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扶砚抱着他往卫生间走,步伐稳得很,低头看他泛红的耳根,唇角噙着笑意:“咱们更亲密的事都做了,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过了,这会儿倒害羞了?”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不要脸!”沈嘉木被他说得脸颊发烫。


    商扶砚:“要脸还是要老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确实不要脸。”


    “你、!”沈嘉木气结,暗自懊恼——刚才怎么会觉得他可怜?这人分明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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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0章 睡吧


    被商扶砚半强迫着伺候着刷牙、刮胡子,沈嘉木对着镜子看了看,总算恢复了几分清爽,可这眼底的乌青、脖子上的吻痕,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斜眼瞪向商扶砚,明晃晃的意思:这他明天还怎么出门?!


    商扶砚扫了一眼,倒是很满意,“放心吧,我会给你安排好。”


    一走出卫生间,他却愣了愣:房间竟已焕然一新,凌乱的床单被换成了干净平整的新床单,连空气中那点暧昧的气息都消散了,床尾架起了一张可移动的长条餐桌,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餐食,冒着袅袅热气。


    沈嘉木心头微动——原来小说里写的“疯狂过后浴室出来,房间焕然一新”的情节是真的,可为什么主人公换成了自己?他忍不住在心里哀嚎:原著误我!


    转念又想到,方才那些散落的套套、纸巾,还有那片狼藉的床单........岂不是都被别人看见了?


    他的手指猛地蜷缩起来,连指尖都泛起了红,耳根烫得能煎鸡蛋。


    商扶砚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他的窘迫,走过来时嗓音低沉,带着点揶揄:“这也要害羞?”


    沈嘉木闻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眼尾泛红。


    商扶砚低笑一声,没再逗他,轻柔地将他放在床上,在他背后塞好柔软的靠枕,又将床尾的餐桌拉得更近了些。


    他拿起一碗红枣桂圆糯米粥,勺子舀起一勺,先在嘴边轻轻吹了吹,确认温度适宜了,才递到沈嘉木嘴边,语气温柔:“木木,先喝点粥垫垫。”


    沈嘉木看着递到唇边的勺子,迟疑了一下,伸手想去接:“我自己来吧。”


    商扶砚却轻轻一躲,避开了他的手。


    他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明天你回去,我也要回国外了,我们就要分开很久了,现在我就连喂你喝粥都不行吗?”


    沈嘉木被他说得一噎,皱了皱眉:“你是去工作,又不是蹲牢不回来了,再说我又没残废,自己能喝,又不是小姑娘,吃个饭还喂,多奇怪啊?”


    他抬眼扫过桌上的饭菜,又补充道,“你也吃饭,不用总盯着我。”


    商扶砚没应声,眼帘垂得更低了些,肩膀微微垮着,忽然极轻地抽泣了一下,鼻尖泛红,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像只被主人冷落的大型犬,眼神湿漉漉的,看得人心头发软。


    沈嘉木立刻张开嘴,顺着他喂来的勺子喝了一口粥。


    糯米的软糯混着红枣的甜香滑入喉咙,他咽下去,没好气地催促:“快点,下一口,饿死了。”


    商扶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方才那点委屈仿佛从未出现过,唇角弯起明显的弧度,转阴为晴的速度快得惊人。


    他连忙拿起勺子,又舀了一勺粥,仔细吹凉了,才小心翼翼地递到沈嘉木嘴边,动作里满是温柔。


    吃过饭,收拾妥当后,沈嘉木总算觉得浑身的力气一点点回笼,像是重新活了过来。


    在他的强烈坚持下,商扶砚终于把睡裤给他穿上,布料轻轻裹住身体,带来一种踏实的安全感,他舒舒服服地躺回被窝里,连指尖都透着几分慵懒的松弛。


    商扶砚关了顶灯,只留了盏床头的暖光灯,昏黄的光晕漫在被褥上,柔和得像一层薄纱。


    他躺到沈嘉木身边,侧过身想凑过来抱他,胳膊刚探出一半——


    沈嘉木手肘往后一怼,服开他的手臂,却透着不容置喙的警告,“躺好睡觉,再敢动,你就去地板上待着。”


    商扶砚乖乖收回手,平躺着放好,安分地躺在另一边。


    夜渐渐深了,暖光灯的光晕里浮着细小的尘埃。


    沈嘉木的呼吸越来越平稳,胸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显然是睡熟了。


    商扶砚静静等了许久,直到确认他不会再醒,才极其缓慢地挪动肩膀,一点一点往他那边靠。


    他伸出胳膊,将人轻轻揽进怀里,手掌虚虚护着沈嘉木的后颈,把下巴抵在他发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属于少年的气息。


    怀里的人没醒,只是无意识地往温暖的地方蹭了蹭。


    商扶砚这才满意地喟叹一声,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闭上眼睛,终于安心地坠入了梦乡。


    ..........


    夜幕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沉沉压在A市高铁站的穹顶之上。


    沈知奕倚在黑色轿车的引擎盖上,身形挺拔如松,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


    他指间夹着一支烟,猩红的火光明灭间,映出骨节分明的食指与中指——那两根手指稳稳掐着烟身,不松不紧。


    旁边的烟灰盒里,十九个烟蒂挤挤挨挨地躺着,足见他已在这儿站了许久。


    他微微偏头,将烟卷递进唇间,薄唇轻启,含住的瞬间喉结极轻地滚动了一下。


    吸气时,火光骤然亮了亮,照亮他下颌线紧绷的弧度;吐气时,白色的烟圈从唇间漫出,缓缓散开,像一层朦胧的纱,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


    一只腿屈起,脚掌抵着车胎,另一只长腿随意前伸,勾勒出利落的线条。


    他的目光越过稀疏的人流,沉沉落在高铁站出口的方向,那双眼睛在夜色与烟雾中显得格外深邃,像结了薄冰的湖面,看不出波澜,却藏着化不开的沉郁。


    烟丝燃尽的灰烬被风卷走,他又吸了一口烟,这次没有立刻吐出,而是让烟气在肺里憋了片刻,才缓缓从鼻腔溢出,两道白色的烟柱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更添了几分落寞。


    又不知过了多久,引擎发动的声音打破了长久的寂静,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车灯在夜色中拉出两道长长的光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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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1章 高铁站


    沈嘉木这一觉睡得格外沉,直到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漫进房间才悠悠转醒。


    沈嘉木眼皮掀开条缝,晨光懒洋洋地漫进来,胳膊慢悠悠往上举,腰腹跟着舒展。


    “恩~”


    一头羊毛卷睡得更蓬了,几缕发丝翘得老高,乱糟糟地支棱着,衬得那张刚睡醒的脸白净又软乎,带着点迷糊的憨态,睫毛还沾着点困意,眨了眨,浑身都透着股没睡醒的慵懒劲儿。


    骨节发出一连串轻响,浑身的酸乏散去不少,只觉得神清气爽。


    随手摸过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猛地瞪大了眼——9点整!


    “什么?!”他低呼一声,瞬间清醒,手忙脚乱地坐起身,“我九点二十的高铁啊,闹钟呢?怎么没响?”


    “咔哒”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商扶砚走进来,见他这副模样,眼底漾开点笑意:“木木,你醒了?闹钟是我关的,看你睡得沉,想让你多歇会儿,别急,等会儿我开车送你回A市,用不上两个小时,一个多钟头就到,赶得上。”


    沈嘉木:“不行,我得去高铁站。”


    商扶砚走到床边,声音放得温和:“我会提前把你送到高铁站,你进去等着就行,你哥那边,我不会让他看见的,省得给你添麻烦。”


    沈嘉木听他说的这么卑微,反而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眼神飘向别处:“呃.......行,那我穿什么?”


    “先去洗漱吧,衣服都给你备好了。”他说话时,眼底的温柔像浸了晨露的阳光,暖得恰到好处。


    沈嘉木“哦”了一声,掀被下床时动作还有点僵,却也顾不上了,趿着拖鞋就往卫生间冲,脚步里还带着点没散尽的慌张。


    沈嘉木刚擦着湿发走出浴室,水汽氤氲的睫毛还沾着水珠,抬眼撞见客厅里站着的一排人,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眼睛瞪得溜圆。


    直到众人齐声鞠躬问安,他才回神,手忙脚乱地拽了拽衣领,指尖捂住颈侧:“你、你们好........”


    服装造型师立刻上前,手里拎着三个挂着吊牌的防尘袋,笑意温和地展开:“沈先生。”


    她先展开最左边一套,“这套是冰丝混纺的淡蓝色高领T恤,领口有隐形透气孔,贴身穿特别清爽,配白色休闲裤很利落。”


    又拎过中间一套:“这个是亚麻高领短袖,浅灰色,版型偏宽松,袖口收了微喇边,搭卡其色短裤就很有少年感。”


    最后展开最右边的:“这套是莫代尔高领打底,外面罩了件轻薄的白色防晒开衫,假两件设计,既遮得住又不闷热,配牛仔裤很百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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