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他伸过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小猫圆滚滚的小肚子,语气里带着点佯装的不满,低低嗤笑:“小白眼狼,我好吃好喝供着你这么久,他才来几天,你就这般黏着他。”
沈嘉木立刻侧身往沙发里缩了缩,将小猫护在怀里,不让他再乱碰。
他抬眼时眼尾微扬,带着点小小的得意与骄气,语气轻快又臭屁:“那是,我人见人爱,猫见猫更爱。”
时宴看着他护猫的模样,喉间溢出一声低笑,目光落在小草莓上,声音轻得像叹息,又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一字一顿,慢而清晰:“是啊,没出息,跟我一样。”
沈嘉木的动作骤然顿住。
脸上那点张扬的小得意瞬间僵住,长睫猛地一颤,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错愕。
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薄红,连呼吸都轻了半拍,整个人僵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犯规!
他能不能不要老是说出这种让他,不知所措的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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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我”的心乱了
沈嘉木眼神飘忽,转移话题:“老板,我再这样无所事事地待下去,你那一亿,可就要白花了。”
时宴声线低沉平缓:“再过几天,我们就启程。”
“再过几天?”沈嘉木微微一怔,长睫轻轻眨了眨,“是有新的工作安排吗?那我明天问一下南州。”
时宴:“暂时不用,等我确定好,我会让他发给你。”
沈嘉木坐直了些许,眼底掠过一丝认真:“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我也好提前准备准备。”
时宴思考了一下,目光缓缓下移:“那我得看看。”
话音刚落,他的手便径直朝沈嘉木的脖颈伸去。
沈嘉木一惊,条件反射般抬起胳膊,飞快拍开他的手,连声音都急了几分:“你看看,那你去看手机啊。”
时宴手被拍开,也不恼,笑了一声,语气散漫:“又不在手机上。”
沈嘉木心口一跳,下意识绷紧了肩颈:“那就在我脖子上了吗?”
“都是男人,看一下怎么了?”时宴望着他,眼底笑意更深,带着几分明知故犯的轻佻。
沈嘉木被他堵得一噎,脸颊微微发烫,咬了咬牙,跟他说话,真的会让自己的脸也变得大一些,声音又急又轻:“没怎么,可你是同性恋,你喜欢男人啊,你说呢!”
时宴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嘴,脸上瞬间绽开一抹受宠若惊的笑意,像是得了天大的惊喜,语气里满是欣喜:“你果然很在意我,连我喜欢什么,都知道得这么清楚。”
沈嘉木瞬间语塞。
瞪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你你——你真无敌了...........”
时宴看着他炸毛又无处发泄的模样,笑意更深:“合同上写了,所有与身体、疾病、医疗相关的事项,都必须接受甲方照料,且不得拒绝。”
沈嘉木愣了愣,片刻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眼底掠过一丝错愕,随即又化作无奈,小声嘟囔:“就脖子上那点抓挠的伤口,也要算?”
“什么叫‘这点’?”时宴立刻敛了笑,伸手想去碰他的脖颈,语气故作夸张,却藏着真切的在意,“那么深的伤口,伤在你身,痛在我心,都破皮了!多么严重啊,更别说抓得发红结痂,你不心疼,我都心疼,你怎么能如此随便对待自己,你身上半分伤痕都重如千斤,半点都马虎不得..........”
沈嘉木:“...........”
被他这一连串轻佻又认真的话说得彻底没招,把脖子一伸,闭了闭眼:“看看看,给你看。”
他身上那些暧昧的印子早已消失,只剩下颈侧一点浅浅的结痂,被高领遮得严实。
时宴伸手,指尖极轻地微微拉开他的衣领,目光仔细落在那点伤口上,见不少结痂已经自然脱落,只余下淡粉的浅痕。
他随手拿起手机,给南州发语音,声音低沉清晰,毫不避讳:“两天后,出发D市,行程按照之前安排好的进行,对接工作可以开始了,提前理顺好,另外,把我接下来的工作安排表,同步发我宝贝一份。”
沈嘉木僵在原地:...........
听着那声明目张胆的“宝贝”,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在心里默默哀嚎——好好好,他算是知道了,这家伙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啊。
他缓了缓神,抬眼看向时宴,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所以工作安排早就准备好了,你迟迟没走,该不会.........就是为了等我这点伤口愈合吧?”
时宴抬眸看他,轻轻“嗯哼”一声,语气坦然又理所当然。
“不是吧。”沈嘉木猛地坐直,眼底满是不解,连语速都快了几分,“先不说你这样得多亏本,就我这点伤,根本微不足道,哪里用得着特意等他好?”
时宴望着他,目光忽然沉了下来,虽然还是玩笑的语气,声音轻缓,却字字清晰,直抵人心:“身体的伤好了,那心里的呢?”
沈嘉木猛地一怔,眼珠轻轻转了转,像是没听懂,又像是不敢细品,喉间微微发紧:“..........什么?”
“你觉得微不足道的事,在我这里,很重要。”时宴的目光牢牢锁在他脸上,温柔又坚定,“亏不亏本,不用你替我考虑,我是商人啊,我可以制定规则,也可以打破规则。”
“亏本吗?”
“我愿意。”
沈嘉木整个人都僵住,心跳骤然失序,指尖下意识慌乱地撸着怀里的小草莓,一下快过一下,连呼吸都乱了节奏,眼底翻涌着慌乱、无措、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
时宴的目光轻轻扫过他几乎要被撸秃的猫,又含笑落回他泛红的耳尖,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戏谑:“紧张什么?”
沈嘉木强装镇定地挺直脊背,声音却有些发飘,结结巴巴地辩解:“没有啊........这、这有什么好紧张的?你说话就那样,不过是很正常的事罢了,你、你别老是故意干扰我!”
“是是是,你没紧张。”时宴低笑一声。
“是我,是我的心乱了。”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沈嘉木的头顶,动作自然又亲昵,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放过小草莓吧,让小草莓喘口气吧。”
沈嘉木这一次,竟连躲开都忘了,只呆呆地坐在原地,任由他的掌心落在自己发顶,温度透过发丝渗进来,烫得他心口发颤。
时宴没再多留,转身朝楼梯走去。
走到楼梯中间,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还僵在沙发上的人,声音轻缓又清晰:“晚安。”
直到楼梯上的脚步声渐渐消失,时宴的身影彻底隐没在走廊尽头,沈嘉木才长长舒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下。
他低头,刚想松松手,目光一垂,瞳孔一缩——
怀里的小草莓全身毛都炸了起来,连脑袋上的卷毛都根根竖起,活像一团毛球,整张脸皱在一起,被他刚才无意识地狠揉许久,竟一直忍着没出声抗议。
沈嘉木瞬间羞赧得脸颊发烫,手忙脚乱地伸手给它顺毛,又羞又窘:“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一边顺着毛,一边压低声音,对着猫也像是对着自己,小声嘟囔:“不是,他有病吧.......他为什么要这样啊?”
嘟囔到最后,他索性一把抱起小草莓的两只前爪,将整张脸埋进猫柔软的肚皮里,发出一声又闷又羞的哀嚎,
“啊........”声音随着埋在柔软的肚皮里变得含糊不清。
小草莓的脑袋左右晃了晃,突然间被别人这么拎起来,抗议似的“喵”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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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好看
两天后。
沈嘉木单肩背着一只极简黑包,指尖捏着手机贴在耳畔,身形松松靠在门柱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包带,语气漫不经心,却藏着几分刚到新环境的安稳。
打着电话。
“嗯,还行,在这边挺好的,老板也挺好的,财大气粗。”
电话那头,【方祈年】:“待遇未免也太好了,他男的女的?”
沈嘉木抬眼扫了眼院内静谧的别墅轮廓,随口应:“男的。”
【方祈年】:“他多大了?”
沈嘉木眉梢轻挑,语气里添了点无奈:“我怎么知道?我又没问人家。”
“住哪里,叫什么名字,做什么,都要保密,这也要保密啊。”方祈年的笑声透过听筒漫出来,调子揶揄又促狭,“你好像被金屋藏娇了。”
沈嘉木心头莫名虚了半截——细想下来,这待遇、这环境,这几天,还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慌忙压下那点怪异,语气急了些,佯装恼意:“你胡说什么呢,我是真不知道,反正看着也挺年轻的。”
追问不依不饶:“他好看吗?”
沈嘉木脑海里猝不及防撞进时宴的脸——眉骨锋利利落,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痞气,鼻梁高挺唇线清晰,笑起来时眼底藏着散漫的野,不笑时又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矜贵,是那种极具攻击性、一眼就能抓住人视线的痞帅,张扬又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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