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适。”沈郁很诚实，“但爽。”
周晴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至少不是个怂包。”
她从抽屉里拿出几份文件，推到沈郁面前：“这是目前我能接触到的资源，电视剧、网剧、综艺，都有，你看看。”
沈郁翻了翻。
电视剧都是些镶边配角，网剧质量参差不齐，综艺倒是有几个有点意思。
“这个。”他抽出一份综艺策划案，“《荒岛七日》？”
“嗯，冒险类真人秀。”周晴说，“模式简单：六位嘉宾，一座荒岛，七天的生存挑战，全程直播加剪辑播出。”
沈郁翻开内页，眼睛亮了。
荒岛，生存，直播。
“这个好。”他说。
“你想清楚。”周晴正色道，“这类节目对体力、心理素质要求都很高，而且直播形式，一点差错都会被放大，你现在的风评……”
“我知道。”沈郁合上策划案，“但这也是最快翻身的途径，不是吗？”
周晴沉默了几秒，点头：“确实，如果你表现好，可以迅速扭转形象，但如果搞砸了……”
“我不会搞砸。”沈郁笑了，“我这个人，越乱的环境，活得越精神。”
周晴看着他，忽然问：“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
“你对陆辰，”她顿了顿，“现在到底是什么想法？”
沈郁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周姐，你听说过一种病，叫恋爱脑晚期吗？”
“嗯？”
“我以前就是。”沈郁说，语气<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得像在说别人的事，“病得还不轻，眼睛也跟着瞎了，把鱼目当珍珠，把垃圾当宝贝，不过现在好了，病治好了，眼睛也擦亮了。”
他看向周晴，眼神清澈：“所以您放心，我对陆辰现在的想法就一个，希望他离我远点如果他非要凑上来……”
沈郁笑了笑：“我不介意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社会险恶。”
周晴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长长舒了口气。
“好。”她说，“这个综艺，我去争取，不过竞争很激烈，白晓那边也在接触这个资源。”
“那就各凭本事。”沈郁转着手中的笔，点了点桌上的综艺本子，“如果我参加了这个综艺，周姐，我没别的要求，就一点……”
“别拦着我发挥。”
沈郁说话时，眼亮的吓人，里面蕴含着兴奋和激动。
周晴看了他一眼，压下心里的不安，做出她最大的让步：“只要你不对着镜头杀人放火，其他的……随你。”
沈郁勾唇一笑：“成交。”
第9章 逗狗玩
离开公司，沈郁这才想起，自己是齐肃送来的。
打了出租车，沈郁戴着耳机，手机屏幕上正播放《荒岛七日》的往季片段。
画面里，几个嘉宾在暴雨中搭建庇护所，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弹幕飘过一片“哈哈哈”和“心疼”。
沈郁看得专注，手指无意识地轻点膝盖。
直到手机顶端弹出林小雨的微信消息。
「沈先生！周姐让我通知您，明天上午十点有个品牌见面会需要参加，地址是国贸三期A座18层，品牌方是栖木，主打天然植物护肤的小众品牌，口碑不错的！」
沈郁皱了皱眉。
品牌见面会？他现在这形象，还有品牌敢找他？
他切到和周晴的聊天窗口：「周姐，品牌见面会什么情况？」
周晴回复得很快：「我接的，栖木刚进入国内市场，需要话题度，你现在有争议，但也有关注度，双赢。」
沈郁挑眉：「您这是拿我当话题工具？」
周晴：「工具谈不上，但机会需要自己抓住，见面会表现好，后续可能有代言合作，这是你洗白的第一步。」
沈郁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笑了。
行，够直接。
他回了个「OK」，然后切回和林小雨的对话：「知道了，需要我准备什么？」
林小雨秒回：「不用不用！我会准备好所有资料的！您准时到就行！对了，《荒岛七日》的准备工作我也在跟进，等确定下来我会列个清单给您！」
小助理的积极劲儿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
沈郁回了句「辛苦了」，关掉手机，继续看综艺。
到家时，天已经全黑了。
沈郁下了出租车，走进小区。
夜风吹过，带着点凉意。
他刷卡进楼，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从负一层上来，门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沈郁抬眼，看见了靠在电梯角落的陆辰。
他显然喝多了，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松垮，头发凌乱。
看到沈郁时，他混沌的眼睛眯了眯，似乎在辨认。
“沈……郁？”陆辰的舌头有点打结。
沈郁没理他，走进电梯，按下28楼。
电梯门缓缓合上。
密闭<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里，酒味更重了。
“你……”陆辰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盯着沈郁的侧脸，“你跟踪我？”
沈郁懒得回答，目光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15、16、17……
“我知道你还放不下我。”陆辰忽然笑了，声音带着醉意和某种自以为是的笃定，“不然你为什么要搬到我家隔壁？嗯？”
他往前凑了一步，酒气几乎喷到沈郁脸上：“沈郁，其实你没必要这样，只要你听话一点，别像以前那么烦人，我……我可以考虑和好。”
沈郁终于转过头，看向他。
电梯里的灯光是冷白色，照在沈郁脸上，皮肤白得几乎透明，那双桃花眼里没什么情绪，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陆辰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很奇怪。
沈郁还是那个沈郁，五官没变，身材没变，可就是哪里不一样了。
以前他看自己的眼神总是热烈的、卑微的、渴望的，而现在……那眼神冷得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可偏偏就是这种冷漠，让陆辰觉得……喉咙发干。
“陆影帝，”沈郁开口，声音很轻，却像冰片划过玻璃，“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陆辰提高了音量，又往前逼近一步，几乎把沈郁堵在电梯角落。
他低头，看着沈郁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心跳越来越快，“沈郁，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很乖的……”
他伸出手，想碰沈郁的脸。
沈郁没躲，只是在他手指快要碰到自己的前一秒，抬起腿，膝盖狠狠顶在陆辰的腹部。
“呕——”陆辰猝不及防，痛得弯腰干呕。
电梯刚好到达28楼，门开了。
沈郁侧身走出电梯，然后回头，看着扶着电梯壁勉强站稳的陆辰。
“陆影帝，”他站在电梯外，走廊的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在电梯里投下一道修长的影子，“建议你去医院挂个号。”
陆辰抬起头，脸色惨白，眼神却还带着醉意的偏执。
“挂……挂什么号？”
“脑科。”沈郁微笑，“看看是不是喝太多，把脑子泡发了。”
说完，他转身要走。
“沈郁！”陆辰在电梯里吼，“你他妈——”
“还有，”沈郁停下脚步，没回头，声音清晰平稳，“下次再说这种恶心话，我不介意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暴力倾向。”
电梯门开始缓缓闭合。
在门缝彻底合拢前，沈郁补了一句：“对了，你裤子拉链开了。”
电梯门关上，数字开始下降。
沈郁站在走廊里，听见电梯里隐约传来陆辰气急败坏的骂声和手忙脚乱的声音。
他嗤笑一声，转身走向自己家。
刚走两步，隔壁2802的门开了。
白晓走了出来，看见沈郁时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起戒备和厌恶：“你怎么……”
话没说完，电梯又上来了，门开，陆辰踉跄着走出来，裤子拉链果然没拉好，头发更乱了。
白晓看到陆辰的样子，脸色一变：“辰哥？你怎么……”
陆辰没理他，眼睛还盯着沈郁，胸口起伏，酒精和怒意让他的脸涨红。
沈郁看看陆辰，又看看白晓，忽然笑了。
“二位，”他语气轻松，“大晚上的，别在走廊里演苦情剧，要吵回家吵，要打回家打，别影响邻居休息。”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哦，差点忘了，陆影帝刚才在电梯里跟我说，可以考虑和我和好，白先生，您看这事儿……”
白晓的脸色瞬间惨白，看向陆辰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受伤。
陆辰慌了：“沈郁你胡说什么！我——”
“我胡说了吗？”沈郁眨眨眼，“您刚才不是说要我听话一点？不是说可以考虑和好？难道是我幻听？”
他看向白晓，表情诚恳：“白先生，我建议您带陆影帝去医院看看，喝成这样，幻听幻视的，别是酒精中毒伤了神经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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