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别人的话,一定会做的很好,是谁都好,来代替我吧,来成为我吧,来成为他的好弟弟,他的好儿子,沈家的未来。】


    【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不能让别人知道,恶心、我....恶心..........】


    【我停了药。】


    【因为沈知奕是哥哥,所以他必须为沈知奕杀掉他自己。】


    【好冷啊,真的好冷,应该就快要死了吧,真好。】


    【不能自杀,对沈家名声不好,会成为大哥的污点,就让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死掉,最好了。】


    再往后翻,纸页上几乎看不见完整的句子,通篇密密麻麻全是“沈知奕”三个字。


    如果说他的课本封面都写下了一个沈知奕的名字,那跟这个日记本相比,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有的写得用力,笔尖划破了纸背;有的写得轻飘,像羽毛落在雪上;还有的被反复涂抹,墨团堆叠成一片深黑,仿佛要将这三个字嵌进纸骨里。


    沈嘉木只看了几眼,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突突地跳得发慌,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他猛地将日记本扔在桌上,“啪”的一声闷响,纸页还在微微颤动。


    指尖抖得厉害,他慌乱地在口袋里摸索手机,好几次差点没拿稳。


    点开手机银行,他找到那张沈知奕当初给原主的银行卡,还剩下最后一次试密码的机,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


    界面卡顿了半秒,随即弹出“登录成功”的提示。


    他根本没有心思仔细去看余额,那数不清的零。


    990415。


    沈知奕的生日。


    窗外的阳光不知何时变得刺眼,照在他苍白的脸上,却暖不透那瞬间窜遍全身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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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5章 是我占了你的身体,也抢走了本该属于你的人生


    寒意顺着掌纹爬上来,不是窗外冬风的冷,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带着腐朽气息的凉,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冻住了,每一次心跳都带着钝重的疼,震得胸腔发颤。


    他的手在抖,不是轻微的战栗,是不受控制的、剧烈的抽搐,指尖蜷缩着——所有的知觉都被那股铺天盖地的寒意和恐慌吞噬了。


    手机从手头滑落,“啪”地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可他像没听见似的,目光空洞地盯着地面,瞳孔缩得极小,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却又空茫得找不到落点。


    原主的心思,那些隐晦的、炽热的、挣扎的字句,还在他脑海里疯狂盘旋,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针,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原来不是意外,是有意识的奔赴死亡。


    那么他的到来,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掠夺。


    爱与恨共生。


    他恨他。


    他爱他。


    沈嘉木猛地吸了口气,却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气流卡在气管里,进不来也出不去,胸口憋得发疼,脸颊涨得通红,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是我........”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破碎成断断续续的气音,“是我占了你的身体.........”


    如果不是他,原主是不是就不会那样绝望?如果原主知道沈知奕的心意,是不是就不会选择用死亡来逃离?


    是他,是他硬生生插进了本该心意相通的两个人之间,是他夺走了原主的人生,夺走了原主本该拥有的光明和温暖。


    “我不该来的........”他拼命地摇着头,身体晃了晃,重重地摔在地板上,膝盖磕在坚硬的瓷砖上,传来一阵尖锐的疼,可这点疼根本抵不过心口的万分之一。


    他蜷缩着身体,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头皮被扯得生疼,可他像是感觉不到,只是一遍遍地在心里嘶吼。


    他算什么?


    一个不请自来的掠夺者?


    一个毁掉了别人人生的刽子手?


    原主不是怪物,他只是生病了,只是太爱了,爱到不知所措,爱到只能用死亡来解脱。


    而他,却踩着原主的尸骨,占据了这具身体,享受着本不属于他的亲情,甚至.........甚至还得到沈知奕的温柔。


    太讽刺了。


    寒意越来越重,他觉得自己像是坠入了冰窖,浑身冰冷,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发出“咯咯”的轻响。


    在地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显示着方祈年发来的消息,【今日份蛋糕,我屈尊降贵亲自给你送上去吧。】


    可他连眼皮都抬不起来,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内心的愧疚和自我厌恶包裹着,像是被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困住,越挣扎,勒得越紧,几乎要窒息。


    他想说话,想嘶吼,想忏悔,可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声,泪水模糊了视线,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扭曲而模糊。


    门轴转动的轻响被戛然而止的呜咽盖过,“今天不吃草莓,蓝莓.......”


    方祈年手里的蓝莓蛋糕“咚”地砸在地上,深蓝色的果浆溅出几滴,像落在雪地上的血。


    他反手带过门。


    沈嘉木倒在冰凉的地板上,脊背弓得像只濒死的虾,双手死死扼着自己的脖颈。


    指甲是尖锐的利器,在细腻的皮肤上游走、划刻,一道又一道红痕迅速隆起,渗出血珠,顺着脖颈的弧度往下淌,濡湿了高领毛衣的领口,晕开一片片深色的渍痕。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角青筋突突直跳,眼球布满红血丝,像是要挣脱眼眶的束缚,嘴里发出嗬嗬的窒息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碎的痛感,仿佛喉咙被生生撕裂。


    “嘉木!”方祈年心脏骤然缩紧,疼得他几乎窒息。


    他一个滑跪扑到沈嘉木身边,膝盖重重磕在瓷砖上,传来一阵钝痛,可他顾不上半分,双手死死扣住沈嘉木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往下压。


    那双手冰凉得吓人,却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狠劲,指甲深深掐进自己的皮肉里,仿佛要将这具躯体彻底摧毁。


    “沈嘉木!”方祈年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穿高领衣服,可不是为了让你这么糟践自己的!”


    他的力道极大,沈嘉木被制住了手腕,却仍在拼命挣扎,肩膀剧烈地扭动着,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像是受伤的小兽在绝望中悲鸣。


    “都........是我的错........”终于,他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破碎得一吹就散,“对不........起........对不起........”


    方祈年看着他空洞的眼神,那里面没有焦点,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像被大火烧过的原野,连一丝生机都没有。


    心疼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俯下身,额头几乎贴着沈嘉木的额头,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泪痕交错的脸颊:“不是你的错,嘉木,你没有犯错,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他的声音放得极柔,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抚,“一直以来你做的都很好,没有人有资格否定你,你也不行。”


    沈嘉木像是没听见,牙关死死咬着嘴唇,下唇已经被他咬得血肉模糊,暗红的血迹顺着唇角往下流,滴落在地板上,绽开一朵朵凄厉的花。


    方祈年的心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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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6章 你的泪没有滴进旁人眼里 却狠狠打在了我心上


    他腾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抚向沈嘉木的唇边,指腹轻轻蹭过那片破损的肌肤,声音带着恳求:“沈嘉木,松嘴,别咬了。”


    沈嘉木不为所动,牙关咬得更紧了,像是要将嘴唇咬穿。


    “松嘴!”方祈年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你想咬死自己吗?沈嘉木,看着我,听听我说话。”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唇角,语气软了下来,带着无尽的心疼,“别这样伤害自己,好不好?”


    “除了沈知奕,还有人爱你啊。”他的声音带着颤抖,一字一句,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也爱你,嘉木,别这样作贱自己,我、我也会疼啊。”


    可沈嘉木的眼神依旧空洞,他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却执着:“我死了.......他就会回来了........对,还给你........把身体还给你........”


    话音未落,更多的血迹从他嘴角涌出,顺着下巴往下淌,濡湿了方祈年的手背。


    方祈年瞳孔骤缩,才发现他不仅咬着嘴唇,甚至在狠狠咬着自己的舌头!


    那股狠劲,像是要将自己的舌头咬断才肯罢休。


    来不及多想,方祈年猛地掐住沈嘉木的下巴,俯身吻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满是铁锈般的血腥味,潮湿而灼热。


    他用舌尖费力地撬开他紧闭的牙关,触到的是一片濡湿的血腥,还有他死死咬着的舌头。


    方祈年的心一紧,手指用力,迫使他的牙齿张开,然后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舌头伸了进去,抵在他的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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