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是这么个意思吗?
时宴一脸慈爱,“快吃吧。”
沈嘉木后知后觉:“等等,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对象,是男朋友了?”
时宴慢声道:“你刚才第一时间根本没反驳,人下意识的认同,从来都是心底最真实的念头,难道不是吗?”
沈嘉木表情龟裂,默默的低头吃饭了。
吃过饭后。
沈嘉木放下水杯:“你的秘书那里,有你每日所有的行程计划表吧?”
时宴:“对。”
“为了尽快熟悉你的情况,推进后续安保工作,我先加他的联系方式,行程表我直接跟他对接就好。”沈嘉木说得条理清晰,眉眼间全是公事公办的认真。
话音落,他察觉到时宴的目光一瞬未离,直直黏在自己脸上,那眼神缠缠绵绵裹着点委屈,沈嘉木不解抬眼:“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时宴当即垮了嘴角,下唇轻轻撅起,眼尾微微耷拉,活脱脱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声线拖得又软又怨:“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加上你的联系方式,你现在竟然当着我的面,要另外一个男人的微信。”
沈嘉木猛地闭紧双眼,“真是...........”
长睫颤了颤,鼻翼微张,喉间憋出一声无奈的轻叹。
他再睁眼时,眼底漾着无奈的妥协,放软语气解释:“老板,我是有正事要做。”
时宴:“哦。”
“可你不还是主动在要另一个男人的联系方式吗?”
沈嘉木无奈扶额:“我要保护你啊,摸不清你的行程和作息,我不了解你的话,怎么能做好防护?”
这话落定,时宴瞬间收了那副委屈模样,“我就知道你是为了我。”
沈嘉木:很好,他是会断词的。
时宴:“明天让他联系你。”
“不过最近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待在家里,我把手头的事处理妥当,会提前告诉你。”
沈嘉木点头应下,起身理了理衣摆:“好,那我先上楼了。”
他话音刚落,时宴也随之起身,长腿迈开,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一同上楼,脚步轻缓,像缀在身后的影子。
一路到房门口,沈嘉木抬手握住门把,刚要推门,身侧便飘来时宴低沉温柔的声线:“晚安。”
沈嘉木转头,对上他含笑的眼,礼貌又疏离地颔首:“老板,晚安。”
随即旋开门把手,推门而入,房门在两人之间缓缓合上,隔绝了彼此的视线。
时宴站在门外,望着紧闭的门板,眉峰轻轻一挑,黑眸里漾开细碎的笑意,低声呢喃一句“好吧”,转身进了自己房间。
----------------------------------------
第245章 没出息 跟我一样
隔天,他便收到了南州的好友申请,对方几乎立刻就把时宴近期的行程安排,一并发了过来。
这几日沈嘉木过得格外悠闲。
时宴无论多忙,一日三餐总会雷打不动地回来陪他一起吃,其余时间便照常去公司处理事务。
他暂时也没别的事可做。
这栋别墅里虽雇了不少佣人、管家,却大多不会常驻,只在需要时才会过来,负责做饭的阿姨也说,以往只有时总提前知会要在家用餐,她们才会过来,平日里基本都是空置的。
因此,大部分时间里,整栋别墅就只有他和那只猫作伴。
沈嘉木早已把这里摸得熟门熟路,尤其偏爱别墅自带的健身房——里面器械齐全、设施先进,甚至比他从前去过的专业健身俱乐部还要好上几分。
那只德文卷毛猫早已和沈嘉木混得熟稔,性子黏人得紧,总爱蜷在他身边一同安睡,平日里更是寸步不离,软乎乎的小身子总蹭着他的裤腿绕来绕去,毛茸茸的脑袋一下下拱着布料,发出细碎的呼噜声。
每每这时,沈嘉木便会弯下腰,伸手将它轻巧地捞进怀里,指尖轻轻挠着它的下巴,看它眯起眼舒服得浑身发软的模样,眼底也漫开几分柔和的笑意。
一日晚饭后。
暖黄的灯光漫过客厅的波斯地毯,小德文正趴在上面,追着自己蓬松的尾巴,原地转圈圈,小短腿迈得跌跌撞撞,模样憨态可掬。
沈嘉木靠在沙发边,垂眸望着那团毛茸茸的小身影,随口朝身侧的时宴问道:“它叫什么名字?”
时宴侧头看他,薄唇轻启,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宝贝。”
沈嘉木闻言,眼尾轻轻扫了他一眼,只淡淡收回目光:“当我没问。”
“好吧。”时宴低笑一声,慢悠悠地吐出三个字,“小草莓。”
沈嘉木指尖一顿,想起了自己那些草莓事迹,但转念一想,他应该不知道呀。
“我都说了当我没问。”
“它的名字,就是小草莓。”时宴敛了笑意,神色认真了几分,目光落在那只小猫身上,“我没有骗你。”
沈嘉木半信半疑,狐疑地眯了眯眼,试探着朝地毯上的小奶猫轻唤了一声:“小草莓。”
正追着尾巴打转的小猫动作骤然顿住,两只尖尖的耳朵倏地竖得笔直,小脑袋微微歪着,像是在分辨声音的来源。
沈嘉木见状,眼底掠过一丝讶异,又轻轻唤了一遍:“小草莓。”
小猫立刻从地毯上站起身,圆溜溜的蓝眼睛直直望向沈嘉木,犹豫地抬起一只粉嫩嫩的小脚,小短腿朝他的方向迈了一步。
沈嘉木心底暗暗讶异,没想到还真是这个名字,他弯了弯唇角,放软了声音,朝它招了招手:“小草莓,过来。”
这回小猫彻底确认是在唤自己,立刻撒开小短腿,迈着轻快的步子,一溜烟跑到沈嘉木脚边,用脑袋蹭着他的脚踝,黏糊糊地撒娇。
沈嘉木俯身将它抱进怀里,指尖顺着它柔软的卷毛轻轻抚摸,小猫舒服地往他掌心蹭了蹭,发出软糯的呼噜声。
时宴望着一人一猫亲昵的模样,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声音低沉悦耳:“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
沈嘉木抬眸看他,眉梢微蹙,脸上明晃晃写着“难以理解”,眼神里满是不解,语气淡淡:“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
时宴望着他,目光温柔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缱绻,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慢悠悠道:“因为~它就是小草莓啊。”
沈嘉木看着他这副莫名其妙又理直气壮的模样,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一脸“这人没救了”的无奈,却又没真的生气,只别过脸,指尖依旧温柔地揉着怀里的小猫。
怀里的小德文蜷成一团软绒,呼噜声轻得像落在心尖上的羽毛,沈嘉木指尖还停在它顺滑的卷毛上,垂着眼没去看身侧的人。
时宴的视线从他微微泛红的耳尖,缓缓滑过他微垂的长睫,再落到他环着小猫、指节干净的手上,喉结极轻地滚了一下。
脖颈和嘴唇之前留下的伤口,最近这几日也消的差不多了,已经看不出来什么。
他微微倾身,拉近了两人本就不算远的距离,客厅里安静得只剩钟表轻响,与小猫细碎的哼唧声。
沈嘉木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清浅的松木香气,混着一点晚饭后淡淡的茶味,无端让人心跳慢了半拍。
他指尖不自觉蜷了蜷,下意识的往后侧身一寸,“你干嘛?”
“不喜欢这个名字?”时宴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落在他抿紧的唇上。
沈嘉木抬眼,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很快移开视线:“没有,就是.........有点奇怪。”
时宴:“奇怪?”
“哪里奇怪?”
“一只公猫,怎么叫小草莓,这也太可爱了。”
时宴:“我就知道你跟我一定心有灵犀,我也觉得小草莓有点太可爱了,不适合他,毕竟他啊,可是很不听话的,不如就叫宝贝吧,是不是更合适?”
沈嘉木猛地抬眼瞪他,眼底掺着点恼意,又在调侃他:“时宴.........”
他这一声带着点警告意味。
时宴眼底笑意深了些,却没再继续逗弄,只是缓缓直起身,拉开了一点点距离,却依旧没移开目光。
那点退让恰到好处,既没逼得他彻底设防,又留足了让人心慌的余韵。
怀里的小草莓像是察觉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抬起毛茸茸的小脑袋,用湿漉漉的鼻尖轻轻蹭了蹭沈嘉木的掌心,又转头望向时宴,细声细气地“喵”了一声,软绵又娇气,听得人心尖发颤。
时宴垂眸,指尖漫不经心地在小猫脑袋上揉了揉,声线低沉,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慵懒:“叫什么叫,叫得这么勾人。”
沈嘉木把猫往怀里拢了拢,抬眼瞪他,眼底又气又无奈,尾音轻轻发飘:“...........你放过它吧,它还是个孩子啊。”
小草莓似是不懂为什么突然搂紧了自己,小脑袋仰了片刻,便温顺地往沈嘉木怀里一埋,卷毛蹭着他的衣料,安安稳稳蜷成一团软绒。
时宴望着那副亲昵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声线压得低缓,裹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缱绻:“它跟你很亲,比跟我亲多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