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难言之隐_ruaB > 第54页
    段无忧在易感期,应该不方便见人才对,何况昨天他已经知道了陈痣的Beta身份了,今天怎么会想要见他。


    他顺着气味走进办公室,栀子花香,他已经离不开这种味道了。


    陈痣象征性地敲了敲门,咚咚两声,可办公室内并没有任何人影。


    陈痣蹑手蹑脚地走进去,来到段无忧的办公桌前停下。


    桌上陈列着的,貌似是个苹果绿色的笔记本,敞开着,并不是陈痣想要去看的。


    笔记本上还画着些涂鸦,以及做笔记用的贴图等等。


    陈痣违背着自己的原则,好奇心驱使他翻到扉页重新阅读。


    映入眼帘的,是当初陈痣收到地那本标本书中,段无忧批注地那一句话。


    “蝴蝶死在最美丽的那一瞬间成为标本,我死在你置身事外的那个夜晚最终熄灭”。


    段无忧的字很好看,这是他为数不多的优点中最吸引人的地方。


    “字如其人…”陈痣看着很舒适,就如同段无忧带给他的感觉一般。


    那字迹,时而狂野,时而宁静如湖面。


    段无忧用一笔一划,全部记录着陈痣的每一个特点。


    他知道陈痣爱不爱吃香菜。知道陈痣还没有改掉咬手指的癖好。知道陈痣写字的时候喜欢咬笔头。知道陈痣曾经在他身旁睡着时喜欢摸着段无忧的耳环入睡。


    那时的呼吸声那么澄澈,不带着一丝一毫的隔阂。


    但,那都是过往云烟,段无忧写不出什么动人的华丽辞藻,只会用最接地气的方式,让交错纵横的名为记忆的痛苦时刻让自己保持清醒。


    “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他会看到,知道一切,想起来一切,然后疯狂地把我拒之门外。”


    陈痣看不懂这句话地意思,但他看到字迹旁,有泛黄的泪纹泪痕。


    之后有些话,他在写完之后又全部划掉。


    “他是Beta,我错了。”


    这大概是前不久的日记,


    之前为何疯狂,现在又为何落魄。


    “我…是个Beta。”陈痣附和着,胸口酸痛地喘不上气,几乎都要窒息了,“我怎么是个Beta,你果然…不甘心吧。”


    “我喜欢他,我想要他,又和信息素有什么关系…他是Beta,就是Beta吧,大不了涅槃计划取消…或许我拼命地做这些,又坚持等待八年…只是我与他之间的误会而已。”


    “你尔虞我诈地世界里,到底谁才是先说谎的人。”


    这是段无忧日记的最后一页,是他知道陈痣是个Beta的那一天。真情实感全部流露在陈痣的脸上。


    陈痣涩涩地将指尖落在笔记本上,宛如还留有着段无忧写字时皮肤与纸张摩擦产生热量的余温。


    每一页都藕断丝连地蹭过陈痣的手,他翻到后面,这本笔记里就没别的话了,只有是一整页一整页的忏悔书。


    那些触目惊心的“我错了”摆在空白页的每一个角落显得毫无逻辑。陈痣并不知道的是这八年陈痣每离开一天,他就写一页,像是在赎罪,但他何罪之有呢?


    事实上他早就已经罄竹难书。


    他或许想不起十七岁的段无忧吻他的那个夜晚,也永远想不起来被段无忧绑着的夜晚。


    真实的来自段无忧直白的爱藏在这里,不经过时间的打磨和洗礼显得纯白无瑕。


    原来段无忧真的真的真的…是这种想法吗。


    陈痣原本不逼自己往这方面想。直到婚礼那天段无忧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


    想着,指甲已经深深钳进了纸的纤维里。


    像他自己深陷在那日段无忧的质问里,深陷在段无忧那日的那张脸里。


    “我也…是。”陈痣喃喃自语,最终合上了笔记本。


    这本笔记本还会继续,直到陈痣想起来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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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枫之前喜欢陈痣的,不过白枫也是副cp里的


    第40章 啊…


    从发布会回到家里陈痣便觉得身体不太对劲,拿了支温度计测量了一下体感温度才发现自己是发热了。


    很奇怪,陈痣之前从不这样,身体一直是非常强壮一年也生不了几次病。


    在第一天的时候段无忧给他送来了感冒药,栀子花香还在塑料袋里滞留,陈痣将脸埋在袋子里闻了很久,直到味道消失殆尽。即使他是个Beta,这信息素浓烈得他依旧能闻到。


    回到床上,整整三天,他想了段无忧整整三天,想段无忧当时离开的背影,想段无忧手把手叫他做蛋糕地时候,想那天晚上段无忧抱着自己的腰睡着了。


    想着想着,他自己也迷糊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清晨,他醒得很规律,早上六点整,不多不少。


    只是昏昏沉沉地睡了三天其实也就那样,他早就已经喜欢不规律的周期,影响不了他的正常生活。


    陈痣没起来,只是躺在床上看天花板,身边已经没有那个人的存在了,不知不觉中陈痣感受到湿润地东西从脸颊滑落,带着些发自内心的苦楚。


    那是泪。


    不知道是困意绵绵还是怎么了,就哭了。


    接着是一阵强劲的铃声,乍一听还以为是闹钟,实则是一阵强劲的电话铃声。


    陈痣伸出手摸了好半天才摸到了手机。


    “喂?”他刚睡醒,语气沙哑带着些困意。


    “在哪里。”对方的声音沙哑隐忍,不带质问的语气,似乎早就知道他在哪里了。


    “怎…怎么了,我…在家里。”陈痣心中地那根弦突然紧绷起来,“你声音听起来…不对劲?”


    “退烧了吗?。”段无忧接过电话,“我再给你送点药来。”


    “啊,我还好,已经不发烧了吧…”陈痣坐起来拿起温度计,显示38.6度,头还是晕乎乎的,“你这个状态还操心我?好好休息吧。”


    “我在你家门口。”段无忧冷静地道,“能开门吗。”


    “我…”陈痣还没整理好自己的样貌,这样子太突然了,“你来做什么?”陈痣听出来他声音不对劲,大概是易感期还没过去。


    “陈痣…”段无忧喃喃地唤着他的名字,“能进来闻闻你的味道吗?”上次段无忧没得逞,这次也没有打算放过他。


    “你…你等等。”陈痣艰难地爬起来,去床头翻了翻,翻出一支Omega信息素增强剂。他摸了摸后颈,多次注射之后他的腺体已经变得僵硬不堪。


    “最后一支了…”陈痣小声地不敢让段无忧听见,“算了,最后一下…”,他毫不犹豫地把针扎进腺体,针头推进的那一瞬间,他不可控制的叫出了声音。这次真的太疼了。


    “你怎么了?”段无忧听到他的呻吟之后挂断电话。随后门锁被打开的咔哒声传了出来,段无忧应该是进来了。


    “段…段无忧…别进来!”针头还在陈痣的脖子里没拔出来。但是处于易感期的段无忧怎么可能会乖乖听话待在门外。


    “陈痣…”段无忧的气息很重,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拖沓声。段无忧跌跌撞撞地走进来,脚跟有些不太稳地靠近。


    他眼神飘忽,只看见陈痣手里拿着一根针,在段无忧进来的那一刻立刻从腺体上抽离出来,扔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但这个时候掩饰根本无济于事。


    “你在…用什么?”段无忧好似下一秒就要晕倒似的靠近,压倒在陈痣的身上。他定睛一看,那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药剂。


    “这是什么?”段无忧将针头从垃圾桶里捡出来,“O…Omega信息素增强剂?你在用这个?”


    陈痣已经说不出话,强烈的灼烧感说时迟那时快地涌进来,感觉腺体快要爆炸。那是种冲破肌肤的疼,混杂着血腥味和汗水味,总之咸咸腥腥。


    “段…段无忧…嗬唔…你听我说。”陈痣顿感不妙,用手抹了一把腺体,那里竟然开始渗出血水。


    是个脓包,他之前一直没注意,其实在很早的时候就长出来了。怪不得他的腺体会又胀又硬,现在这个脓包已经炸开了。


    “流…流血了。”陈痣觉得眼前一片暗沉无光,甚至看不见段无忧的脸庞。


    段无忧一瞬间失了神,不再管那针头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陈痣…你怎么了?”段无忧试图用手捂住他的伤口,但他知道那没用也不科学。


    “你撑住。”段无忧将他打横抱起。陈痣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离开被窝时全身都在抖。


    “还行吗?”段无忧将他用厚外套裹住,抱在怀中冲下楼梯。一路上他走的很不稳,险些摔倒。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陈痣用仅存的一点意识回应他,“那…那是最后一针了…下次你…怎么办?”


    “这不重要!”段无忧喝住他,“现在你的命要紧。”


    只要意识还保持清醒那应该就没事,段无忧这样想,但是在下一秒,无论他问陈痣什么事情,他都不再回答了。


    段无忧把他横着放进车后座中,接着驱车来到市医院。这种类似于腺体炸开的情况他从来没见过,就是连接待的急诊医生也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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