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木淡淡应了声:“啊。”
“你这反应也太冷淡了吧?”琳达用手肘碰了碰他,眼底闪着八卦的光,“都是一个圈子的,谁不知道这‘病倒’背后有猫腻?多半是干了什么得罪人的事,被悄无声息地处理了呗,”
她见沈嘉木还是没什么表情,又追问,“你怎么听着一点都不惊讶?”
沈嘉木这才慢悠悠地“哦~”了一声,配合地扬了扬眉:“原来是这样啊。”
琳达被他这刻意的反应逗得捂嘴笑起来:“你也太可爱了吧,还学人家装惊讶。”
“好了,别逗他了。”商扶砚的声音从镜前传来,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再吓着嘉木,回头琳达你可得负责。”
琳达撇撇嘴,转而感慨:“说起来董怡原本流量挺好,接了《折仙》这戏,本有望再往上冲一冲的,可惜喽。”
商扶砚对着镜子,闻言指尖顿了顿,镜中的目光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遗憾,语气轻飘飘的:“是啊,还真是可惜。”
化妆师正给他画眼线,笔尖在眼尾处细细勾勒,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深邃。
看着镜中商扶砚温润如玉的笑容,忽然觉得,这位影帝口中的“可惜”,或许和旁人理解的,并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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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私生不堪入目的信件
沈嘉木跟着进组也有一个多月了,一直都相安无事,前几天他竟然在商扶砚的化妆桌上发现了一封私生的匿名信。
沈嘉木打开信件,里面的内容的不堪入目。
亲爱的砚砚,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打扰你,但我控制不住自己。
我在工作室蹲了半个多月,你都没有出现,我时刻关注着你,知道你在这里,趁你不注意进来了,这里好香啊,都是属于你的味道,我上次翻遍了你助理扔掉的垃圾里面,找到了你用过的咖啡杯,上面有你的唇印,我已经小心地收起来了,属于你的气息,一直伴在我身边,每晚睡觉,我都摸着他,让你的东西l着我的##,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好想把你全身都舔遍,然后狠狠的#####
我###你
...........
果然这种变态,真的很恶心。
匿名信上的字迹歪扭而狂热,字里行间浸透着令人脊背发凉的偏执——那些不堪入目的字句,像黏腻的蛛网缠上来,带着私生饭特有的、令人作呕的占有欲。
他快速扫完最后一行,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只知道是个男的,眉心拧成一个死结,将信纸原封不动的放回去。
“还真是阴魂不散。”琳达的声音带着疲惫的烦躁,她靠在化妆台边,指尖用力掐着眉心,“这种人藏在暗处,不现原形,报警也没用,我总不能让人家24小时守着吧?”她看向沈嘉木,语气里带着托付的郑重,“小木木,只能辛苦你多盯着点了。”
沈嘉木点头,声音沉得像压了冰:“应该的。”
商扶砚当天就换了新的化妆间,原本那间被彻底清理消毒,连空气里似乎都还残留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沈嘉木立刻行动起来。
他将那封匿名信送去专业机构检验,戴着白手套的指尖捏着信纸边缘,看着技术员用紫外线灯在纸上扫过——纸面干净得异常,没有任何指纹残留,显然对方写字时戴了手套。
但在信纸右下角,一道极淡的、近乎干涸的痕迹引起了他的注意,技术人员面色有些支支吾吾,沈嘉木大概是明白了,然后冲进洗手间疯狂冲洗自己的手。
接下来的几天,他像一只警惕的猎豹,在商扶砚常出入的地方布下无形的网。化妆间的通风口内侧,他装了一枚针孔摄像头,镜头正对着门口,伪装成一颗不起眼的螺丝;地下车库商扶砚专属车位的立柱后,他固定了一个微型摄像头,角度刚好能拍到车辆周围的动静;酒店走廊尽头的消防栓箱里,他藏了另一台设备,镜头透过箱门的缝隙,牢牢锁定着商扶砚房间的门。
安装时,他动作极轻,指尖捏着细小的工具,额角渗出薄汗也顾不上擦。
每固定一个摄像头,都要反复调试角度,确保画面清晰无死角,又不会被轻易察觉,他甚至仔细检查了商扶砚的车窗缝隙、车门把手,用专用试纸擦拭,试图找到更多痕迹,指尖划过冰冷的金属,眼神专注得近乎肃穆。
晚上,他就守在监控屏幕前,一帧帧回放着画面,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这几日沈嘉木几乎连轴转,要么寸步不离地跟在商扶砚身边,目光扫过周遭每一个可疑的角落;要么就守在监控屏幕前,一帧帧捕捉着画面里的蛛丝马迹,连眨眼都觉得是浪费时间。
神经绷得太紧,连晨昏交替都有些模糊,更别提顾上自己的疲惫了。
此刻商扶砚正在不远处的桃林里拍戏,正是《折仙》中男女主决裂、素渊彻底入魔的重头戏。
粉白的桃花开得正盛,风一吹便簌簌落下,沾在衣袂发间,倒真有几分神隐宗仙境的缥缈。
沈嘉木找了棵离拍摄地不远的桃树,树下放着把折叠躺椅,与桃树枝丫平行,就在地上一片阴影。
他微微侧身靠坐上去,连日缺觉让他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眼皮重得像坠了铅,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又用指腹轻轻揉了揉干涩的眼,指尖划过眼睑时,带出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
就在这等他拍完吧。
桃花的香气混着泥土的湿润气息漫过来,像层柔软的纱,轻轻裹住了他紧绷的神经。
剧组人员都屏息凝神地围着,摄像机的镜头牢牢锁定着场中央的人。
霜刃饮血,旧梦成殇。
素渊立于一片狼藉之中,周身霜华如活物般暴涨,寒气几乎要将周遭的空气凝成冰晶。
他墨发未束,如泼墨般无风自动,几缕染血的发丝黏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下颌,随着他微促的呼吸轻轻颤动。
素白长袍早已被浓稠的血浸染,暗色血渍顺着衣摆蜿蜒而下,在脚下积成一滩暗沉的红,唯有衣料下蜿蜒苏醒的黑色暗纹,在霜华与血色间若隐若现,像蛰伏的困兽终于挣脱枷锁。
他右手持剑,霜刃斜指地面,剑尖悬着的血珠迟迟未坠,映着他眼底翻涌的寒意,折射出细碎而凄厉的光。
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血,鲜血顺着手臂淌过指节,滴落在剑身上,发出“嘀嗒、嘀嗒”的轻响,在这死寂的场中格外清晰。
他脊背依旧挺直如孤峰劲松,可微微颤抖的肩线,却泄露了那副看似挺拔的身躯里,正承载着怎样撕裂般的痛。
一双曾盛满温柔的琉璃眼眸,此刻彻底褪去了所有温度,只剩下冰封千里的寒意,眼底深处却藏着焚尽一切的悲恸,像是寒潭底下燃着的暗火,灼得人不敢直视。
他垂眸望着地上宗主夫妇的尸体,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里没有半分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凉与嘲讽,似淬了冰的刀子,割得人心头发紧。
青瑶赶来时,脚步猛地顿住,裙摆扫过地上的碎石却浑然不觉。
她素来灵动的眼眸骤然睁大,瞳孔因震惊而缩成一点,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袖摆,指节泛白。
看着那个往日里总是温文尔雅、会为她递上暖茶的大师兄,此刻浑身浴血、魔气滔天,她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唯有难以置信的痛楚,从眼底一点点漫上来,模糊了视线。
“为什么?”青瑶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她往前走了两步,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宗主和夫人待你不薄,尤其是夫人,视你如己出,你怎能恩将仇报?”
她抬手想去触碰素渊,却在看到他眼底的寒意时,指尖僵在了半空。
素渊忽然仰头大笑,笑声苍凉而凄厉,震得周遭的空气都在发颤。
他笑到极致,肩膀剧烈地起伏着,嘴角却溢出一丝猩红的血沫,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染血的衣襟上。
“对我好?”他骤然收了笑,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恨意,“是那个男人为了宗主名誉,追杀我们母子十余载?还是他趁我母亲魔力尽失,突袭天魔族?或是那位所谓良善的夫人,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杀了我母亲、屠了整个村子,只为把我抢来当她的‘儿子’?”
他上前一步,霜剑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这就是你们说的‘好’?”
青瑶被他眼中的恨意震慑得后退半步,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咬着下唇,声音带着哽咽:“师兄,宗主已经为我们定下婚约了,你就不能为了我..........放下仇恨吗?”
她抬手拭去眼泪,眼底满是恳求,望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满心都是酸涩。
素渊闻言,眼底的寒意稍减,他垂眸看着青瑶,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自嘲的笑。“是啊,”
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现在的生活多好啊,有你相伴,仙途坦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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