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将三套衣服在沙发上摆开，“您看看喜欢哪套？”
沈嘉木的目光在三套衣服的高领处打了个转，耳尖悄悄泛红。
见工作人员都神色如常，连商扶砚坐在沙发里都只是漫不经心地转着指间的钢笔。
他才松了松攥着衣领的手，指尖点了点后面挂着的一排衣服，那件纯白色高领小衫：“就、就这个吧。”
他又不是明星，穿那么好干什么，但他还是低估了造型师的能力。
一件纯色的高领小衫，给他搭配了一条天蓝色直筒牛仔裤，腰间配有窄款的银色细金属扣腰带。
换好衣服坐下时，他后背还绷着，直到化妆师的海绵轻轻按在脸颊上，才慢慢放松。
商扶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别弄太厚，遮掉眼底那点青就行，气色提亮点，无妆感最好。”
“好的，老板。”化妆师应着，换了支纤细的遮瑕刷，小心翼翼地扫过沈嘉木眼下。
沈嘉木的大眼睛在镜子里转来转去，看着发型师指尖翻飞——对方正将他微卷的发尾轻轻捏出自然的弧度，额前留了几缕碎发，刚好遮住一点眉骨，显得眼尾更翘了些。
他忍不住抿了抿唇，显然有点不太适应。
一套流程走完，沈嘉木站在落地镜前，自己都愣了愣。
高领贴在颈间，刚好遮住所有痕迹，布料透气得像第二层皮肤，脸上的淡青被遮得干干净净，只留着通透的白，唇上扫了点带闪的唇蜜，笑起来时像含了颗糖；
头发被打理得蓬松柔软，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眼睛又大又亮，带着点刚睡醒的懵懂，偏偏肩线挺得笔直，少年气里又透着点说不出的矜贵。
商扶砚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双臂环在胸前，目光从他发顶开始扫——掠过发间的软绒，落在挺直的颈线，顺着高领边缘滑到收紧的腰线，最后停在裤管处的脚踝。
那眼神像带着钩子，慢悠悠地勾过每一寸，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末了，他屈起指节，声音低沉：“我换身衣服，马上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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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仓促的吻
沈嘉木屁股底下被垫了个软乎乎的棉垫，坐着舒服得很。
他叉起一块三明治塞进嘴里，眼角余光不经意扫向驾驶座——商扶砚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纯黑色高领小衫勾勒出流畅的肩颈线，窄款银色细金属扣腰带勒着腰线，配着蓝色牛仔裤和黑色板鞋，分明和自己身上这套是一个路子。
沈嘉木嚼着面包的动作顿了顿，耳尖悄悄发烫——这不妥妥的情侣装吗？
当时出发在即，实在懒得跟他争辩，只在心里嘀咕了句“幼稚”。
车子稳稳停在高铁站停车场，才刚过十点，离他那趟高铁到达还有大把时间。
沈嘉木解开安全带，随口道：“我去那边超市待会儿，你也赶紧走吧。”
商扶砚侧过身看他：“我陪你一起下去。”
“不行！”沈嘉木立刻否决，眉头蹙起，“你万一被人认出来怎么办？”
商扶砚指了指自己头上的黑色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戴了这个，认不出来的，而且我还戴了口罩，我想多跟你待一会儿嘛。”
“那也不行。”沈嘉木态度坚决，“被拍了怎么办？”
“公开恋情，我也不怕。”商扶砚说得坦然，眼神亮得惊人。
“谁、谁跟你有恋情啊。”沈嘉木脸颊发烫，压低声音斥道，“老实点，这是公众场所。”
商扶砚眼底的光暗了暗，指尖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语气软下来：“那你得答应我，我去了国外给你发消息，不许拉黑，也不许假装没看见，好不好嘛？”
“好好好，看见了一定回你。”沈嘉木被他磨得没辙，连忙应下，只想赶紧脱身。
得到肯定答复，商扶砚才松了手。
沈嘉木立刻推开车门跳下去，四处张望了一圈——高铁站人来人往，他哥应该不会来这么早，还有半个钟头呢。
他定了定神，转身往出站口方向的超市走去。
站内人潮涌动，行色匆匆，旁边的超市倒是清净。
沈嘉木加快脚步，眼看还有几步就到门口，手腕突然被人攥住，一股力道带着他向后一转——
商扶砚的脸骤然放大在眼前，他甚至来不及反应，唇上就被轻轻碰了一下。
那触感柔软温热，快得像错觉，沈嘉木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漏跳了半拍。
吻转瞬即逝，商扶砚迅速退开，抬手将口罩重新戴好，鸭舌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里面盛着浓得快要溢出来的爱意，像揉碎了的星光，亮得灼人。
他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汇入了人群。
沈嘉木僵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气又窘——不是，这人有病吧？就为了亲这么一下？
他慌忙四处看了看，幸好周围的人都在赶路，没人注意到这短暂的插曲。
沈嘉木松了口气，脸颊却烫得厉害，几乎是落荒而逃般闪身躲进了超市。
商扶砚坐回驾驶座，指尖漫不经心地扯掉头上的鸭舌帽，随手扔在副驾，又摘了口罩，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方才望着沈嘉木时那点温顺柔和，早像潮水般退得一干二净。
他抬眼，目光扫过前方的后视镜，镜片里映出一辆车的方向。
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侵略性的弧度，又带着点近乎挑衅的张扬。
随即，他收回目光，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轻轻转了半圈，引擎发出一声低鸣。
终于到了约定的时间，沈嘉木的手机震了震，是沈知奕发来的消息：“超市直走，道边停着车。”
他按捺着心头那点莫名的紧张，往那边走。
远远就看见沈知奕挺拔的身影倚在车边，身形如松，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
“哥。”沈嘉木走近了，小声叫了一句，后颈有点发僵。
不知是不是错觉，沈知奕的脸色看上去比往常更冷了几分，下颌线绷得紧紧的，那双沉沉的眼睛落在他身上，从上到下缓缓扫了一遍，像带着冰碴子，刮得人皮肤发麻。
沈嘉木被他看得不自在，下意识低头打量自己——没什么不妥啊？
“玩得开心吗？”沈知奕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听不出情绪。
沈嘉木喉结滚了滚，干巴巴地应：“还、还行。”
心里却在打鼓，怎么觉得气氛这么压抑？他明明没惹到他哥啊。
正发慌时，眼角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沈嘉木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扬声：“这边！这边！”
方祈年小跑着过来，喘着气笑：“还好赶上了。”
“我说了你不用来，偏要来。”沈嘉木松了口气，语气也轻快了些。
“主要是那边事态都稳住了，也没我什么事儿了，明天回也是一回事，所以今天我就飞回来.........了。”方祈年的话音突然顿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嘉木，像是看呆了，“不是，嘉木，你这脸怎么回事？”
他说着就抬起手，想去碰沈嘉木的脸颊：“这么嫩，嘴唇也红扑扑的，你化妆了啊？”
“啪”的一声，沈嘉木下意识挥开他的手，动作快得连自己都愣了一下。
空气瞬间安静，有点尴尬。
他被商扶砚搞得都应激了，现在男的靠近他，他就有点觉的不对。
他不自然地别开脸：“你才化妆了呢。”
方祈年被打了手背也不恼，反而摸着下巴咂咂嘴：“啧，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有点儿变了呢？”
沈嘉木：“哈？”
“说不上来是哪里变了，”方祈年绕着他转了小半圈，眼神亮晶晶的，“但就是感觉不一样了，好像、突然间从内里有什么不一样的气质散发出来。”
沈嘉木心里咯噔一下，当警察的都这样吗？一说即中，面上却嘴硬：“是变得更帅了。”
“哎！你还真别说，”方祈年一拍手，笑得直白，“好像还真是，比以前更惹眼了，好看。”
“你怕是加班把脑子加傻了。”沈嘉木笑出声。
方才紧绷的气氛总算缓和了些。
沈知奕始终没再开口，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他缓缓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屈，似乎想握住沈嘉木的手腕。
沈嘉木猛地往回缩了半寸，下意识地躲开了。
沈知奕的手僵在半空，指尖离他的手腕不过寸许。
沈嘉木懊恼地抿了抿唇——他这反应也太反常了。
几乎是立刻，他主动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沈知奕的手掌，掌心相触的瞬间，他能感觉到对方指尖的微凉。
“哥，”他放软了声音，眼底带着点歉意，“你要说什么？”
沈知奕的目光沉沉地落下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心上，片刻后，他抽回手：“上车，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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