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结轻滚了一下,语气含糊起来:“呃........还行吧。”
【方祈年】:“比我好看吗?”
沈嘉木简直无奈,翻了个无声的白眼:“这也要比?你有事没事。”
“那你说,在你心里,我比他好看吗?”方祈年不依不饶,声音里裹着笑意与逼问,
“你说啊,为什么不说,心里有鬼是不是?”
沈嘉木被缠得没辙,耳尖更热,匆匆妥协般拔高一点声调:“啊啊好好好,你好看,你好看,你最好看。”
听筒里立刻溢出方祈年清朗又得意的笑声,听得他头皮微微发麻。
“挂了,我要出发了。”沈嘉木想着时间也差不多了。
【方祈年】:“注意安全,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挂断电话,他指尖飞快点开微信,急匆匆给商扶砚回了条消息,将这边的大致情况简略复述一遍,指尖打字时都带着点被两人轮番缠扰的疲惫,心底暗自腹诽:这一天天的,左边一个方祈年,右边一个商扶砚,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他收起手机往回一收,刚转过身,“啊.......”
时宴不知何时立在他身后半步之遥,一身剪裁极致贴合的深黑西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肩宽腰窄,身姿挺拔如松,周身裹着冷冽又矜贵的气场,静静站在那里,便将周遭的日光都压得淡了几分。
沈嘉木吓了一跳,声音都卡了半拍:“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时宴垂眸看着他,薄唇轻启,语气平淡,却精准报出一个数字:“28。”
沈嘉木一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在答方才电话里的年龄问题,顿时有些窘迫,小声抱怨:“你也不知道出个声呢,吓我一跳。”
时宴往前微倾半步,距离骤然拉近,压迫感随之漫来,他眼底含着浅淡的笑意,语调轻慢,带着点明知故问的慵懒:“你说说,我好看吗?”
沈嘉木被人抓包,未免也太尴尬了:“又不是小姑娘,什么好看不好看的。”
时宴却不肯放过他,又上前一步,几乎将他笼在自己的阴影里,声线压得更低,裹着几分缱绻的诱哄,尾音轻挑:“说说呗,宝贝,我好看吗?”
沈嘉木睫毛颤了颤,眼睛慌乱地眨了几下,视线左飘右移,无处安放,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后退,直到后背狠狠抵上别墅门框的冷硬墙体,黑包背带硌在肩胛处,退无可退。
他整个人被堵在墙角与男人之间,心跳骤然乱了节拍,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时宴抬手,指腹微凉的拇指轻轻碰到他的下巴,力道轻柔却不容拒绝,缓缓将他的脸抬起来,逼他直视自己。
这一刻,清眼前人的模样,沈嘉木看的非常清楚——不是方才脑海里一闪而过的轻佻模样,而是身居上位者的极致矜贵与凌厉。
眉峰锐利如刀削,眼窝微深,瞳色是极沉的墨黑,深邃如寒潭,面上,还是那副散漫,但眼底是沉静的压迫与专注,鼻梁高挺笔直,唇形偏薄,线条冷硬却不失精致,整张脸轮廓分明,骨相完美,是属于商界掌权者的、极具威慑力的英俊,冷冽、强大,又带着让人无法移开眼的致命吸引力,每一寸都写着居高临下的掌控感。
“你看看我啊,好看吗?”时宴的嗓音压得极低,气息轻拂过他的额头,尾音带着一个轻缓的“恩?”,缠得人耳根发软。
沈嘉木被迫与他对视,撞进那片深不见底的黑眸里,脑子一片空白,睫毛不住轻颤,喉咙干涩得发紧,半晌,才在那逼人的注视下,声音轻得像羽毛,断断续续,缓缓吐出两个字:“好、看。”
时宴眼底瞬间漾开满意的笑意,那点冷冽的压迫感骤然散去,他松开抵在沈嘉木下巴的拇指,直起身,语气轻松:“走吧,上车。”
沈嘉木僵在原地几秒,才抬手胡乱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又揉了揉发懵的额头,难道同性恋这东西,只有零次和无数次,自己现在怎么这么奇怪呀。
看着男人率先迈步的背影,心底只剩满满的无奈与窘迫——这人,真是半点道理都不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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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出发D市
沈嘉木拽了一下斜挎在肩头的黑色背包带,快步跟上前面的时宴。
南州早已躬身候在车旁,见时宴走近,立刻拉开后座车门,动作恭敬利落。
待时宴坐定,他又绕到另一侧,正要为沈嘉木开门,却被对方快一步按住了车门把手。
“我自己来就好,谢谢。”沈嘉木的声音轻快,指尖稍一用力,便自己拉开了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南州微微点头颔首,随即转身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车内空间宽敞得近乎奢侈,真皮座椅触感微凉,空气里浮着淡淡的雪松与冷香交织的气息。
副驾驶座上坐着一身利落西装的南州,侧脸线条干练,微微侧首,语气恭谨却不谄媚:“时总,一切已按计划安排妥当,D市恒宇集团的人在铂悦酒店顶层宴会厅等候,路线畅通,预计一个小时四十分钟抵达。”
时宴“嗯”了一声,声音低沉淡漠,随手将搭在臂弯的西装外套放在身侧,长腿微屈,姿态闲适却依旧气场迫人。
时宴侧眸,目光落在身旁的沈嘉木身上——对方坐得笔直,双手规矩地轻放在膝头,背脊挺得像绷紧的弦。
他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伸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拍,语气带着调侃:“在自家车上,还这么拘谨?”
沈嘉木梗着脖子道:“我没有,我天生后背直。”
“哦——”时宴拖长了调子,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了然的戏谑。
沈嘉木瞥了眼他道:“是你家的。”
“送你。”时宴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不要,谢谢。”沈嘉木拒绝得干脆。
“哇,我家宝贝好有礼貌啊。”时宴故意提高了声音,语气里的亲昵几乎要溢出来。
沈嘉木:“..........”
眼角余光扫过前排,南州和司机都坐得笔直,面色如常,仿佛压根没听见后座的对话,连肩膀都没动一下。
沈嘉木心里暗暗咋舌——果然能待在老板身边的人,都不是一般人。
他抿了抿唇,没接话,只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拉开半寸距离。
时宴薄唇轻启,唤了声:“南州。”
前排的南州闻声,把早就准备好的平板资料,转身递到后座。
时宴接过,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浏览着恒宇集团的最终资产报表。
车程平稳,车厢内很快被南州低沉的汇报声填满:“恒宇的核心地块估值溢价15%,对方坚持要保留5%的股权作为缓冲;谈判底线卡在债务剥离条款上,他们想将三年期应付账款纳入本次收购包;另外,刚才收到消息,有第三方资本在暗中接触其小股东,疑似想截胡。”
时宴指尖在屏幕某处顿住,声音冷冽:“溢价压到10%,股权最多让3%。债务剥离必须剔除三年期账款,否则终止谈判,至于第三方,让法务准备竞业禁止函,给他们的实控人发过去。”
每一个字都精准狠厉,直切要害。
“他们和时氏合作,能给他们带来的,远不止此,能接受就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周明远是个聪明人,知道眼前利和长远利,哪个更重要。”
沈嘉木微微侧目,余光里的时宴褪去了方才在别墅门口的轻佻逼问,周身裹着冷硬的商务锋芒。
他指尖滑动屏幕的动作利落干脆,偶尔抬眼时,眸底的算计与决断透着不容置疑的气场——这一刻,竟真有几分慑人的魅力。
正思忖间,时宴忽然抬眼,目光精准地撞进他眼底。
沈嘉木心头一跳,像被抓包的小偷,立刻移开视线,落在车窗玻璃上,映出自己略显慌乱的侧脸。
“是不是觉得,”时宴的声音带着点戏谑的笑意,慢悠悠地飘过来,“我很有魅力?”
沈嘉木:“..........”
他刚才一定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觉得这个家伙有什么魅力。
车厢内的沉默持续了片刻,两人不再说话后,南州才适时开口:“F市的林飞,7天前,已经抵达D市。”
时宴:“嗯”。
沈嘉木侧头道:“工作安排里,没有F市的交接流程。”
时宴抬眼,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捅了大窟窿,还想跟我讨价还价?我给他们发工资,要他把地盘交出来,他不愿意,说要终止合作。”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残忍,“我一向民主,自然是同意了。”
沈嘉木:“你的意思是,他得免费把地盘给你?”
“是把整个集团带人带地都给我,”时宴纠正道,“不然凭他那个窟窿,十辈子都填不上,我可不是跟他合作,而是要吞了他。”
沈嘉木追问:“既然你都说是大窟窿了,收过来对你会有影响吗?”
“对他是窟窿,对我还不够看,”时宴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林飞那个酒囊饭袋,再好的家业到他手里也是白费,他爷爷打下来的江山,迟早败光,落到我手里可就不一样了,好好运营一番,保准赚得盆满钵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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