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放轻脚步,像猫一样贴着墙壁移动,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防火门上。


    门把手上还挂着“保持关闭”的警示牌,此刻却微微晃动着,仿佛刚有人从里面关上。


    沈嘉木手指虚虚扣住门把手,指腹因用力而泛白,双眼如鹰隼般紧盯着那扇门,腕间猛地发力,门“砰”地一声被推开。


    一道劲风裹挟着掌风劈面而来,沈嘉木足尖点地,身形如狸猫般向侧方滑出半尺,险险避过。


    他旋身抬膝,凌厉的踢腿被对方横臂挡下,闷响中带着骨骼相撞的钝感。


    沈嘉木不待招式停顿,手肘顺势后顶,却被那人借势一拽,天旋地转间,已被禁锢在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后背贴着对方坚实的胸膛,沈嘉木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心跳,紧接着,一缕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时宴那戏谑的声音带着笑意钻进来:“宝贝,第三次见面就投怀送抱,那第四次见面,岂不是要去床上才能满足你了?”


    沈嘉木这才想起,主包厢里还有这么个不着调的人物。


    他眼角余光瞥见倒在地上人事不省的董怡,眉峰紧蹙:“打扰你了。”


    时宴下巴抵在他颈窝,语气透着几分委屈:“幸亏你来得及时,不然我的清白就要被这如饥似渴的女人毁了,救命之恩,我只能以身相许了~”


    沈嘉木挣扎了两下,却被箍得更紧。


    他暗自估量,这人的身手应该不在自己之下,硬拼怕是讨不到好。


    “是你自己挣脱的,不如你嫁给自己。”


    “那可不行,”时宴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几分执拗,“我心里只有你。”


    “松手。”沈嘉木的声音冷了几分。


    “你怕什么?”时宴轻笑,指尖在他腰间轻轻摩挲,“我不是坏人,更不是色狼,干嘛总躲着我?”


    话音未落,沈嘉木便觉背后臀部位置抵上一个坚硬的异物,正随着对方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心头一沉,呵呵...........


    “你不是色狼?”


    时宴的气息陡然粗重起来,声音里带着几分喑哑:“还不是你太勾人,这可不能怪我...........你就可怜可怜,帮帮我吧?”


    “好啊。”沈嘉木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时宴的呼吸瞬间灼热,滚烫的气息喷在沈嘉木耳廓上,带着急切的期待:“真的吗,宝贝?”


    唇瓣几乎要贴上那细腻的皮肤之际,沈嘉木猛地发力,借着对方松懈的瞬间挣脱怀抱,反身抬腿,凌厉的一脚直逼时宴下盘。


    时宴眼疾手快,单手精准握住他的脚踝,手背青筋暴起,显然沈嘉木这一脚用了十足力道。


    他却忽然低笑起来,眼神带着几分玩味:“宝贝,这一脚要是踹中了,你以后的性福可就没了。”


    说着,指尖竟顺着沈嘉木的小腿缓缓向上滑。


    沈嘉木猛地抽回腿,同时踹开他的手。


    眼神冷得像冰:“都这样了,还不老实。”


    转身就要走,却见时宴扶着墙,气息不稳,额角渗出薄汗,“宝贝,你就这么走了?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沈嘉木见他脸色潮红,眼神迷离,确实不对劲,问道:“你怎么了?”


    “中招了呗,”时宴喘着气,声音带着几分委屈,“求你帮忙你又不肯..........”


    沈嘉木瞥了眼地上的董怡:“这不有现成的?”


    时宴嗤笑一声,语气带着莫名的矜贵:“我在你心里就这么随便?人家还是个处男呢~”


    他身子晃了晃,几乎站不住,这药倒还真是霸道。


    沈嘉木看着他摇摇欲坠的样子,沉声说:“要我帮你也行,得付钱。”


    时宴眼睛一亮,气息都急促了几分:“你愿意?多少钱?”


    沈嘉木刚想说:“一.............”


    时宴急切的抢了先:“一千万?没问题!一个亿都给你!”


    “................”


    沈嘉木百块两个字堵在喉咙里,就送他去医院报销一下打车钱。


    所以霸总的世界里,是没有块这个单位吗?


    算了,不跟中招的人计较。


    “转过去。”沈嘉木言简意赅。


    时宴愣了一下:“你竟然想...........在后面?”


    沈嘉木额角跳了跳:“现在还有得挑?”


    “我看起来像...........后面的?”时宴还在纠结。


    “随便随便,随便你,前面就前面,别怪我没提醒你,前面可比后面疼啊。”沈嘉木懒得跟他废话。


    时宴随即脸上露出暧昧的笑意,“放心吧,我舍不得让你疼。”


    时宴往前踉跄两步,又猛地停住,咬着牙道:“不行..........不能在这..........虽然你这么野,我很喜欢,但这也太脏了.................”


    话音未落,沈嘉木手起刀落,一记手刀精准劈在他颈侧。


    时宴眼睛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


    沈嘉木看着他昏倒的样子,低声吐槽:“真是麻烦,打你还要分前后,挑地方的。”


    看着地上的董怡时,脚步顿了顿,眉头微蹙:“好好的姑娘,怎么就上赶着让人糟蹋自己呢。”


    他先拿出手机给商扶砚发消息,自己有点事需要出去一下,一会就回来,有事随时给自己打电话。


    发完消息后,俯身扛起时宴,从消防通道后门出去。


    ----------------------------------------


    第25章 一只干净的小野猫


    翌日清晨,病房里的遮光帘拉得严实,只漏进几缕浅淡的晨光。


    时宴在一阵钝痛中缓缓睁眼,他撑着床单坐起身,脖颈处传来一阵酸胀的牵扯感,不由得低“嘶”一声,抬手摸向颈侧——指尖触到一片微凉的膏药,边缘还带着点黏性。


    “时总,您醒了?”南州的声音适时响起,他端着温水站在床边,神色恭敬,“昨晚的事我已经查清,给您下药的那个女人,董怡,要如何处理?”


    时宴一边揉着脖子,一边漫不经心地抬眼,眼底还带着未散的倦意,语气却冷得像冰:“让她从娱乐圈消失。”


    “是。”南州应声,没有丝毫犹豫。


    时宴放下手,环顾了一圈洁白的病房,眉头微蹙:“我怎么会在医院?”


    “是一位先生送您过来的。”


    南州解释道,“他还给我打了电话,说您在这儿,不过等我赶过来时,人已经走了。”


    时宴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翻了翻通话记录,果然有一通打给南州的记录,应该是用自己的指纹解锁的。


    他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动了动脖子,又是一声低嘶,眉宇间染上几分不耐,“下手这么重。”


    “时总,医生说您身体没大碍。”


    南州补充,“就是脖子这里像是受了重物撞击,肿得厉害,这膏药得贴四天,之后还要换药,能不能消肿得看一周后的情况。”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时总,可是有人敢对您不利?”


    时宴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笑,漫不经心道:“一只野猫罢了。”


    “野猫?”南州愣了愣,没明白这突如其来的比喻。


    时宴没理他,手指滑动屏幕,忽然停在一条支付记录上——100元,备注写着“支付救命恩人的报酬,无偿”。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无声地笑了,眼底的冰霜瞬间化开,漾起几分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暖意。


    还是一只干净的小野猫。


    他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又摇摇头,像是觉得有趣,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散。


    一旁的南州看着自家老板这副模样——时而低头浅笑,眼神柔和得像沐着春风;时而轻蹙眉头,指尖在手机上快速点划;时而又若有所思地摇摇头——


    不由得默默转回头,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另一边。


    化妆间里弥漫着定妆喷雾与粉底液混合的清浅香气,商扶砚坐在镜前,任由化妆师打理着自己。


    琳达举着手机在一旁抓拍,镜头里的人眉眼温润,连低头时睫毛投下的阴影都透着几分清冷的俊逸。


    “叩叩叩——”


    敲门声轻响,一个穿着浅蓝连衣裙的女孩推门进来,身形纤细,脸上带着怯生生的笑意。


    她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声音细弱如蚊:“砚哥好,各位老师好,我是新进组的刘双双,饰演青瑶,以后请多多关照。”


    女孩眉眼清秀,皮肤是透着粉的白皙,笑起来时眼角有颗小小的痣,确实像极了剧中青瑶初入仙门时那副不谙世事的小白花模样。


    沈嘉木站在旁边——女主角换了人,倒也不奇怪,毕竟,敢给时宴下药,下场总不会好。


    商扶砚从镜中看了她一眼,嘴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温和:“你好,欢迎进组。”


    几句简单的寒暄后,刘双双便被助理领着去了隔壁化妆台。


    琳达收起手机,凑到沈嘉木身边,压低声音啧啧道:“小木木,跟你说个八卦,董怡今早上是在消防通道被人发现的,据说冻得瑟瑟发抖,她公司那边发了消息,说她着凉病倒了,而且病的厉害,怕耽误拍摄,已经跟剧组协商换女主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