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只贱雌,宁愿去雌奴交易所,也不想到德兰顿家来给他赎罪吗?”奥利弗冷冷笑道,笑得布兰特的背后激起一层颤栗。


    忍住,忍他雌的。


    布兰特不觉得这只虫会在这里蹲点,估计是来交易所找乐子的,毕竟是亨利·德兰顿这只暴虐雄虫的兄长,能是什么好货色。


    “折了翅膀的小蝴蝶,洛威尔家不会再保你了。”奥利弗凑在他耳边,像是故意对着耳后那道疤的位置吹风,“来德兰顿家是你唯一的选择。”


    “还是你觉得……来雌奴交易所就能躲过去?”


    下一刻,布兰特手上的光环亮起了红灯,震颤了三下。


    该死的。


    有传召的雌奴光脑会亮起大灯,不管你身在什么地方,这种招摇的颜色,直到你到交易所才会熄灭。


    如果是在大街上,只有萤科的虫将光脑塞在肚兜里才能保持体面,而对于像布兰特这样没地方发光的宽纹黑脉绡蝶,就相当于将底裤挂在旗杆上一路晃过去。


    该死。


    毫无疑问,这是那只雄虫的传召,偏偏雌奴没有拒绝的权力。


    奥利弗冷笑一声,仿佛在告诉他,所有挣扎都是徒劳。


    他只能臣服于他们膝下,乖乖做个玩物。


    布兰特裹紧了身上的大衣,看着雄虫选定的位置,深吸了一口气,走向交易所旁边的交易屋。


    这些交易屋是专门为申请短期交易的雄虫应急使用,短期交易时间限定在半天之内,来的几乎都是泄火的雄虫。


    奥利弗申请并不在他的意料之外。


    无非是想把他的尊严踩在脚底,把他先驯服成一只麻木听话的乖虫,再送给他的弟弟。


    布兰特脱下大衣前,鬼使神差地,又闻了闻领口的薄荷味。


    最后再做一次,有选择的权利的虫吧。


    至少这个味道,是他现在最想闻到的。


    他将这件大衣放在了离门口最近,离他最远的地方,这样进来的雄虫就注意不到,衣服上也溅不着秽物。


    布兰特被蒙上眼睛,手拷在身后,机械臂压着他趴在桌子上。


    大概雄虫想试试新花样,所以保留了他的衣服,布兰特被按着塌下腰,臀部顶住黑色长裤,勾勒出形状完美的半圆。


    在战场上,他好歹还能引颈受戮,在这里,他要以这种羞辱的姿态,来接受雄虫的凌虐。


    毫无尊严。


    时刻提醒着,他已经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第三军上将,而是一只卑微的,下贱的雌奴。


    听觉在此刻无限放大,旁边的交易屋中传来鞭打声,求饶声和尖叫声,布兰特狠狠地吸了一口气。


    交易屋并没有做隔音,或许是让他们这些虫犯能相互听见,碾碎他们的最后一丝倔强和希望。


    或许这些虫就是下一秒的他。


    自己会求饶吗,布兰特也不知道,在战场上,光枪穿过骨头,肺被打掉半个他都没哼一声,但那只是一时的痛,要是被活活折磨上一整天,一个月,他还能那么硬气吗,他想不到。


    那个时候他还会记得自己的从前,还记得自己曾经胸怀意气,驰骋沙场的时候吗?


    他不知道。


    布兰特听着尖叫声,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但他总算知道那些雌奴,即便最后摆脱了雌奴身份,为什么也变成那副疯疯癫癫,离不开雄虫的模样。


    一只手抚上了他的脊背,一点点顺着蝴蝶骨向下,来到了腰际。


    像在轻佻地玩弄一个美丽的装饰品。


    布兰特感觉痒意难耐,喉头呕吐的欲望翻涌,恨不能一脚踹死身后这只有意折磨的雄虫,但他还是咬牙忍住了。


    不能添麻烦了。


    他就是一只废物雌虫,只剩下最后这么一点价值。


    布兰特鼻子一酸,他咬住自己的嘴唇,咬得鲜血淋漓。


    不如就这样认命,就这样屈服,向身后的虫装乖讨饶,做他听话的玩意宠奴……


    雄虫的手揉了揉他的腰。


    操他雌的!


    布兰特咬牙,在这一瞬,他不想管这些莫名其妙的束具,不想管自己身上背着什么罪名,只想一脚踹断这只乱摸的虫的命根子。


    被折磨死也无所谓了。


    但下一刻,他的企图似乎被看穿,被虫牢牢按在桌子上。


    该死,奥利弗那只病殃殃的虫有那么大力气吗?


    雄虫的手慢慢扣住他的下巴,掰开他咬住自己嘴唇的牙齿,手指按住他的舌尖,低沉的声音在耳侧响起。


    “从我身边逃开,就是为了……来这里吗,布兰特?”


    雌虫被吓得颤了颤,但在听到这个声音后,紧绷的肩膀一瞬松开了。


    胸前涌过一阵热流,是一种奇异的,可笑的心安。


    因为身后是这只虫。


    ----------------------------------------


    第6章 不要把我让给他


    “布兰特。”


    荀宁话音刚落,手就被这只虫给咬住了,仿佛是为了报复方才他故意吓自己,咬得一点也不留情,牙边很快渗出血来。


    ooi有时候觉得这只虫惨,有时候又觉得这只虫惨得很有道理。


    进了雌奴交易所还敢再次攻击一位阁下,二十年的刑期已经算这位审判长手下留情,给这只虫留出了大量进步<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


    荀宁眼都不眨,等着雌虫平复呼吸,慢慢放开,顶着血口子操作光脑:“因为你刚刚的举动,支配权申请晚了一秒。”


    因为不习惯虫族的语序,他顿了顿才补充:”比那个叫奥利弗的。”


    “……”


    布兰特面无表情,但荀宁能看出这只虫很懊恼,因为他的胸前没有起伏,看上去是要把犯蠢的自己活活憋死。


    荀宁拍了拍他的肩膀:“审核需要时间,在递交资料这一步,我和他的时间一致。”


    这虫说话不能一次性说完吗?


    布兰特咬着牙,从绝望和惊恐中勉强抽出神来。


    一个很明显的事实摆在眼前。


    这只雄虫可以救他。


    即便不知道雄虫那里是不是另一个地狱,但有什么比被送到德兰顿家更可怕呢?


    方才一直紧绷的心神被瞬间击溃,他的心理防线降低到了极致。


    布兰特忍住了难捱的抽噎,红着眼角,主动伸出手环住荀宁的脖颈,低下头微微颤抖着,声音中夹杂着恨意和破碎的哀求:“不要……把我让给他。”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这么求一只虫。


    真可笑,奥利弗折断他翅膀时他不为所动,审判庭宣判时他嗤之以鼻,被荀宁绑架时他也揣着自尊,所有的体面却在这一刻被轰然破碎。


    他已经不是第三军上将,而是一只断了翅翼的雌奴,一只即便得到优评也难以立足的雌虫。


    所有虫都在告诉他,承认吧,你已经一无所有,也无路可走。


    这只雄虫虽然奇怪,但作为荒星来的雄虫,或许没接触过那些磨虫的手腕,或许能让他多出几分喘息的余地。


    或许。


    荀宁愣了愣,布兰特说着这番求情的话,却咬紧牙关瞥开眼睛,示弱也不肯示弱到底。


    风雨摧折了他的一切,却也没能叫他彻底跪下。


    “不要……被送去德兰顿那里。”


    比起恳求来,布兰特更像是在罗网中挣扎。


    这只向来骄傲的虫眼角微红,语气里的恳求少了几分,迷茫多了几分,他不愿意去看雄虫的眼睛,去看他眼中的自己。


    像是骤然清醒过来,用所剩不多的理智死死压住了自己求救的本能。


    只希望雄虫没有从星网或者别的媒体上看到过以前的他。


    只希望雄虫轻轻揭过方才他摇着尾巴哀求的丑态。


    ooi趁机在旁边吹风:“宿主,亲……”


    荀宁微微颔首:“你手上的束具,压到我了。”


    ooi:“……”杀了他算了。


    布兰特却在冷漠的回应里松了口气,立刻将手放了下来,这样的接触显然也到了他忍耐的极限,手腕处已经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


    “奥利弗的支撑材料,比我充分。”荀宁边划着光脑边解释道,“他是被你伤害的雄虫的兄长,而我,是被你救下的雄虫。”


    “我翻阅往期记录,出于雌奴这个身份的赎罪性质,我获得支撑权的概率不大。”


    布兰特的眼神彻底黯淡下来,他垂下头来,大抵因为不用再挣扎,反倒有些自暴自弃的<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


    他应该料到的。


    他是一只成熟虫,不应当抱有不必要的幻想。


    “审核时长是半天。”荀宁依然在划拉光脑,布兰特似乎看出了他没有别的意思,也不再趴回桌子上,而是坦然地坐在桌子旁的座椅上,与雄虫对坐着,垂眸不语。


    出手和奥利弗抢虫,无疑是在和德兰顿家作对,这只雄虫刚从荒星上回来,即便对他做了……也不应当去为难这只虫崽子。


    就这么一刻,方才红着眼向他哀求的雌虫消失了,这只虫将他沾灰的自尊捡回来,拍了拍又重新放到胸膛里,即便身上套着沉重的束具,却依旧挺直了腰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