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生活的解读呢。
ooi以为自己劝动了,随后就听见这位宿主说:“那先砍到99%再想办法吧。”
ooi两眼一黑。
等到布兰特搂着他的脖颈,这只虫脖颈发红,锁骨随着呼吸起伏着,蓝眸似乎不忍看一般闭上了。荀宁微微蹙眉,良心又忽然回归:“不然算了?”
“操,你玩老子呢?”布兰特差点破口大骂,没忍住抬腿顶了顶他的下腹,咬着牙,“少他雌磨磨唧唧的。”
荀宁眼神向下瞥了瞥:“你似乎不太乐意。”
“雄虫就是该死的事多!”布兰特骂了一声,抬头咬住荀宁的嘴唇,舌尖探进来有些心力不足地勾缠,半晌气喘吁吁,把自己吻成了一个大红脸,“行了吗,他雌的?”
“应该骂他雄的。”荀宁微微弯了弯唇角,虽然布兰特要是在大街上这么骂,大概下一秒就能审判庭一日游,但在荀宁这里,他不会介意。
布兰特骂得尽兴的时候,那双蓝色的眸子里跃动着光芒像湖面的波浪。
他很喜欢。
“操他雄的。”布兰特不甘示弱,立刻骂了这么一声,骂完后闷闷低笑,“小虫崽子,你可真奇怪。”
荀宁一只手揽住他的后脑,和布兰特吻在一起,这次他们没有再撕咬,而是想掠夺对方的呼吸一般亲吻着,交缠着。
“嗬……我不是虫崽。”荀宁在换气的时候轻声道。
布兰特嗤笑一声:“会这么说的虫,就是虫崽。”
荀宁攥住他的手腕顶过头顶,细密地轻咬过锁骨,感受那富有弹性的肌肤在手下轻颤,再次重申了一遍:“我不是虫崽。”
布兰特继续哼哼:“会这么说的虫……唔呃……”
被捉住的手腕在手中像鱼一般抽动,却被荀宁牢牢地按住了,布兰特轻哼一声仰起头来,喘息渐渐变得破碎而凌乱。
“我不……是小虫崽……”荀宁咬着牙。
“嗯……胡说……八道……额嗯……”布兰特也咬死不松口。
到了这一步,雌虫唯一剩下的神智都留在了嘴上,其余地方倒是诚实地牢牢缠住他,柔软地包容着他的每一次冲锋。
荀宁看着布兰特的眼睛,看着那双蓝眸,蓝色湖水从凝固的水晶中破碎开来,一点点晕染到眼边的红渍,眼睫一眨便干涸,再一眨,便决堤般流淌。
荀宁散发出薄荷味的信息素,看着这只虫从茫然变得沉溺,嘴里的叫骂也变成了尖细的含糊的哭腔,而后眼睛微微上翻,神情餍足得仿佛品尝到了什么甘露琼酿。
尽管布兰特自己也不想,但荀宁还是得承认,这只虫诱虫到了极点,偏偏他自己没察觉到。
他曾经听说过一种说法,蓝色的眸子会随着年岁渐长变深,而后又因为老去变浅,这样老去的恋人的眼睛,就是他初生时的双眸。但实际上老去时因为个体黑色素差异,深浅可能不一致。
荀宁真想看看这双眼睛年幼的时候,是不是就这么清澈又执拗,在看似平静的湖面下,藏起了一颗如此灼热的心脏,一簇从来不灭的火焰。
即便是这个故事的完全的旁观者,即便到现在他也像读者一样靠蛛丝马迹推理真相,看到对着他不屈地笑着的布兰特,仍隐瞒真相的布兰特,荀宁也想问一句。
是什么让他有勇气重来,并坚持到现在。
既然重来,在明知自己下场的情况下,又为什么要去伤害亨利·德兰顿?
没有他,布兰特再度重来显然也是死局,他依然要熬过那几年,才能前往边境得以解脱。
没有荀宁的故事里,这只虫原本打算怎么办呢?
荀宁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开口道:“要是我早一些认识你就好了。”
雄虫开口便觉得疑惑,但或许是他已经将布兰特划为他的东西,这句话或许来自于心中那阵病态的占有欲。
属于他的东西,连同痛苦也应当属于他。
布兰特的手指扣入荀宁的肩膀,意识浑浑噩噩,荀宁让他偏离了航道,只能无助地随着波浪起伏漂流,但听到这句话后,雌虫的意识稍微清明了一瞬。
“要是从很久以前,你就属于我,我也属于你就好了。”
这样他们的故事就能更早开始。
旁观者不再作壁上观,读者要主动走入故事之中。
这个不懂爱的孩子,带着他自己也没察觉到的懵懂心意,郑重地与怀里的虫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像是执拗地想要钻进那蓝色的湖水,去亲吻埋藏在湖底的那簇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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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噩梦终结
从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就不再记得年月,只记得白天和夜晚。
刚进入德兰顿家时,他被鞭打得爬都爬不起来,终日关在禁闭室中,没有水也没有食物,关了多少天,他也没有概念,他所能感受的只有无边的黑暗,和身上开裂的伤口带来的阵痛。
他只能偶尔听到亨利在禁闭室外走过的脚步声,他说要杀杀他的威风。
那时候的布兰特想着哪怕饿死,他也不会屈服,但又想着自己要活下来,熬过去,不然什么都没了。
他那时候觉得,咬咬牙就过去了,就和他过去的很多时候一样。
仅剩的一半翅翼也被折断,和另外半边组成了一对,成了亨利卧室里精美的装饰物。
从禁闭室中出来后,布兰特已经没有开口的力气,只剩本能支撑着他行动,这些虫给什么,他就吃什么,剩饭还算好的,大多时候是一些蠕动的原始虫。
他要活下去。
亨利的卧室里有个铁笼子,布兰特大部分时间就呆在那里,雄虫鞭打他的时候要他认罪,但布兰特就是咬紧牙关不开口,看着亨利扭曲的面容露出笑来,即便在那之后就被打得鲜血淋漓。
他还尝试过侵犯他,好在这虫屎生的硬不起来。
因为这次反抗,他被亨利打折了双脚,在德兰顿家中,他只能跪爬着去主虫命令他去的任何地方。
在审判庭宣判时,他还有些不舍这些年攒下的军功和军衔,但现在,布兰特由衷地庆幸他已经不再是上将,和第三军也再没有任何关系。
军部没有跪着的上将。
亨利时常饶有兴致地发他备受折磨的照片到星网上,布兰特能猜到自己会受到什么样的评价,即便看不到星网,他也被自己的想法折磨着,但渐渐的,亨利也不再拍摄,于是布兰特知道,没有虫愿意关注这件事了。
那只叫布兰特的虫,作为伤害雄虫的典型,被社会所抛弃了。
所有虫都忘记了他,他手底下那些不安分的虫崽子,他并肩作战的战友,他被关在卧室里外出都不能,在晚上的时候保护罩的虫造暗光会透过窗户洒到囚笼中,他小心地伸手摸一摸那块不同于黑暗的方帕,就是他所能接触到的所有来自外界的事物。
即便他熬过了几十年,还有谁会在尽头等着他呢?
自那之后,布兰特的意志开始逐渐瓦解了。
他不再被虫所接受,所需要,他的存在会逐渐被遗忘,留下的只有德兰顿家族的雌奴,这个烙印一般的身份。
不是他的罪,他开始时这样想,但日复一日地磋磨让这只虫也开始神志不清起来。
布兰特渐渐忘了自己叫什么,只知道自己每天都要挨打,要像奴畜一样蠕动着生活,亨利要他成为板凳,他就必须弓起身来,亨利要他进食,他就必须去够地上的盆子。
还要忍受另一道落在自己身上的,恶心而黏腻,像是要将他扒光一般的视线。
他或许会一直这样活,不抱有任何微薄的希望,作为亨利的宠物,死也无法离开这个坟茔。
是什么让他清醒过来的呢?
是什么?
‖
荀宁睡着睡着,就被一脚蹬醒。
“……”
眼前的虫微微抽搐着手脚,弓着身体,眉头紧锁,时不时念叨着什么,薄汗从额角滑落。
显然是陷入了梦魇。
能让现在的布兰特魇住的,估计是之前受虐的记忆。
这只虫从前一直用烟酒来麻痹自己,一瓶酒下肚,能直接昏到第二天,也不必忍受噩梦的煎熬。
等这些被荀宁全部收缴,他只能泡在梦中循环往复的过去,靠自己生生扛下来。
荀宁轻拍他的背,却仍止不住雌虫的颤抖,他倒着冷汗,仿佛承受着极大的痛苦,皱着眉痛苦地呻吟。
荀宁想着法子:“精神力能接触梦境吗?”
ooi缓缓亮灯:“可以的宿主,梦境本身也属于精神的一部分。”
荀宁揉了揉雌虫的头发,低头试着聚精会神,让凝实的精神触角潜入到布兰特的精神海中,寻找着属于梦境的碎块。
布兰特的精神海是一个小院,分明是普通的场景,看上去却像快要破碎的拼图,小院和平房都充斥着裂纹。
即便他两次灌注了大量的信息素,似乎也没能彻底安抚这只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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