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言之,搞房地产的。
从ooi给的情报里,还有主星大片未开发地段,看起来应当是在贵族势力猖獗时进入行业,到现在即便没落了也囤地不卖,任由价格炒高来做家族的存量资本。
主星的虫有言,凡落足之处,土地十有八九姓德兰顿。
这只雄虫也耐得住性子,并没有依仗家族的名头便出声催促,倒是布兰特警惕地上前一步,要挡在荀宁身前。
雄虫扯住了布兰特的袖子,反将他拦在身后,向奥利弗点了点头:“您好。”
布兰特这才后知后觉,雌奴是没有资格在社交时站在雄虫阁下身前的。
他如今竟沦落到要一只小雄虫挡在自己身前。
奥利弗也不多说废话,眼神带着些兴味在布兰特和他身上流连片刻,看得布兰特忍不住咬了咬牙,才缓缓开口:“德兰顿要这只雌虫。”
荀宁言简意赅:“不行。”
奥利弗眯了眯眼,他看向这只雄虫,目光变得更凌厉了些:“阁下是那只从荒星回来的虫?”
他的支撑材料是保密形式,奥利弗应当是通过别虫的只言片语,得知了预定交易方的雄虫的具体特征,从而推断出他是谁。
很迅速,且果断。
在原著中,洛威尔家族也是旧贵族,但因为与黎塞留牵涉太深,在前不久的清查中衰微下来,因此哪怕不认这个雌子,废了一个第三军上将,也要讨好德兰顿一家。
原著的布兰特和德兰顿家的虫从来没见过面,只是洛威尔家族有意联姻,才将他和亨利·德兰顿捆绑在一起,在起冲突那段应该是借鉴了经典的赘婿羞辱桥段,将亨利·德兰顿描述为一只言语轻慢,尖酸刻薄的虫,挑起了布兰特的怒火。
放在现代文里这样的桥段很合理,但是在虫族背景下极为不合理。
布兰特即便再怎么冲动鲁莽,他也是第三军上将,也是洛威尔家族出身,知晓这其中的盘根错节。
在这种前提下,让他扯断亨利·德兰顿一条腿,就像要他当街小便一样不合理。
“……”听了分析的ooi。
宿主,理是这个理,话有点不像话。
但在谈论合理性的前提下,奥利弗此刻展露的性情又极为符合原著。
他不冒进,惯常呆在大后方,不露出自己的把柄,在原著的复仇路径中,如果说亨利就是白给的炮灰,那这只虫则躲在自己温文儒雅的皮相下使阴招。
在前面布兰特受折磨时,他也从不在明面上参与其中,但假装放虫后抓回,给希望后又踩灭这种事,却都是他在背后出谋划策,从精神上彻底把虫磨得半疯不疯。
极其阴毒。
“是的,他是我的虫。”荀宁点了点头,对着奥利弗这个近乎嘲讽的说法,毫不犹豫地贷款宣示主权。
“……他是一只罪虫。”奥利弗一击不中,试图说理。
面前雄虫微垂的眼和稚嫩的脸,分明写满了好欺负这几个字。
好欺负的荀宁再次点了点头,铁齿铜牙一口咬定:“是我家布兰特欺负虫,我会教育他的。”
欺负虫,指把雄虫一条腿狠狠扯下来,血呲了三米高。
ooi怕奥利弗再问下去,荀宁就要学那些男宝爹妈撒泼打滚,说布兰特还只是个虫崽了。
看着脸上温和面具已经僵了一半的奥利弗,ooi不由得问道:“宿主,您有头绪了么?”
他的前几任宿主都是噼里啪啦推理一大堆,然后得出一个惊世骇俗的结论来,而更惊世骇俗的是,这个结论一般还是对的。
荀宁诚实地摇摇头:“没有,但我在想后路。”
他临死前还在冲刺高考,学校里遇到的全是误踩着别人鞋子都恨不能鞠躬道歉的良民,对着眼前这个阶级恶霸能有什么头绪。
荀宁自己的登记和检测资料方才提交上去,要一周后才能有结果,即便检测结果出来了,荒星来的雄虫和普通雄虫也没有差别,靠政府补助金就能养下半辈子。
但要从德兰顿手里抢下一只咋咋呼呼的炮仗小蝴蝶,这点补助金就有些不够看了。
如果什么都不做就带虫回可能已经被定位的家,和直接给德兰顿送自助没什么区别,他费尽心思捞虫都是给太君搭的登天梯,属于一步到位。
奥利弗见无论怎么说,荀宁就是不应,也失去了耐性,冷笑一声:“那阁下好好珍惜你们共处的时光吧。”
已经可以算得上威胁了。
布兰特红着眼,喘息愈发粗重,他看着奥利弗,几乎要压抑不住拳头,和方才惊惧和惶恐不同,荀宁从他身上感受到一阵近乎刻骨的恨意。
不知是不是因为雄虫在,这只雌虫罕见有耐性地磨着牙熬到虫离开,才压着情绪看着他道:“阁下……请取消申请吧。”
雌虫本意是不想牵连雄虫,荀宁明白,可这么几番拉扯下来,他也耐心尽失了。
荀宁向来有问题就想办法解决,其余的只需要按着他的路径配合就好,考虑同行者的情绪,永远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荀宁填着表格,眼睛不转,只伸手顺着锁骨一路往上摸索,摸得这只虫呼吸一窒,白皙得青筋毕现的手挑住了惩戒带,勒着虫的喉口拽向他的嘴边。
“你觉得……比起那只虫来,我更像好说话的虫?”
听他这么说,布兰特也气性上脑,涨红着脸怒声道:“小虫崽,你是不是听不懂虫话?”
荀宁眼神冷了几分,布兰特这番话定然有他的几分考虑,但见到了奥利弗后,这只虫的脑子全然被恨意占据了,此刻或许想着不管不顾地进德兰顿家,将那些虫通通解决了。
原著都没有成功,难道他此刻就能成功吗?
当着服务虫的面,荀宁按下了电击器轻度按钮,布兰特抽搐了一下,捂着脖颈踉跄着倒下,却被荀宁揪住了衣领:“你才是听不懂虫话。”
荀宁趁着他没有力气,将大衣的领口束了起来,挡住了虫脸,也挡住了他们撕咬的嘴唇,布兰特被又吮又舔,吻得瞳孔涣散,激喘一声,跌坐在窗口前的座椅上:“嗬嗯……”
“不要叫我小虫崽。”荀宁垂眸定定地看着他,“我只要你而已,从开始时我就说过。”
如果这只雄虫不是爱他爱得疯魔,就是纯粹疯魔了。
布兰特更倾向于后一种。
围观了一场大戏的服务虫也一愣一愣的。
这位阁下长得纯良又好看,他第一眼先是为阁下误入歧途扼腕叹息,看到布兰特后又怀疑这只雌虫用手段欺骗勾引了阁下,等到奥利弗来,又担忧阁下会受欺凌。
但现在看来,好似一个都没猜对。
而且吓虫的是,好像这位阁下在对已经被剥去军衔的布兰特上将,法律上在服完刑期前归属仍是德兰顿家族的虫奴强制爱……
要ooi来,这段话会简洁很多。
醒醒阁下,那是虫妻。
服务虫再次抬头看了看雌虫,确认了是这位公开厌雄的星网名虫,确认了他头发乱糟糟,脸灰扑扑,肩上耷拉着雄虫衣服,嘴里到现在为止没几句好话。
除了脸长得好看一点,好像没其他突出之处了。
这里的雌虫心思一目了然,就是布兰特走了大运,遇上了这么一位眼神不太好使的阁下。
只有被亲得呆愣愣的虫觉得自己真是撞了鬼。
荀宁将光屏往布兰特那里推了推:“军雌身份需要填写军功和军籍。”
这是最后一个问题了。
要是申请单递交上去,荀宁和布兰特的名字就牢牢绑在一起了。
“小虫崽……我真的……”布兰特看了荀宁一眼,眼瞅着他嘴唇又动了动,这只军雌吓得一颤,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妥协般站在电子屏前输入。
算了,他好歹是一只雌虫,即便有事,也不至于会让一位阁下受伤。
有好多战役,他原以为自己都忘干净了,没想到还是能想起来。
布兰特不时停下来,眼神有些发直。
或许是他现在的身份实在龌龊不堪,有那么一瞬间,雌虫觉得在偷窃过去自己的光辉。
荀宁敲了敲窗口:“输入完成后手续就完成了吗?”
亚雌服务虫愣愣点头,荀宁便道:“先办理后面的业务吧,他或许需要一些时间,等到完成后我再告知您。”
亚雌捂住了脸匆忙点头,表情一半羞涩到闭目,一半嫉妒到狰狞。
谁能拒绝一只乖巧的爬爬兽呢?
请布兰特传授一下钓虫秘方吧!
荀宁乍看一眼,觉得这只虫填得慢也是有理由的。军籍倒是好写,布兰特已经不是上将,归入到第三军的普通兵就行,就是军功一栏已经跨了满满三页,而记录的年份才过了五年。
他在军部简介中看到过其余上将和元帅的军功,他们多是以质取胜,在大型战役中发挥了核心作用,因此跃居高位,获得封赏。
但从布兰特保存的简介记录来看,这只军雌参与了大大小小各种战役,努力得不像一只贵族虫,实打实一步一个脚印爬上来,从最普通的士兵加入先遣队,而后升任副官,再到指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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