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难言之隐_ruaB > 第13页
    陈痣听闻可不敢了,连忙求饶。


    “这窗帘……”陈痣的注意力落在一处带着蕾丝边的粉色窗帘上,显而易见的,那窗帘残缺不全,痕迹也像是被人扯烂的。陈痣拿着一段残边,仔细端详,“被人撕坏了?”


    于是他猛地将窗帘一拽,后面不是窗户,而是一堵墙。


    一堵贴满了照片,又算是红色抓痕的强。


    一处处猩红炸开,刺伤陈痣的双眸。


    “科……科长……这是。”陈痣吓得失语。


    段无忧也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于是走上前。那一张张照片,全都关于那个小婴儿,而猩红的抓痕,出不能够判断是血迹,不过血看着已经干涸好多年了,也无法比对出什么结果。


    陈痣轻轻去触碰,墙皮都掉下来了不少。


    “科长,你之前说您祖母年轻时疯癫了,这会不会……是她的抓痕?”陈痣大胆猜测。


    陈痣这么一说,段无忧都有画面感了。


    “难道是为了这个孩子?”段无忧喃喃自语,“段家世世代代逃脱不了诅咒……这个孩子也不例外,难道……”


    “段科长是觉得……这个孩子的死是必然的?”陈痣莫名想到了这里,“这种病…如果在胎中就严重至极,恐怕没有什么挽救的余地,即使平安出生,也会因为后天多器官衰竭而导致死亡。”


    “确实有这种说法,但几率很小,如果孕期保养得好的话…这种概率也是能避免的”段无忧道。


    “所以他们做了什么事情…把你的祖母逼疯了?”陈痣大概想明白了一切,“仅仅因为孩子…我觉得不太可能。”


    “不知道,这件事情很蹊跷l”段无忧咬着手电筒,含含糊糊地道,“这里有扇铁门……”


    锁已经生了锈,这里遍地狼藉也不可能寻找到什么钥匙。


    段无忧透过门上的缝隙,隐隐约约看到了一条悠长的走廊,但因为光线太暗看不清什么东西,大多数有轮廓的物体都是由于外界光线透进来导致的。


    然而下一秒,他似乎被什么东西晃到眼睛。


    陈痣被他的行为吸引过去,注意力落在脚下的一张泛黄的纸上。


    纸上密密麻麻地写着些乱七八糟的字,但大概可以看清有一行字是:5.15,我给他取名为段风生,寓意着风生水起。


    这个字迹,段无忧连猜都不用猜就知道是他祖父的。早些年他祖父在外做生意,很多地方都需要签字,于是练了一手好字,段无忧的字也是和他学的。


    这些纸张上,都有一行醒目且骇人听闻的名称,叫做“遗传病活体研究”。


    “你父亲这么早之前就开始策划这个涅槃计划了。”陈痣道,“活体实验…这被发现了可是要坐牢的。”


    “把这些都拍下来。”段无忧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他,“我去楼上看看。”


    二楼的陈设也比较简单,几乎就是几间大房间,不过玄关前摆放的钢琴倒是很别具一格,竟然是倒着的,估计只是个装饰物,也并非真正用来弹奏的乐器。


    然而段无忧的脚刚靠近哪里,天花板上哗啦啦的一片白色,劈头盖脸地砸在段无忧的脸上。


    “机关…?”段无忧僵直在原地不敢动弹,生怕再走错一步。


    他弯下腰去捡起那些纸张。纸张上的内容与方才的那张内容差不多,都是在讲一些祖父早年出差的事情。


    但非常奇怪的是,这些纸张上也都出现了一楼壁画上的地标,也就是涂村。这里介绍了涂村的几大矿坑,是几百年前段家人开凿的,但涂村已经从地图上消失,这部分的矿坑和财产又在哪里?


    “矿坑?”段无忧无意之间念出了一段,“后半部分……被烧掉了。”


    资料上还带着几张图片,是十四个人一同站在矿坑前的合照。


    “陈痣,你过来看。”段无忧指了指照片,“十四个人,想到什么了?”


    “那是十三个家族?你之前说过的。”陈痣几乎是脱口而出。“但为什么少了一个家族?”


    “这里有名称。”段无忧指了指每个人地头顶上方,“少了的这个家族,应该是梁家?”


    “这十三个人…难道都和这个矿坑有关系?”段无忧喃喃自语道。他试图去寻找更多关于矿坑的资料,底下还有关于矿坑的挖掘记录,“他们应该知道病和矿坑有关系,每深一米,患病情况就会加剧一些。”


    接着下一张,关于一个在林城这座土地上名声赫赫的风水大师,上面是五行八卦,几串看不懂的歪歪扭扭的字符,大概是用来镇压邪祟的符咒,以及看着生辰八字的东西。


    这张上还写着,“找一乡下孩子,最好没读过书也没接触过外界喧嚣。”


    这大概就是养子,也就是段风生了。


    “这些纸张字字句句都指向段风生,会不会和领养有关系。”段无忧道,“有可能这就是领养证明,但貌似不是从正规的福利院领养来的,而是直接去别人家里领来的。”


    “我刚刚在下面也有别的发现。”陈痣抱着一本本子,上面写着活体实验报告书。陈痣将书本翻开,扉页就直接罗列了几项重要的工作内容,比如说信息素水平监测,易感期规律性检测,和病原体检测等等。


    “后面应该还有参与实验的相关人员名单。”陈痣继续往后翻,直到看见段无忧父母和祖父祖母的名字,“实验员和实验题是一对一捆绑的,你祖父对你祖母下手了,之后的几十年过去,你父亲又用同样的手段这么对你母亲下手?”


    “不可能是真的。”段无忧几乎倒吸了一口凉气,“段风生…他怎么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陈痣继续翻动,指尖落在他祖母的实验体生命体征状况这里。数据显示,实验体正处于孕期,腹中胎儿生命体征良好。


    怪不得,那个叫段承宗的孩子会莫名其妙地死亡。这些实验体,几乎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病原体侵害。


    “连这样都不放过…”段无忧心头一紧,“把这些东西全部都收集起来。”


    “你是想告发他们?”陈痣并不赞同,“这些秘密这么轻松地被我们发现了说明所长也并没有要隐瞒的意思,或许他知道我们根本带不走?”


    接着一声强劲的撞击声划破长夜的寂静——


    陈痣还没从惶恐中反应过来,刚想惊声尖叫,却被一只有力而温热的手捂住了嘴。


    “嘘……”段无忧将他仅仅圈在怀中,一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则环住他的腰,“别出声。”


    那声音唏嘘不已,温热地略过陈痣的耳畔,掀起一阵瘙痒。


    陈痣全然不敢出声,将身体完全交给段无忧来掌控。


    两人蹑手蹑脚地移动到一处衣柜中,二人的脸庞几乎要贴在一起,近在咫尺的距离,此时空气凝固,只听得见彼此心跳加速的声音。


    “谁来了?”陈痣的心率快冲破180了,努力地屏住呼吸。


    “不知道。”段无忧瞥了一眼外头,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先等着,观察一下。”


    陈痣的呼吸逐渐平缓下去,接着探了探头,道:“没人吧。”


    “谁知道,老鼠还是人,都说不定。”


    “大半夜的,谁会来这里啊?”陈痣的心再次紧绷起来。


    段家老宅这个偏僻的地方,除了段家的人敢来,还有谁会来?


    “要是真的有人来了,我也说不定是谁。”段无忧眼疾手快将他脖子上的摄像机摘下来,套在陈痣的脖子上,“我出去看看情况,如果有什么奇怪的人来了,拿着这些东西先走,我们高塔见。”


    说罢,段无忧拨开那些沉重的衣物,一只脚跨出衣柜。


    “科长……”陈痣实在太害怕了,双手都在颤抖,“我该往哪里走?”


    “这里有一处暗门,大概通往后院,你得跑到信号好点的地方,打车跑。”说罢,他便离开了。


    话说这破地方,荒废了这么久,除了段风生会回来,其他人段无忧根本想不到。


    他没打手电筒。风声还在耳畔呼啸,轻轻翻起他风衣的衣边。


    而等他走到楼梯口时,一楼莫名其妙地通了电。


    更奇怪的是,那张硕大的壁画竟然消失了。


    段无忧不敢轻举妄动,见四处无人,好奇心驱使着他向下走,落地在平坦的一楼地板上,此时一片寂静。


    老旧的茶几上,陈列着一张纸——风生水起。


    段无忧猛地一惊,脑袋硬生生地被一根棍子抵住。


    “你在这里,干什么?”


    那声音浑厚有力,带着不容忤逆的威严。


    段无忧透过对面的玻璃窗,确认了身后的人,是自己的父亲。


    段无忧直直地站在原地,生咽下一口口水:“父亲……”


    “他呢?”段无忧缓缓落下棍子。


    “谁?”


    “你的好搭档,陈痣呢?”段风生笑了笑,诡异又恐怖。


    “所长,我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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