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送上门来的小草莓,哪有不吃的道理


    沈嘉木眼睫轻颤了颤,喉间溢出一声慵懒的鼻音,尾调软乎乎的沾着刚醒的倦意。


    这几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再加上昨夜几乎未合眼,这一觉睡得酣畅,浑身的疲惫都散了个干净。


    怀间暖融融的一团贴着他,细碎的呼噜声像小马达似的,轻震着胳膊,那只德文幼猫蜷在他臂弯里,小脑袋埋着,只剩团软绒的黑白毛球。


    他抬手,指腹轻轻抚过猫咪蓬松柔软的皮毛,触感细腻得不像话,心底漫开一阵温软的甜,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漾开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意,连眉眼间的倦色都染了几分柔和。


    “这么开心呀,宝贝。”


    低哑的男声贴着耳畔落下,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缱绻。


    沈嘉木下意识应了声“恩”,鼻音还未散,那声称呼却像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混沌的意识里。


    不对,哪来的声音?


    他猛地睁眼,视线撞进一双含笑的桃花眼,时宴就躺在他身侧,手肘撑着枕侧,掌心托着下颌,黑眸一眨不眨地凝着他,眼尾微挑,藏着几分笑意,身上的被子被他压着两人相离不过咫尺。


    沈嘉木惊得脊背一僵,几乎要从被窝里弹坐起来,肩头刚抬起,臂弯里的小猫轻轻哼唧了一声,小身子往他怀里又缩了缩,睡得香甜。


    他瞬间敛了所有动作,连呼吸都放轻,指尖僵在半空,生怕扰了怀里的小家伙,只余下眼底的惊悸未散,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点惊魂未定的质问:“你怎么在这儿?”


    时宴语气自然:“我在等你一起吃晚饭。”


    那有必要在床上等吗,说了也没用。


    “那你直接叫醒我就好了。”沈嘉木的声音依旧压着,眉峰微蹙。


    时宴拖长了语调,尾调勾着点暧昧的软:“恩~那我怎么舍得。”


    他抬手指了指沈嘉木臂弯里的小猫,指尖轻点,眼神委屈,“就像~你不舍得吵醒它一样。”


    沈嘉木低头,撞进小猫半睁的琥珀眼,小家伙蹭了蹭他的手腕,又蜷了回去。


    他喉结轻滚,眼神倏地飘了飘,心虚地眨了眨眼,像被抓包的小孩,急急辩解:“可不是我搂它过来的,是它自己要过来的,我可没有要抢你猫的意思。”


    话音落,身侧传来时宴低低的笑,胸腔的震动透过被褥传过来,轻颤着耳膜。


    “不用抢,”


    声音放柔,字字清晰,“也是你的。”


    沈嘉木心头一跳,抬眼便瞥见时宴身上的西装,笔挺的面料都有了几分褶皱,脱口而出:“你才回来?”


    “回来有一会了。”时宴淡淡应着,黑眸却依旧锁着他的脸,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


    他上午离开后,直奔公司,将堆积的业务尽数处理完毕,归心似箭地赶回来,一楼寻不到人。


    推开门的瞬间,便看见沈嘉木侧躺在床上,臂弯里蜷着那只小猫,睫羽轻垂,脸颊泛着浅淡的粉,睡得恬静又安稳,像只卸下所有防备的小兽。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沈嘉木的唇上——下唇瓣有一道浅浅的咬破的痕迹,嫣红的,还带着点微肿。


    视线再滑,喉结上方,高领衣料未遮住的地方,一点暗红的印记露了出来。


    时宴的指尖轻轻伸过去,捏住那片柔软的高领布料,极慢、极轻地往下拉了一点,一片交错的抓痕便露了出来,红痕深浅不一,是指甲狠狠划过的痕迹,狰狞却又刺目。


    他眸光沉了沉。


    指甲的抓痕,该是有人硬扯时留下的;唇瓣的破损,瞧着该是他自己咬的,想来是受了不小的委屈。


    只是不知,这几日究竟发生了什么,让素来看着清冷倔强的人,把自己变成这般模样。


    新伤,应该是这两日留下的,看来,是要躲人啊。


    目光重新落回沈嘉木的睡颜上,睫羽轻颤,呼吸均匀,浑然不觉有人正凝着他。


    时宴的喉结轻滚了滚,眼底翻涌着暗潮,心底漫出一丝偏执的占有欲——这般卸下防备、软乎乎的模样,独独落在他眼里,


    管他因为什么,送上门来的小草莓,哪有不吃的道理。


    于是他便轻手轻脚地躺到他身侧,就这般静静看着,看他眼睫轻颤,看他嘴角微扬,看他怀抱着小猫的温柔模样,等了许久,等他自然醒。


    此刻沈嘉木抬眼望他,眼底还带着刚醒的迷茫,脸颊泛着淡粉,时宴看着,指尖几不可查地蜷了蜷,黑眸里的笑意更浓,缠上了几分化不开的缱绻。


    时宴撑着床垫缓缓起身,肩背线条绷起又松落,柔软的床垫随他的动作微微下陷起伏,沈嘉木当即蹙起眉,压低声音急声道:“喂,你轻点啊。”


    生怕惊碎臂弯里小猫的酣梦。


    时宴绕至床内侧,骨节分明的手轻轻覆上沈嘉木被猫枕着的小臂,指腹擦过他腕间软肤,稍一施力便将他胳膊抽离。


    沈嘉木眼睫猛地一掀:“!!!”


    “放心,它觉大得很。”时宴语气漫不经心,动作却稳得很,稳稳托着他的胳膊挪开,连半点急促都无。


    沈嘉木慌忙偏头去看,只见那团小绒球只是粉鼻轻翕,小爪子扒拉了下空气,慵懒地调整个蜷曲的姿势,脑袋往枕窝处埋得更深,呼噜声依旧绵长,半点没被惊扰。


    他悬着的心落回原处,哑然低声:“还真是..........”


    时宴倚在床边,眸底漾着促狭的光,故意逗他:“你就算把床震塌了,它也醒不过来。”


    沈嘉木耳尖一热,抬眼瞪他,眼尾泛着薄红,恼得轻啐:“你才把床震塌了呢。”


    时宴忽然偏头,下颌轻收,眼尾弯出一抹娇俏又勾人的弧度,指尖捻着他的袖角轻轻晃了晃,嗓音拖得软绵又浪荡:“没想到你这么狂野,如果是你的话,我可以接受哦~”


    沈嘉木:“..........”


    抬手一把撇开他的胳膊,他利落掀被下床,鞋跟轻磕地毯。


    推开房门踏出去之后,心底默默打定主意——以后睡觉,一定要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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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4章 “男朋友?”


    整张长餐桌,沈嘉木攥着椅边落座在最东头,遥遥对坐。


    偌大空间里只剩两人,其余餐位空荡荡铺着冷光,两副餐具整整齐齐码在时宴面前,衬得这端愈发孤清。


    时宴支肘抵着长桌西头,指尖轻叩骨瓷盘沿,黑眸漫不经心扫过横亘在两人间的漫长距离,眉峰微挑。


    眼底先浮起几分怔然的不解,似是没料到他会躲得这般远,随即那不解揉开,漫出浓得化不开的戏谑玩味,瞳仁里盛着浅淡笑意,像看一只刻意缩去角落、竖起软刺的小兽,又好气又好笑,目光黏在沈嘉木身上,慢悠悠带着打量的缱绻。


    “你是要跟我两国对峙谈判吗?”


    他开口,声线低沉清晰,长桌的回音裹着磁性,半点不用拔高,便稳稳落进沈嘉木耳里。


    原来这霸总的长桌,不用扯着嗓子喊话,也能听见啊。


    沈嘉木唇瓣抿成一道浅线——他还以为是小说里,那种夸张的摆满了整个长桌的满汉全席呢。


    起身衣摆轻扫椅面,灰溜溜绕过长桌,在时宴右手边的椅子旁拉开椅座坐下,


    时宴语气自然又妥帖:“都是营养师搭配的餐食,以后想吃什么,跟管家说,或是直接告诉我都可以。”


    沈嘉木握着银筷的手一顿,抬眼时眼神有些局促,斟酌着开口,声音轻却清晰:“呃........其实、我有对象了。”


    时宴执起水杯抿了一口,喉结轻滚,只淡淡应了一个字:“哦。”


    沈嘉木一怔,眉尖微蹙,眼底浮起茫然的问号:“?”


    “所以呢?”时宴放下水杯。


    沈嘉木,“所以你不用对我那么好,我们就按照合约里面正常的雇佣关系来就好。”


    时宴,“同吃同行,我们现在不就在履行合约的关系吗?”


    沈嘉木委婉的表达,“这倒是,只是除了这些,就比如一些称呼、动作是不是应该有一些距离感。”


    时宴仔细思考了一下,“他这个人真不怎么样,好小气,还善妒,难道他让你和所有人都保持距离吗?那你岂不是要失去结交很多,像我这种帅气多金,对你未来前程和前途上都有帮助的人,那你父亲,哥哥靠近你,他也要生气?校长、学弟、前辈拍拍肩膀也不行了,那拥抱更不行了。


    当然了,我想的比较长远,毕竟你未来的路还很长,他有名分,我都不介意,你有男朋友,而你男朋友却介意你会有我,由此可见,我俩谁更爱你,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沈嘉木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眼底的茫然翻涌成错愕,筷子停在半空。


    他怔怔看着时宴,脑子一片混沌,反复咂摸这番颠倒黑白的话,竟莫名找不出反驳的缝隙,只余下一声滞涩的“啊?”,喉间发紧,连思绪都被这诡辩缠得乱了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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