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难言之隐_ruaB > 第14页
    陈痣不知什么时候从衣柜中出来,站在暗处,目睹了这一切。


    “人齐了,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吧。”段风生找了一处能落座的沙发坐下,优雅地翘起二郎腿,“现在能说说为什么来这儿了吗?”


    “所长,我想您知道为什么我们会出现在这里。”陈痣走到段无忧的身边,“您比我们更了解在您身上发生了什么。”


    “你还是知道了。”段风生没有一丝被人捏住了把柄的慌张,“说说,你们发现了多少?”


    “所长,为什么不把这些东西清理掉?”陈痣明知故问。


    “为什么要清理,我做什么事情总会留下痕迹,你们住算是知情不报,谁更加罪加一等。”段风生抽了口烟,临危不惧,“段无忧,你枉费我多年苦心栽培你,你知道你爹我在家族里这多少年怎么过来的吗?”


    “父亲,我不在意。”段无忧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只在意,您这么做究竟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你好,我告诉你,你要是想告发我,遗产你也一笔都拿不到,你觉得段家的那群猴精能把遗产交到一个犯罪分子的儿子手里?不过你执意要告我也拦不住,毕竟八年前的把柄还在我手上,你有这个胆子和我赌吗?”段风生居高临下地笑着,没人知道他心里但是在打什么主意,“当年我就该把这里一把火烧干净,什么也别让你知道。”


    “那我妈呢?”


    “你妈?”段风生一听到他妈就来气,“早他娘的撒手人寰了,你知道的,她一个千金小姐身子骨弱,没两下就受不住了。”


    段无忧对母亲没有什么记忆,从别人口中听来的,只知道是个长相清秀的女Omega ,段风生这个Alpha 得亏是长得不赖才和他妈结婚,其他一概不知。


    “你妈就是个缺心眼,扔下你我父子二人,拍拍屁股走人了。”他继续骂。


    段风生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母亲的死,和这场资本的实验脱不了任何的干系。段无忧夜深刻的知道他体内的母源基因,是他母亲留给他的。他的母亲,本应该是个令人怜爱的,充满母性的Omega ,居然是这样死去的吗。


    “你看到的未必是真的,你相信的也未必是真的。”段风生又一次把烟吐在他脸上,貌似没多在意,“那就是场意外,你多想了,没人不惋惜你母亲的死,就连我也一样。”


    陈痣虽没说什么,却也听出了段风生的言外之意。意思就是这事情不过是个没有缘由的无底洞,查下去对谁来说都没有好处,即便受害者是段无忧的母亲也不行。因为他们并不知道与之抗衡的势力究竟来自哪里。他扯了扯段无忧的衣服。此时和段风生计较下去,恐怕要面临什么不利的局面。


    “段无忧,你别忘了你是谁,你是我段无忧的儿子,我,段风生,现在是段家的主人,也是高塔的现任所长,这是你无法改变的事实。”段无忧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梗随手一扔,“从你踏出这扇门起,记得把这些东西全部给我忘了,否则对我们所有人都没有好处。”


    “所以,是你策划好的一切吗。”段无忧问。包括让他看到这些,让他回忆起这些。


    可段风生却说:“我从来都不会做对我不利的事情,要明白,你我不过都是家族的牺牲品罢了,只不过沦为试验品的机会没有掉在你的头上,我们的结局和你母亲是一样的,都没有选择。我只不过是用我的一生换取了我想要的东西,这世上没有什么交易是不需要筹码的。”


    “从现在起,你只需要把这件事情给我烂在肚子里。你和我是一天绳子上拴着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即使你掌握了现在的这些数据,就算我同意你揭发,那几个家族的人未必会放过你。”段风生绕到段无忧的面前夺过他手中的资料扔进了火炉里,“现在,给我出去。”


    “我会一把火全部烧了这里。”段风生招呼了几个手下,在那些证据物品周围倒满了汽油,接着一把火,从此以后,宅子,以及那些所谓的证据,都要在这个世界上一并消失。


    “所长应该本来就知道我们会来吧。”陈痣回答道。从他知道段风生那么在意自己的个人隐私时起他就知道段风生一定是在闷声发大财。


    段风生早在段无忧小的时候就把这里圈为邪祟之地,听惯了恐怖传说的段无忧曾经从来不敢踏足,对这片土地有着崇高的敬畏之心。


    然而随着年龄逐渐增大,纸包不住火。


    “陈痣,不得不说你真的很小心翼翼。”段风生道,“我让你待在段无忧的身边你应该明白为什么,你聪明机敏,但是太过于大胆,以至于触碰到一些你不该知道的东西,你不仅会害死自己,还会害死整个段家。”


    第10章 我的非分之想?


    那些物证被段风生烧的一干二净,死无对证他就以为能够后患无忧。


    段风生先一步离开这里。屋子内部的焦毛臭味熏的陈痣喘不上气,甚至不停流眼泪。


    “不是说想帮他伪造病历吗?现在怎么想?”陈痣摸了一把汗水问,“这些东西,我们不可能当作没看见吧。”


    段无忧刚来时脸上的神情变了三分。陈痣还以为他会给出明确的态度,谁知道他只说了一句:“再看吧。”


    毕竟他现在还不是完全有能力去和段无忧抗衡。


    段无忧把他带到后院,从风衣中拿出一本破旧的皱皱巴巴的笔记本,以及一些其他的实验相关数据。


    没有标题和表头,那是一本日记本。


    “你还真是细心啊……”陈痣气喘吁吁地道。


    “我爸一直觊觎高塔的所有权,但当年祖父留下的遗言是将这座高塔被我所拥有,所以段风生一定会不择手段地改变局面,现在他一定不会让事情出任何差错。”段无忧翻开了那本笔记本,“大致内容我读过了,这本笔记本不是我祖父写的,按照这个视角来看,大概是祖上的某一位仆人写的,用来记录少爷们的日常生活。”


    他们发现了这本收养记,也发现了有关段风生作为养子的记录。


    那年儿时的段风生刚到段家,没有名字,村子里的人都叫他狗蛋,说是贱名好养活,没爸没妈的也是可怜。


    他衣衫褴褛,也就勉强屁股蛋子没漏出来,怯生生地站在段家奢华的大理石地板上。


    其他几位旁系少爷年纪尚浅,从未见过这个孩子,或许是年少不谙世事,倒是很愿意与狗蛋玩儿。


    段老爷把狗蛋带到众人面前,记忆犹新,段风生当时害怕的尿都尿在裤子上。


    段老爷指着那几位年长些的孩子们,以及长辈们,让他叫哥哥叫爷爷的。


    那些人和段老爷一样,都是Alpha 。


    由于这种病有一个很奇怪的点,家族中的Alpha 会有强烈的症状,相反一向柔和的Omega 的症状反而不明显,因此段风生从小就被当成一个Omega 来抚养。


    段老爷和段夫人常年在外务工,便对外宣称这是他们在外所生的孩子,然而无人知晓真正的段少爷,已经被人送去了千里之远的地方。


    他们试图改变这种诅咒的局面,听信封建伦理思想,害怕失去的同时又不得不豁出去。


    段风生的童年时期,几乎都在这座老宅里面度过。


    得不到养母的好脸色,也得不到所谓养父的关心。


    那是一次家族夜宴,段家作为世代的科研世家,免不了有多少的研究工作者会来。


    他们看着段风生穿着不太合身的衣服,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给来宾倒酒,甚至一度以为这是个酒保。


    “你是哪家的孩子呀?”一位女研究员出于对孩子的喜爱而问。


    “我……我叫狗……”段风生还是没记住自己的新名字,便以狗蛋称呼自己。


    “啧。”段老爷这时走了过来,拍打着段风生的手背,“你叫什么都记不住吗,段风生。”


    “段……段风生。”段风生重复着,手上被打的长出几朵淤青。在大家庭里,不守规矩也避免不了几顿毒打。


    “哎哎哎,段老师,孩子可不能这么打的。”那位女研究员也意识到什么不太对劲,劝说了几句就转身吃饭了。


    “去叫你母亲吃饭。”段老爷把他打发走了。


    其他几位少爷都在一旁说说笑笑,冷光灯似乎一直聚焦在段风生的身上。他知道他的母亲段夫人没心情吃饭,即便是去寻找了,也只会换来冷眼相看。


    他小小的个子,勉勉强强地碰到门把手。


    咔嗒——


    “母……母亲。”段风生在门前踱步,“父亲让我来叫你吃饭。”


    叫她无动于衷,他才敢上前。他用温热的双手握住她冰冷的臂弯,摇晃了几下。


    “母亲。”段风生孩子气一般地玩弄着段夫人的手。


    “孩子……我的孩子。”段夫人忽然搂住了段风生的上半个身子。


    段风生抬眼,光线略过她的脸颊还带着泪痕,脸被泪水拉扯地紧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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