劣的虫非得单独拎出来强调。


    布兰特掐了掐他的腰,荀宁也将他环住:“做过准备了?”


    雌虫为了扳回一局,按着他的手,从软弹的胸肌,滑到肌肉绷起的大腿,滚烫的肌肤在手心微微颤动,他凑在雄虫耳边低声道:“自己来看?”


    荀宁这才发现布兰特下半身除了内裤,什么都没穿。


    这只虫若是想勾引虫,大抵一勾一个准。


    荀宁自知已经有反应,索性也不掩不避:“我认输,布兰特。”他按住了布兰特的手,将想起身离开的虫压了回去,嗓子燥热得干哑,“别走。”


    荀宁让ooi去干扰努卡的听觉,自己却垂着无辜的眼睛为难道:“这里隔音不太好,忍住声音,斑斑。”


    ooi觉得雄虫确实是夹心汤圆,不过是黄黑馅的。


    雌虫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想将面前的虫踹开,却被反手捞到怀里,布兰特挺直上身,紧紧扣住床沿,发出了含糊的闷声。


    “虫……虫崽。”布兰特的声音在颤抖,努力地想推开雄虫,反被拦腰抱起。


    操。


    “嗯……”雌虫捂住嘴,没有余力去和胡闹的虫作斗争,他竭力弓着腰想将脸埋在荀宁怀里,妄图连带着将声音一同埋没“操……嗯……虫崽子……”


    偏偏走到了门边。


    不用看,布兰特都知道,地毯定然已一片狼藉。


    “他雄……”雌虫狠狠咬住了荀宁的嘴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再溢出,雄虫掐着他的腰,抬头迎合布兰特报复一般的撕咬,直到那含混在嘴里的低吟也愈发大声,难以遏制。


    该死的,一定听见了。


    布兰特愈发紧绷,荀宁皱着眉:“长官,放松一点。”


    “操!放你……他雄的……”布兰特翻起眼睛,唇舌发麻,几乎要无法感觉到四肢,只能盲目跟随着雄虫。


    雌虫低沉的声音因为忍耐而变得尖而细,带着他自己都听不下去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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