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凛拎着大包小包走进院子,一眼就看到站在雪地里的三个人。
他脚步一顿,眼睛瞪大,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有什么比背地里说人坏话,被人撞包更尴尬。
“卧槽。”他脱口而出,稳了稳身子,干咳一声,“你们……站院子里干嘛?不冷吗?”
沈父跟在他身后,手里也拎着东西。
他的目光越过沈凛,一眼就看到了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礼物。
他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精准的从礼物堆里抽出一个包装古朴的茶叶盒。
“吼!”他凑近闻了闻,眼睛更亮了,“好茶!这年份……这香气……好茶啊!”
管家和后面的保镖也陆续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大堆东西。
一时间,原本还算宽敞的院子显得有些拥挤起来。
沈郁见人都到齐了,歪了歪头,看向沈父和沈凛,语气悠悠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们去哪了?”
沈凛放下手里的东西,随口答道:“我去公司处理点事,爸出去买东西了。”
“怎么不带着妈咪?”
沈凛愣了一下,看向沈母。
沈母笑了笑,替儿子回答:“妈咪说要在家等你回来……”
沈凛这下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他眯起眼,目光在沈郁脸上停留了两秒,又看向沈母。
沈母虽然笑着,但眼眶还隐约有些红,一看就是刚哭过的样子。
“谁来了?”沈凛的声音沉了下来,眼神也变得锐利,“那肥婆今年又来了?”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开始挽袖子,一副要去干架的架势:“妈,你没事吧?”
不等他往里冲,别墅门口就有了动静。
几个黑衣保镖拖着两个东西走了出来。
沈凛看着被拖出来的,被揍得鼻青脸肿,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一个被拖行着还在微弱的呻吟,另一个已经彻底昏死过去。
保镖们将这两个东西丢在雪地里,对着傅临渊恭敬的鞠了一躬,然后默默退到一旁。
沈凛:“……”
他看着地上那俩出气多进气少的废物,又看了看傅临渊,再看了看沈郁,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这是他能看到的场面吗?
沈郁没理会沈凛的震惊,他上前两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那个还在微弱呻吟的妇女,语气冰冷开口:
“你们要多少钱?”
那妇女本来还在地上装死,一听到钱字,瞬间活了过来。
她猛的抬起那个被揍得面目全非,肿得像猪头的头,眼睛里闪烁着的贪婪的光芒。
“一亿!!!!”她尖叫道,声音嘶哑却充满贪婪,“没有一亿不行!!!”
她的目光四处乱扫,然后,她的视线落在了院子里那些堆积如山的礼盒上,落在了那些包装精美的礼物上,落在了那颗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上。
那红宝石此刻正静静躺在一个打开的锦盒里,在雪光的映照下泛着浓郁深邃的红,美得惊心动魄。
妇女的瞳孔骤然放大,连身上的疼痛都忘了。
她猛的朝那个方向爬去,嘴里叫着:“我要这个!这个也得给我!你们打了我,得赔!都得赔!”
妇女的手距离那颗红宝石只差咫尺。
她眼里只有那抹璀璨的红,贪婪让她的脸扭曲得更加丑陋。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锦盒边缘的瞬间。
一只脚踩了下来。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寂静。
沈郁的脚不轻不重的碾在妇女伸出的手背上,力度恰到好处。
那肥腻的手背迅速泛红,肿胀,疼得她涕泪横流。
沈郁微微用力,听着脚下传来的惨叫声,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他垂眸看着那张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具。
“你儿子……”他慢悠悠的开口,脚下又碾了一下,“年后去傅氏集团?”
妇女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点头。
沈郁的目光移向旁边趴在地上装死的男人。
那男人察觉到他的视线,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却依旧死死闭着眼。
沈郁嗤笑一声,语气懒洋洋的,却字字诛心。
“那你知不知道……”
他顿了顿,脚上的力度又加了一分,换来妇女更惨烈的嚎叫。
“我男朋友是傅氏集团的总裁,傅家的现任家主,”他歪了歪头,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冬日的暖阳,眼底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傅临渊?”
第109章 你该道歉的,不是我
趴在地上的男人身体剧烈的抖了一下。
沈郁看都没看他,继续悠悠的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惋惜和遗憾:
“说起来,你还是子公司的,应该认识傅氏集团的总裁吧?好歹也算是亲戚一场,我本来还能让我男人给你个副总当当……”
男人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
“可惜啊——”
沈郁拖长了调子,目光终于落在那装死的男人身上,眼底满是戏谑和嘲弄:
“你妈刚才说的话,让我妈咪难过了。”
他弯下腰,凑近了些,声音轻得像在说悄悄话,却足够让在场每个人都听清:
“所以,只能让你……”
他直起身,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滚了。”
话音刚落。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
趴在地上的男人猛的睁开眼,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是公司老总的号码。
他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颤颤巍巍的划开接听键。
“喂……王、王总……”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那男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他握着手机的手垂落下来,手机“啪”的掉在雪地里,屏幕还亮着通话中的界面,他却顾不上去捡。
他猛的转过头,目光越过踩着他母亲手的沈郁,落在了不远处那个始终安静站着,面无表情、周身仿佛自带一层隔离霜的男人身上。
傅临渊。
他就那么站着,眉眼冷淡得像雪后的夜空。
雪花落在他的黑发和肩头,他却仿佛毫无所觉,只是安静注视着不远处闹腾的沈郁,眼底挂着一丝宠溺。
男人浑身颤抖,想到刚才老总和他说的话。
【你被辞退了,并且终身不被傅氏集团旗下所有的企业录用,上面下来通知,哪个公司敢录用你,就是与……傅氏集团为敌。】
下一秒,他像疯了一样朝傅临渊爬去。
“傅总!傅总!”他手脚并用的爬行,在雪地上拖出一道狼狈的痕迹,嘴里不停的喊着,声音嘶哑颤抖,“是我狗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冲撞了沈少爷,求求您,别和我计较,求您了,我错了,对不起!”
他刚爬到傅临渊脚边,还没来得及碰到那一尘不染的裤脚。
一只穿着黑色皮鞋的脚猛的踹了过来,将他踢得滚了几圈,狼狈的趴在雪地里。
保镖面无表情的收回脚,重新退到一旁。
那男人却顾不得疼痛,立刻重新爬起来,这次不敢再靠近,只是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雪地,一下一下的磕着头,嘴里不停的重复着: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来,对不起……”
那妇女已经完全看傻了。
她趴在地上,手还被沈郁踩着,此时却仿佛感觉不到疼。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跪在雪地里像条狗一样磕头求饶,看着那个刚才还被他们嘲讽的戏子此刻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看着那个她从未正眼瞧过的、气质冷冽的男人。
傅临渊。
傅氏集团的总裁。
傅家的现任家主。
那个她刚才还嫌弃的戏子的男朋友。
妇女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傅临渊垂眸看着跪在雪地里不断磕头的男人,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他开口,声音冷得像这场雪:
“道歉?”
两个字,没有任何温度,却让那男人的动作猛的僵住。
他抬起头,额头已经磕出了血,混着血水和泥污,狼狈得不成人样。
“我……我已经道歉了……”他语无伦次,“我错了,我不该来,我不该让我妈说那些话,我不该……”
傅临渊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越过那男人,越过正在踩着人手的沈郁,落在了不远处站着的沈母身上。
沈母正披着他刚才披上的那条披肩,站在沈凛身边,眼眶微红。
她的目光落在那对狼狈的母子身上,又移向沈郁,最后与傅临渊的目光相遇。
傅临渊动了动唇,却什么都没说。
他微微侧过头,视线落在正跪在地上的男人身上,语气平淡冷漠,如同寒冬腊月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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