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拿出钥匙，打开2801的门。
“晚安。”他回头，冲两人挥挥手，“祝二位……睡眠愉快。”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走廊里那对璧人僵硬的身影。
沈郁靠在门上，想到两个人刚才的表情，咧开嘴。
逗狗玩，真有趣。
第10章 试妆
次日，沈郁准时踏进国贸三期A座18层。
栖木的品牌接待区设计得很有格调，原木与绿植结合，空气里有股淡淡的天然草木香。
前台姑娘看到他时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专业笑容：“沈先生这边请，陈总在会议室等您。”
周晴已经等在会议室门口，看见沈郁，上下打量他一眼。
简单的白衬衫配黑色休闲西裤，头发随意抓了抓，清爽干净。
她点了点头：“状态不错，陈茗，栖木创始人，<a href=tuijian/nvqiaarget=_blank >女强</a>人，眼光毒，资料都记熟了？”
“嗯。”沈郁应了声。
推门进去。
会议室长桌尽头坐着个女人，四十岁上下，短发，穿着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装，正低头看文件。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
陈茗的眼睛很亮，眼神像手术刀，带着审视意味在沈郁身上扫过。
这种目光沈郁很熟悉，评估价值，计算风险，像在打量一件商品。
他没躲，反而迎上那道目光，唇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陈总您好，我是沈郁。”
声音清朗，姿态从容。
陈茗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收敛。
她站起身，伸出手：“沈先生，请坐。”
“周经纪应该把品牌资料给你看过了。”陈茗在沈郁坐下后，倒了杯茶推过去，开门见山。
“栖木主打天然植物护肤，目标客群是注重成分和体验的消费者，我们选择代言人，不只看流量，更看调性契合度。”
她顿了顿，看向沈郁：“坦白说，你现在的舆论环境，对我们来说是风险。”
沈郁道谢，听到陈茗的话笑了笑：“陈总，风险也意味着关注度，而且——”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您既然愿意见我，说明您心里已经权衡过了，不是吗？”
陈茗挑眉：“哦？那你觉得，我权衡的结果是什么？”
“您在想，沈郁虽然有争议，但争议也意味着话题，而且他现在有改变。”沈郁语气平稳，眼神坦诚。
“您还在想，如果他能靠实力扭转形象，那栖木就是在他低谷时雪中送炭的品牌，这份情谊，比锦上添花值钱。”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陈茗盯着他，忽然笑了：“你很会说话。”
“我说的是实话。”沈郁坐直身体，“陈总，我知道我现在没资格谈条件，所以今天来，不是来要代言的，是来给您看看，我值不值得您投资。”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这张脸，您随便试，产品、妆容、拍摄，您说了算，效果好，咱们继续谈，效果不好，我立刻走人，绝无怨言。”
陈茗看着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化妆师。”她朝门外说了一声。
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姑娘立刻推门进来。
“带沈先生去试妆。”陈茗说，“用我们的新产品，要突出天然和质感。”
“好的陈总。”
沈郁起身，跟着化妆师去了隔壁的化妆间。
周晴留在会议室。
门关上后，陈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向她：“你从哪儿挖出来这么个人？”
“不是我挖的。”周晴实话实说，“公司分的。”
“但他不像个新人。”陈茗说，“刚才那几句话，句句踩在点上，既不自卑，也不傲慢，尺度把握得很好。”
周晴笑了笑：“我也在观察。”
半小时后，化妆间的门开了。
沈郁走出来。
会议室里的几个人同时抬头，然后都愣了一下。
妆容很淡，几乎看不出化了妆，但整张脸的质感完全变了。
皮肤通透，眉眼清晰，唇色是自然的淡红。
更重要的是气质。
沈郁站在那里，背脊挺直，眼神平静中带着点疏离的傲气。
陈茗站起来，绕着沈郁走了半圈。
“去摄影棚。”她拍板。
摄影棚已经布置好了，纯白背景，光线柔和。
摄影师是个扎着小辫子的男人，看到沈郁时吹了声口哨：“嚯，这底子。”
沈郁站到背景板前，摄影师开始调试设备：“放松，自然一点，想象你刚洗完脸，在照镜子，对，就这个感觉。”
快门声响起。
起初摄影师还在指导姿势和表情，但很快，他发现沈郁根本不需要指导。
这个人对镜头的敏感度惊人，知道哪个角度最好看，哪个眼神最有故事感。
更难得的是，他能在精致和天然之间找到完美的平衡点。
既美得具有冲击力，又不会让人觉得过度修饰。
“很好……下巴再低一点……眼神再放松……对！完美！”摄影师越拍越兴奋，“换下一套衣服！快！”
原本计划只拍几张试镜照，结果一套拍完，陈茗直接让人拿来了三套不同风格的服装。
从简约白T到丝质衬衫再到休闲西装，沈郁切换自如。
拍到第三套时，摄影师忍不住感叹：“老天爷，你这是天生就该站在聚光灯下的人。”
沈郁笑了笑，没说话。
最后一套拍完，已经下午一点多了。
陈茗亲自递了瓶水给沈郁：“辛苦了。”
“应该的。”沈郁接过水，喝了一口。
“照片我今晚会看。”陈茗说，“最迟明天，给你答复。”
“谢谢陈总。”沈郁放下水瓶，看了眼墙上的钟。
三点，傅临渊的治疗。
而现在距离三点，还有半个小时。
“陈总，周姐，”他起身，“我下午还有事，得先走。”
周晴愣了一下：“你不卸妆？”
“来不及了。”沈郁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回头再说。”
他匆匆和在场的人道别，快步走出摄影棚。
周晴追出来：“你去哪儿？我送你？”
“不用。”沈郁头也不回地进了电梯。
到了一楼大堂，沈郁正要打车，就看见旋转门外停着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
齐肃站在车旁，看见他出来，拉开了后座车门。
沈郁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加快步伐走过去，钻进车里。
“傅临渊让你来的？”他问。
齐肃关上车门，坐进驾驶座：“是的。”
沈郁挑眉，傅临渊连他的行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是不是对他，有点过度关注了呢？
第11章 明天不用来了
车子平稳驶出。
沈郁靠在椅背上，从后视镜里看见自己脸上还带着妆。
他皱了皱眉，想找纸巾擦擦，但车里干净得连张纸都没有。
算了。
他闭上眼睛养神，脑子里却忍不住想：傅临渊看到他带妆的样子，会是什么反应？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那栋白色建筑前。
沈郁下车，跟着齐肃走进去。
还是那间休息室，傅临渊已经在了。
傅临渊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
目光落在沈郁脸上的瞬间，傅临渊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沈郁心里一紧，果然，这位洁癖大佬不喜欢别人带着妆出现在他面前。
但傅临渊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到沙发旁坐下：“开始吧。”
沈郁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茶几，距离比昨天近了些。
“今天怎么弄？”沈郁问。
傅临渊摘下手套，和昨天一样，放在茶几上。
但他的目光在沈郁脸上多停留了两秒：“你今天见品牌方了。”
“嗯，栖木。”沈郁如实说，“拍了几组照片，效果好像还不错。”
傅临渊没接话，只是伸出手：“碰一下。”
沈郁伸出手，这次没犹豫，直接握住了傅临渊的手。
温度依旧偏高，皮肤接触的瞬间，傅临渊的手还是僵了一下。
但比昨天好的是，他没有立刻闭眼，而是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沈郁的手比他小一圈，手指细长，掌心温热。
傅临渊的目光从手移到沈郁脸上，又移回去。
他开口，声音有些低，“为什么不卸妆。”
沈郁笑了：“来不及，怕迟到。”
傅临渊沉默了几秒，忽然问：“品牌方怎么说？”
“陈总说今晚看照片，明天给答复。”沈郁实话实说，“不过我觉得有戏。”
“这么自信？”
“因为我对自己的脸很有信心。”沈郁歪了歪头，笑容里带着点狡黠，“而且我知道，陈总那样的聪明人，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潜在的投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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